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飞白一直都住在这间小店里面，从小到大看惯了这些花圈纸人的，并不觉得害怕，但是这两天，柴飞白却觉得店里和往常不一样。www.zhaikangpei.com

“店里的这些纸人活了！”柴飞白的脸色很难看。

墨以被他说的一哆嗦，一回头正好看见几个纸人正对着自己的方向，黑漆漆的眼珠子十分瘆人。

柴飞白继续说道，“这两天，每天早上我起来，都感觉这些纸人的位置不一样了，有一些还会莫名其妙的坏了。”

“是不是你太紧张了？”墨以觉得可能是柴飞白自己吓自己。

就以他的这个居住环境来说，产生个把幻觉实在很正常，墨以觉得要是自己住在这儿，那可能会觉得满屋子都是“人”。

柴飞白摇摇头，挣扎着从口袋中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个视频后递给墨以。

视频应该是柴飞白自己偷偷录下来的，看角度像是将手机藏在了墙边那个立柜的顶部，刚开始视频里面十分安静，墨以将手机举在了蒋歆面前，同时快进了一部分。

手机的屏幕上都是裂缝，将画面切割成了几块，让这间店铺显得很阴森，墨以看的两眼发直也没瞧出什么区别，正想往前跳一跳，却被蒋歆拦住了。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将视频暂停，“这里，纸人动了。”

果然，在蒋歆指着的地方，一个纸人的四肢微微晃动了一下，要是不注意很容易就会被忽略。随着时间推移，活动的纸人越来越多，四肢僵硬的在店中走动，还能听见纸人里面竹条折断的声音。

看着这些似人非人的东西做出僵硬的动作，简直将恐怖谷效应推到了顶点，墨以觉得自己后背窜起一股一股的凉气。

视频眼看就要到结尾了，这些纸人像是收到什么召唤一般，排成队往外走去，最后一个纸人临出门前往四周转了一圈，最后将视线锁定在了手机上。

那一对墨水点成的眼睛没有一点光泽，像是隔着屏幕在和墨以对视，墨以差点没把手机甩出去。

纸人歪着脑袋，慢慢朝手机移动，身上花花绿绿的纸衣服逐渐占满了整个屏幕，接着手机屏幕一黑，一声巨响从手机里面传来。

手机被纸人扔到了地上，这应该也是柴飞白屏幕碎掉的原因。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墨以把手机还给柴飞白，然后悄悄在裤子上擦了一下手心的冷汗，“这些纸人，全都出去了？”

柴飞白点了点头，“今天我在外面转了一天，就是想找这群纸人去哪儿了，但是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结果刚回来就被鬼附身了。”

一想到自己睡着的时候，外面可能有一队纸人满大街溜达，墨以就觉得心像是漏风似的凉飕飕的。

“领导，你看这是怎么回事啊？”墨以看着面色不改的蒋歆，询问道。

“是有鬼想要个肉体，他做的纸人有些灵性，所以被盯上了。”

这个“他”指的就是柴飞白了，墨以看着四周的纸人，确实是比他小时候见过的生动形象的多，柜子里还有不少香，区别于一些景点的劣质香，透出好闻的檀香味。

那些鬼专上柴飞白的身，估计也是看中了这里贡品的质量好。

墨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里有了个好想法，于是问道，“这样对柴飞白是不是有些影响？”

蒋歆点点头，面色有点凝重，“影响很大。”

柴飞白的脸色都吓白了，高人都这么说了，难道自己要完了，“什么影响啊？”

“做出的纸扎都会被别的鬼取走，以后没有钱赚。”个人资产为零的蒋歆语气严肃的说道。

墨以:

也确实是个重要影响。

柴飞白松了一口气，跌坐回椅子上，“您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您说个数，只要我拿的出来。”

虽然柴飞白没什么钱，但是也不能天天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现在这些鬼看上的是他的纸扎，万一下次看上的是他的人，那不就完犊子了吗？

蒋歆并没有把这点小事儿放在心上，每天遇鬼的人不计其数，要是没闹出大事儿，都是民不举官不究的过去了，毕竟酆都实在腾不出人手，各地城隍手下的阴差也都忙不过来。

他刚想开口拒绝，准备回头让望舒派个阴差过来查一查，却感觉到墨以在戳他的腰，小动作弄的他有点痒，“事情我会帮你解决的，价格后面再谈。”

随后，蒋歆给了望舒一个牌子，让他随身带着，并且嘱咐他明天在做一批纸人，但是不要点眼睛，墨以和他明晚会再来。

墨以怕柴飞白出事，还让他出去先找个酒店凑合住一晚。

等两人出门走了一段距离，蒋歆才问道，“你是想让柴飞白制作香？”

这也是墨以计划的一部分，让酆都的鬼做事，再给他们香作为报酬，“我想，柴飞白能被望舒招聘进去，人品肯定是没话说的，而且他胆子比普通人大些，知道真相了也不会害怕。”

蒋歆点点头，没有反驳，“他做的东西不错，现在有这份手艺的人不多了。”

得到了蒋歆的认可，墨以心里也有些底，两人走出老远才打到回家的车，坐着电梯到了家门口，墨以出电梯之后发现蒋歆竟然也跟着自己下来了。

“你不回酆都吗？”墨以有点意外。

蒋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下来的，像是跑神了，这种经历在他漫长的生命中并不多见，顿了一下说道，“你屋子里的玉雕在酆都放久了，现在拿出来可能也会有问题，需要处理一下。”

墨以没有起疑，开门和蒋歆一起进了屋子。

玉雕都被墨以收到了空着的次卧，床上板凳上摆的满满的。蒋歆进去以后，将玉雕挨个都摸了一圈，墨以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却觉得屋子里似乎比刚才暖和了一些。

等结束后，蒋歆还掏出了手机，给屋子里面的玉雕拍了个照片。

“呀，你都学会拍照了！”墨以有点惊喜。

“上次的视频我都看完了，要不要加个微信好友？”蒋歆说出了和自己气质完全不搭的话语。

墨以摸出手机点开了自己的二维码，看着蒋歆像是老爷爷用手机一样，左手拖着手机，右手食指在上面一下一下的点着。

“嗡。”

伴随着手机提示音，墨以很快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头像是个他看不懂的朱砂色符号，名字就叫做蒋。

而蒋歆，心满意足地看着列表中唯一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