我也咽了咽口水，紧张的另一只手都紧紧的握紧。&29378;&20154;&23567;&35828;&65306;&10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我咳了咳，“你想和我说什么？”

我的心小鹿乱撞的，就怕我胡思乱想，又怕我想的是对的。

我和周盎然在一个屋檐下已经生活了五年了，这五年来，我和周盎然都相安无事。如果，硬是要从今天有所改变的话，我不能说是不愿意，可是我是怕的。

我的恐惧感我让我想逃得远远的。我觉得我根本就不配！

“五年前，我曾经以为我会一辈子都见不到你。我很后悔，后悔当初没有成功把你带走。那是我心里面的一个痛。你太重情意了，因为方乐乐的存在，所以让我和你分开了好几年。这几年，我知道你一定是受了很多的苦，很多的难。我很难过，难过的是……在那几年，我并没有参与你的生命，陪伴在你的身边。”周盎然深吸着一口气，他对我真情告白起来。

他说的话言辞恳切，听起来让我十分的动容。

我的心紧紧的，被悬在了高空里。我不知道我要对周盎然说些什么，不管是要说什么，我的心情都不会好受。我怎么会怪周盎然呢，要怪，只能怪我自己。我不应该相信方乐乐的。

也许……如果那个时候我和周盎然走了，现在的我和周盎然，会是别的一种模样。也许，我的过去会看起来尽量的光明一些，干净一些。

周盎然深吸了一口气，“我和你说这些话，并不是存心想让你心理负担加重。我只是，想和你好好的一起面对那些过去。”

我点了点头，大概伤口被自己看够了，所以现在只要不触及，就会很麻木。我并不介意周盎然所说的话，相反，我还有些感动。

周盎然本身对过去在孤儿院的事情，应该也是难以忘怀很介怀的。现在的他，竟然愿意和我这么的解释，还愿意正视他自己的内心，好好的和我一起面对过往的不堪，我心里面觉得很难能可贵。

我和周盎然之间，那些心照不宣的，有关于我和孙老师的，甚至，他根本还不知道的苏老师的，那些事情，早就已经让我的心里有铜墙铁壁保护着了。

“其实，你可以不用和我说这些的。这些年，我早就已经习惯了。而我，觉得我后来能够再遇见你，已经是我的福气了。我现在，不是也还过得很好么？”我笑了笑，凝视着他，“相比较我，我觉得，你的心理负担是很重的。你可以不用加重你的心理负担的，如果没有你，那就没有现在还过得好好的我。以前的我，根本就不会想到，我竟然还能够有今天的视角和学历。”

如同再生父母一般的角色，周盎然就是那样一个带给我的世界光明的人。

这几年，我一直都在想的是，我放不下过去，我觉得我的心理负担很重。可是，就在刚刚，就在刚刚周盎然说了那句话的时候，他并不想让我的心理负担重。我就知道，他的心里面，负担一定是重的。

他这几年应该一直很自责吧，很自责因为他没有坚持的把我带走，而让我之后遭遇到那些黑暗的一切吧。

我笑了一声，“对不起……我这几年一直都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其实你没有亏欠我，反而，是我亏欠你。我欠你的实在是太多了。我根本，就还不起你的人情。”

周盎然牵着我手的手握的很紧，他注视着我，摇了摇头。我‘嗯？’了一声，有些似懂非懂他的意思。

“你不用还我的人情，你也没有什么好还的。不过，如果你要还的话，那也是可以还得清的。”周盎然认真的看着我，那一种认真实在是太认真了，丝毫不能够去反驳的。

我诧异的看着他，我还的起？

去笑了两声，知道周盎然一定说的不是我字面上理解的意思，周盎然本身就不需要我还什么人情，就算要还的话，我依旧是觉得我还不起的。

“拿你答应一辈子还吧。我会对你好的。姬莹，你……你愿意嫁给我吗？”忽而，周盎然单膝下跪，握着我的那一只手还没有放开，似乎怕我跑掉似的。

他的另一只手往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精美包装的戒指盒。

我愣住了，有些发蒙。脑子一点弯都没有转过来。

所以……我看了这么多场的求婚，我这是被求婚了？

这种事情，似乎是意料之中的，又似乎是超乎我的意料的。我在想，周盎然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到底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我和他住在同一间屋檐下那么久，如果我没有答应他的求婚呢？那又会怎么样？难道不会影响我和他现在的感情么？

