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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却也执着,执着的对视着那道微凉的目光,不肯挪开半分。www.pantays.com
视线的交锋中,宁浅一直是弱势的一方。
但谁也没想到,最后率先挪开目光的人,竟是时隐。
时隐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突突的烦躁。
他说:“没有囚禁你的意思。
你腿上有伤,今日不适合过多行走。”
话落,时隐越过宁浅,顺着回廊离开。
随着时隐离开,宁浅也回了房间。
只是,回想起之前那一幕,她心中依旧充斥着不安。
时隐说没有囚禁她的意思,是真的吗?
这一刻,她竟有些不确定了。
她踟蹰着,换上冲锋衣和户外装备,户外匕首也被她藏在口袋之中,以备不时之需。
若是有可能的话,她还是想出去一趟。
她想回到昨天跌落的地方,给随后可能下来的搜救队伍,留下一些信息。
只要能成功留下信息,那么之后,哪怕再被囚禁,她也有信心,救援队伍,能根据她留下的信息,找到这座城堡,救下她!
隔着一道房门,宁浅一直在听门外的动静。
门外什么声音也没有,但她还是等了好一会儿,她轻轻开门走了出去。
回廊中也是空无一人,这让宁浅悬着的一颗心稍稍放下。
只是,走到正厅的时候,她却看到了守在城堡门口的陆寻。
陆寻也看到了宁浅,他说:“宁小姐,时爷不让您出去。”
宁浅四下看了看,似乎只有陆寻一个人守在这里。
只是一个人的话,事情倒是简单了不少。
“如果我一定要出去呢?”宁浅蹙着眉说。
陆寻没说话,只静静在门口站着。
宁浅的手探入口袋,她悄然握了握匕首。
但最终,还是没有拔出来。
毕竟在这里,她势单力孤,不到绝境,还是不要激怒这里的人为好。
她迈步,朝大门处走去。
经过陆寻身侧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被拦下的准备。
陆寻也确实拦了,在她走来的时候,陆寻伸出了一条胳膊,挡住了她的去路。
可是,宁浅就好似没有看到那条胳膊一样,继续直直的往前走。
就在她的身体,即将撞上陆寻胳膊的时候,陆寻猝然收回手。
下一刻,陆寻慌乱的退后几步,拉开与宁浅之间的距离。
陆寻依旧挡在宁浅前方,但他却突然单膝跪了下来。
“陆寻,你干什么?”宁浅被吓到了。
“宁小姐,时爷不让您出去。”陆寻说,“若是放您出去,时爷会打断我的腿。”
宁浅蹙眉,有些不太相信的问:“他真的会打断你的腿?”
“时爷向来言出必践,你若出去了,他会打断我的腿。”
陆寻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对打断腿的惧怕,但神色间却很认真,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
宁浅有点信了。
她想出去,给救援队伍留下信号。
却也不想连累一个无辜的人被打断腿。
“你先起来。”宁浅说。
见陆寻不动,她上前一步,想把人拉起来。
可是,在陆寻不肯配合的情况下,宁浅的力气根本无法将人拉起来。
反而,因为用力过度,她一个不慎,牵扯到了膝盖上的伤口。
随着一声轻轻的倒抽冷气的声音,女孩捂着膝盖弯下了腰!
陆寻敏锐的嗅到空气中飘散开来的血腥味!
“宁小姐,你的伤口裂开了!”陆寻焦急的开口,“都是我的错,我带你去处理伤口!”
城堡,地下室的棺椁里头。
时隐原本已经合上棺盖休息。
虽然睡不着,但他也习惯性的闭着眼睛休息。
血族的嗅觉和听觉,是人类的十倍左右。
许多人类无法听到的声音嗅到的气味,他们都能敏锐的捕捉到。
时隐是血族之王,他的感官敏锐度,比起普通血族,更是敏锐了三倍有余。
城堡的地下室,虽然做了重重隔音,但只要稍有动静,依旧是瞒不过时隐的耳目。
很快,他听到了一些动静。
是他那命定的新娘想出去,被陆寻拦了下来。
时隐蹙眉,他又有些烦躁了。
血族是白天休息的物种,时隐有严重的睡眠障碍。
他最讨厌的,就是在他休息的时候,有人发出声音打扰他!
