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夜连续挂掉了颜月月的第二十三个电话，却在第二十四个电话响的时候，犹豫了一下。m.wenyuanshu.com

“有事？”林飞夜接通电话，声音平静。

“我们见一面，半个小时之后，地址我发给你。”听声音，对方是绝对的优雅从容。

林飞夜看了眼手表，“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说？”

“明天我没有时间。”

没等林飞夜拒绝，对方就先挂断了电话。

看着窗外逐渐安静下来的城市，林飞夜还是决定赴约。

这是一家极其安静的小众酒吧，老板是个冰岛人，话不多，店里卖的最上座的酒叫做“冰岛传说”。

“来了？”

林飞夜坐在一位长相温婉，穿着笔挺修身套装的女人旁边，“这么晚了，有事？”

“赵棠溪收到了一张照片。”女人一抬头，赫然是赵棠溪的养女赵欣。

林飞夜照例是一杯温牛乳，“什么时候的事情？”

赵欣盯着那一杯温牛乳哼笑了一声，“堂堂商会的会长来酒吧却只喝牛奶，不能喝酒？”

“开车，不酒驾。”

赵欣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前两天收到的，起初她不愿意给我看，我就觉得不太对劲，今天我看在她坐在窗边看着照片出神，我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没反应过来。”

“她怀疑你了？”林飞夜喝了一小口牛乳，修长地手指即便是捏着牛奶杯也很值得品赏。

“没有，她害怕我知道，她有点·······”赵欣顿了一下，将杯子里的伏特加一口喝光，“她怕我伤心她有了亲生女儿的消息，我到赵棠溪身边整整二十年了。”

“做事小心，不要破坏了我们的计划。”林飞夜眼神微动。起身要离开。

“林飞夜！”赵欣身子没动。

“说。”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值得你盘算这个局这么多年，不惜拉了这么多人下水？我·······我想放弃了，我心疼她。”赵欣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睛里有莹莹地泪光。

林飞夜转身，盯着赵欣纤瘦的背影，“我把你安排进入赵棠溪的视线，不是让你今天来和我说放弃的，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说完，林非夜丢下几张钞票，离开了酒吧。

赵欣冷笑了一声，伸手捏起钞票丢进了吧台，“酒。”

荣成有一座香火很旺盛的寺庙，里面有一位住持，与林湾相熟。

住持出国讲学，传播佛法的时候，林湾有幸听过几场，与住持几面之缘，便觉得有缘。

林湾穿了一身很利落的运动衫，坐在寺庙里长长地雕梁画栋地走廊上，疲软没姿态，很放松。

住持笑意盈盈地看着林湾，声音浑厚有力，“最近心情不好？”

“没有，就是回国之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有点应接不暇。”林湾靠在柱子上，“住持，您说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住持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尽头。”

林湾撇撇嘴，“我想给另外一个人供一盏长明灯。”

“贵人？”

林湾歪着头想了一下，周濡年应当也算是贵人吧，便点头，“算财神。”

院中央，有不少人来上香火，林湾站台高台上看了许久。

“中午留在这里吃斋饭？”住持走过来，问了一句。

“又需要我干活？以后大可以直接一点，说吧，今天是扛树还是浇花，还是喂鱼？”

住持依旧是淡淡的笑意，“寺庙里前几日多了一窝的狗，这两日香客多，窝还没来得及布置。”

林湾点头，“交给我，一切给你办妥，那你什么时候给我解签？”

“你的签，你自己已经解了。”住持留下一句，便被小僧人叫走了。

寺庙后面的林子里的闲置屋子里，果然多了一窝的小狗，黑白相间，一只一只挤在一起，相互取暖。

“你们还真是会找地方，在这地方，虽说吃不到什么好东西，但也不会饿着。”林湾一边说，一边开始动手用纸盒子布置狗窝。

“谢谢大师，打扰您了。”

林湾刚收拾完，就听到外面传来几句说话的声音。

林飞夜？

他也来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