我深吸着一口气，思考着半晌，大概，周盎然应该也是想赌一赌的吧。他都已经等了五年了，如果再等下去，又会要等到什么时候呢？也许，他不是等不起，只是怕再等下去了。

我没有说话，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周盎然。

“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你想面对的，你不愿意面对的，我也会陪着你。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陪着你。我知道，你是愿意接受我的。我不介意以前在你身上发生过的一切，你能不能……也不介意，给我一次公平的机会。”周盎然看起来很紧张，他很温和的对我说着，路灯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他的身影在长椅上被拉长。

我眼眶湿润，但是仍旧，我不能够给他他想要的答案。

蒋雨还在孤儿院里等着我呢。她都还没有放弃，我可也不能够放弃啊。而且，哥哥还在等着我，也许，他并不希望我以有可能毁掉自己的可能性去给他报仇，可是，我也不能够以这种理由来当做自己的软弱当做是借口。

“我，我不能够答应你。”我的眼泪滑过我的脸庞，“我……我并不干净，你难道不知道么？我不可能会把以前的东西给忘记，可是，如果不忘记的话，我只会去亲自的和以前做个了结。”

周盎然微怔，大概是看到我哭了的关系，所以，他就有些慌乱起来了。

“那你想怎么样，去和过去做个了结？姬莹，都已经八年了，可能，孙老师他们都并没有对你印象很深刻了。你还要去趟这趟浑水么？”周盎然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强迫我，也没有替我做选择。

他没有告诉我说，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就忘掉过去的一切吧。又或者是，难道你对现在的平静生活都熟视无睹么？难道你一定要亲手回到那个肮脏的地方毁掉自己么？这种类似的话，他都没有说。

他似乎只是在安静的真心的在替我着想。

他大概是真的尊重我吧。和周盎然在一起的这八年，我感到非常的安心，他不像那种满脑子淫秽思想的男人一样，和他在一起，我有一种正在净土上生存的感觉。

“我并不能不做个了结，周盎然，你明白么？我哥哥，和我曾经待过的一起受到迫害的那些人，还有你。这些，我都不能够忘记。”我缓缓地说着，有些冷静。

我抽泣着，哽咽着，转过头，倒吸一口气。

周盎然依旧是单膝下跪。

我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转过身去看着他，“你起来吧，别跪着了。”

不可否认，我的世界里，大概如果一定要和一个男人度过余生的话，我会想也不想的就选择周盎然。他对我来说，早就已经超越了爱情和亲情。

没有谁离开谁是不能活的。我也一样。离开了周盎然，我依旧能活。就算是以前，亦或者是现在。如果因为这种原因，我和周盎然可能会分开，那……那就分开吧。

我没有权利要求周盎然再为我做些什么。他现在有了稳定的工作，这份工作光明磊落，他现在也有了稳定的生活，他现在过得很好。如果我要让他因为我，而再回到那个充满着阴暗的地下水道里面去，是我对他太残忍了。

“有些路，只能我自己一个人走。我不想让你为了我，再付出些什么。”我轻叹了一口气，弄得就是在做最后的告别词一样。

我是在嘱咐周盎然，虽然，也有一种告别的意味。

我快毕业了。我……我要去完成和蒋雨的约定和承诺。这八年来，我只见过蒋雨一次，就是那一次我去孤儿院的那一次。之后，我和她再也没有见过面。

我相信蒋雨，她会一直在孤儿院的，她会等着我，等着我一起和她让孙老师付出代价。

“我没有特意为你付出什么，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愿意的。你要走的路，我陪你走。”周盎然语重心长的和我说着，他就像是在对我做出什么承诺一样。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他在执着些什么。可是，如果以后周盎然喜欢上别的女孩子，我想，我应该也是会难受的吧。

这个时候，我好想能够理解他的执着了。就跟我对孤儿院一样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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