时隐觉得,他烦躁的缘由,就是因为被上面的动静打扰了休息!
他强压下烦躁,继续休息。
因为他相信陆寻应该能很快解决宁浅的闹腾,让他可以安静的休息。
却不想在下一刻,他听到了宁浅的痛呼,也听到了陆寻焦急的声音!
“宁小姐,你的伤口裂开了!”
“都是我的错,我带你去处理伤口!”
时隐心中的烦躁再也压制不住!
甚至,这股烦躁中,还夹杂了隐隐的愤怒!
对陆寻的愤怒!
陆寻伤到她了!
轰然一声巨响中,时隐掀了棺材盖!
接着,他一步迈出,宛如瞬移般,整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地下室中!
……
城堡一楼。
“宁小姐,你还能走吗,我背你!”陆寻自责的开口。
陆寻蹲下身子就要背宁浅。
宁浅却摆摆手,说:“我没事,小伤而已,没什么娇气。”
“那我扶你回房休息。”陆寻又说。
这回宁浅没拒绝,刚刚撕扯的那一下,她膝盖疼的确实有点厉害。
陆寻扶着宁浅才走出几步,就在回廊的尽头碰到时隐。
陆寻是明显有些惊讶的,王刚才不是已经去地下室休息了吗?
宁浅也看到时隐了,她微微低了头,不跟时隐对视。
显然,对于时隐不让她出城堡的事情,她还是心怀芥蒂了。
“时爷。”陆寻微微欠身。
“怎么回事”时隐问。
“是我的错,我弄伤了宁小姐。”陆寻低着头。
“既然知错,自去领罚。”时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陆寻恭顺的开口。
宁浅蹙着眉,她有些摸不准时隐口中的领罚,是什么程度的惩罚。
或者是真的惩罚,还是只这么一说。
但她还是开口道:“我的伤是自己弄的,跟陆寻没关系!”
话落,她松开扶着陆寻的胳膊,也不看时隐,就这么目不斜视的越过时隐,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也想走得硬气一点,姿态霸气一点。
可膝盖实在太疼,霸气不起来……
甚至她都能感觉到膝盖跟冲锋裤布料接触的地方黏糊糊一片。
怕是才结好的痂,全都蹭烂了。
空气中飘散开来的血腥味越发浓郁香醇。
时隐面无表情的看着女孩,瞳仁中似蕴了黑沉沉的漩涡,深不见底。
他静静的站着,看似平静的外表下,他的内心却正翻涌着一些他自己都陌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时隐烦躁的紧抿着嘴唇,看着少女不那么利索的走路姿势,他几步上前,抱起女孩……
“我可以自己走!”
“闭嘴!”
片刻功夫,时隐把人抱回房间,放在床上。
是昨天宁浅休息的客房。
时隐目光四顾,很快找到了医药箱,拿到床沿打开。
接着,时隐又看了眼宁浅染了血的裤子,他蹲下身,帮宁浅卷起裤脚。
“我自己可以。”
宁浅俯身,想自己去卷裤脚,却再次牵扯到伤口,轻嘶一声。
“别乱动!”男人冷冷的声音中带着微不可察的安抚。
还好,宁浅穿的冲锋裤是宽松型的,卷到膝盖部位倒是没花多少功夫。
只是当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瞬,四溢的甜腥香醇直冲时隐顶门!
她的血液,对他的吸引力,超出了他的想象!
即便是有了心理准备,这一刻,他依旧有些难以压制嗜血的本能!
时隐全身紧绷,死死压制着身体的本能反应。
没来由的,他不想让她看到他露出獠牙的样子,更不想失控之下,把她吸成一具干尸!
而这一幕,落到宁浅眼中,就是这个男人的晕血症又犯了!
晕血反应这么剧烈,看来他的晕血症,还不是一般的严重啊!
“我自己处理就好。”宁浅说。
“好,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事你叫我!”
喑哑的声音落下,宁浅就看到时隐落荒而逃,冲出门外。
这一幕,倒是冲淡了一些宁浅心中的芥蒂和不快。
宁浅轻手轻脚的给膝盖上崩裂的伤口清洗消毒。
两分钟后,伤口收拾妥当,宁浅看了眼半阖的房门,问了一句:“时隐,你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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