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钦现在明显是喝多了，拉起王浩就还在不停的说小时候的事情，比如他和墨以是怎么在对方的铅笔盒里面塞蚂蚱的。m.ghjun.com

王浩比旁边的孙子钦又苍老了不少，由于长期日晒皮肤已经变成了被稀释的酱油色，脸上再没有儿时盛气凌人的样子。

他旁边还有个年轻人，带着个时下流行的金丝眼镜，王浩将这个年轻人往前推了一把，“快，叫墨哥。”

看来这人过来是有事相求啊，墨以喝了一口茶，问道，“有什么事儿吗？”

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赶紧走。

不然一会被蒋歆打个半死可别赖在自己身上。

王浩装作没听出墨以过于冷淡的语调，“这不是听孙总说，墨哥你现在在互联网大厂工作吗？这是我堂弟小陈，想去你们那儿实习，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门路”

看着王浩陪笑的样子，墨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看到仇人过的不好而幸灾乐祸，也不是被求助的高人一等，反而是一种物是人非的酸楚感。

“我已经从那儿辞职了，”墨以给蒋歆夹了一筷子菜，“不过我可以给你弟联系一下。”

这话说出来，王浩自然是连连道谢，看出这里不待见自己，留下带的礼物就出了门。

孙子钦又给自己和蒋歆倒上酒，“咱们墨以啊，心就是这么好！”

“咱们小时候的事情，和他弟又没有关系，能帮忙就帮一下呗。”

蒋歆低头抿着杯子中的酒，看不清楚表情，“这人命里无财，你帮不了。”

墨以:

怎么不早说啊！那刚才他就直接拒绝了！

那边喝得半醉的孙子钦也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事情，“墨以，你上次给我说有人提醒你小心水”

墨以无奈承认，“对，当时就是蒋歆，他在玄学方面有些研究。”当时孙子钦还在网线另一头嚷嚷，说什么对方喜欢自己

说是有些研究，但实在是谦虚了，墨以估计蒋歆在这方面可能是老祖宗呢。

“啪！”

孙子钦猛地一拍手，吓了墨以一跳，“怎么了？”

“我这儿正好有些事儿，想找在这方面懂行的，但是实在是没有这方面的门路，墨以你看蒋总这两天要是有空，能不能帮忙看看？”

虽说蒋歆是墨以的领导，但是孙子钦潜意识里觉得，这件事情的决定权在墨以手里。

要是墨子自己的话，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但是现在真正要请的是蒋歆墨以看着蒋歆露出一个询问的眼神，“这两天有空吗？”

“你想让我去帮忙吗？”蒋歆回望回去。

墨以:

不要问这么容易引起歧义的话啊！

孙子钦:总觉得这人和自己哥们的关系不一般啊。

“有空就去一趟？”看到蒋歆点头后，墨以转头看向孙子钦，“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孙子钦摸摸脑袋，“这事儿有点蹊跷，要不去的时候我再给你们讲，这大过年的，说这些怪不吉利的。”

“也行吧。”

虽说墨以自己就天天往酆都跑，但是既然孙子钦介意，那到时候再说也行。

心里的隐患暂时找到了解决的方法，孙子钦一高兴，自己又喝了几杯，最后已经说起了胡话。墨以将人扶到床上盖好被子之后，把桌子上的碗筷剩菜收拾好才离开。

三人约定好，明天就在y市见面，然后就去孙子钦现在负责的工程看看。

蒋歆没比孙子钦少喝多少，但是现在神志清明，要不是身上有酒的味道，旁人根本发现不了。

两人钻进租来的小拖鞋小汽车中，蒋歆一边扣上安全带一边问道，“现在，去你姥姥家？”

墨以:

怎么听着像是骂人呢？

“嗯，我小时候的一些东西还留在那儿，以前住在学校里没有地方放，现在可以全部都带走了。”

农村的房子，一旦没人居住和维护就会以极快的速度变得老旧破败，小时候的墨以时常想象着，在这些空院子外有个俯瞰这座院子的大妖怪，在吸收屋子的寿命。

墨以姥姥家里的屋子就是这样，站在倾斜的大门外就能看见外面瓦缝间长出的枯黄杂草，门上面挂着把锈迹斑斑的锁。

墨以熟门熟路的在旁边砖墙的缝隙中找到一个包在密封袋里的钥匙，费了些力气后才打开门，接着两人便踩进了一片荒草中。

院中一共三间屋子，坐北朝南，看得出修建的时间比较久远。门和窗户还都是木框架的，上面的油漆已经掉的七七八八，露出泛黑的木材。

墨以略微回忆一番，便带着蒋歆往最右边的房间走去。

“吱呀。”

门轴发出难听的摩擦声，随着墨以的进入，整个房间被激起一片灰尘。

蒋歆跟在墨以后面进到屋子里，发现屋子虽然小，却格外空，大约十几平方的面积，只放着一张小床和一套简易的桌子和椅子，侧面挨着窗户的是一个一米多宽的木制衣柜。

整个屋子中，只有这三样家具。

这和墨以现在住的地方中满满当当的样子有着天壤之别。

墨以走到床边，从床下拉出一个木箱子，“我的东西都在这里面了。”

蒋歆走过去，看墨以打开箱子，从里面细心取出一系列琐碎的物品。一个已经有些褪色，但是被清洗的干干净净的小狗玩偶，一摞被包在塑料袋中的奖状，一张祖孙三人的全家福

“这些都是我姥爷去世前收拾好的，当时我在外地上大学，给姥爷办葬礼的时候他们才通知我。”

墨以抚摸着这些东西，眼中都是怀念，“走吧，就这些东西了。”

等回到车边，蒋歆沉思了片刻，“其实，酆都也有你的东西。过几日，我带你去看。”

墨以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蒋歆说的是上辈子的事情，“行啊。”他也好奇，自己不过是一小片碎掉的镜子，能留下什么东西。

不过墨以记得，依照望舒和其他几位阎君他们的说法，蒋歆之前受伤沉睡，酆都中有过一段混乱的时间，直到近一年蒋歆才醒来。

东西能留到现在，肯定是蒋歆细心保存的结果。

“回去的路，我来开吧。”蒋歆站在了驾驶座那一边，“你累了。”

墨以:“嗯是有点累，可是，你啥时候学会开车的。”

“你们开了很多次，我看会了。”

墨以:

还好世上就一个蒋歆，要不然驾校都得倒闭。

“不是我不让哈，主要，你也没有驾照啊。”更可况春节期间正是严查酒驾的时候，虽说蒋歆不会嘴，但是到底是一身酒气。

蒋歆:糟糕，忘了这回事。

别说驾照，他连身份证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