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发生的事情墨以并不知道，送走了高怀景，墨以喜滋滋的走回来，开始在网上选购小蟋蟀的包装盒。m.moxiangshu.com

人靠衣衫马靠鞍，墨以到时候也不能把蟋蟀揣在口袋里卖出去，太掉价了。

“辛苦你了。”蒋歆又从卧室拿了一叠文件出来，看着不断滑动屏幕的墨以说道。

“客气什么，反正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看着酆都一团糟，墨以就有了一种打开新的模拟经营类游戏，一切百废待兴的感觉。

“今晚我带你去酆都各处看看。”这是之前墨以提出的愿望，蒋歆应了下来。

本以为墨以会很高兴，但是没想到他却连忙摇头，“不了不了，我还是等酆都的路修好了再去看。”

照着昨天的那个破路，等严建军带着他们开过去，墨以觉得自己就被颠散架了。

“不用开车，”蒋歆的语气很自然，说出的内容却十分霸气，“第一殿都在我的掌控中，有我带着，你想去哪儿，都是转瞬即至。”

墨以一拍脑袋，“有道理。”

他觉得自己必须得转变自己的思想，不能老把蒋歆当作和自己一样的普通人。

“你长得不像西游记里面的阎王，脑袋上长几个大包，我老忘了你秦广王的身份。”话虽这么说，墨以的语气还是像和朋友聊天似的。

蒋歆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这不是我本来的样子。”

墨以有些惊讶，刚想问，却被蒋歆打断了，“你家门口有人来了。”

顺着楼道下去，墨以看见自己门口站着个快递员，是他给蒋歆买的手机到了。墨以接过快递后，快递员就坐电梯下去了，墨以发现蒋歆一直注视这个人。

“怎么了？”墨以一边开门，一边问道。

蒋歆轻轻说道，“这人，今天晚上会死于意外。”

墨以换鞋的身体顿住，没想到蒋歆会这样的讲出一个人的命运，“那，那我追上去提醒他一下！”

“没用的。”蒋歆的语调平缓。“有些事情是劫，就像我上次提醒你小心水，有些则是命，躲不过去的。”

当时墨以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其实是他躲得过一次，没有躲过第二次。估计今天高怀景也是这样的状况，不然蒋歆就不会开口提醒了。

等两人坐在沙发上，蒋歆继续补充道，“别人的提醒没有用的，命数到了，人是逃不掉的。”

墨以点点头，这就是阎王叫人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

蒋歆每天见到的都是这样那样的死人，早就不会为这种事情有心情的变化。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墨以心里闷闷的，叫了两份外卖对付了午餐之后，就想画画来静心。

他给蒋歆连上自家的wifi，在网上找了个教老年人用手机的教学视频之后，就自己坐到桌子前，开始准备画具。

大致打了个草稿，墨以提笔开始定稿，这一画就是一下午，等墨以回神时，发现蒋歆在自己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

“你画的很好，有菩萨的神韵。”蒋歆认真点评。

墨以心情好了些，“这话说的，像是你见过菩萨一样。”

“见过。”

墨以:

蒋歆补充说道，“不过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这些菩萨神仙不知道还活着几个。”

墨以笔下，菩萨削肩体长，脸颊较瘦，风格飘逸，脸上满是对众生的慈悲之象，还有一部分没有画完，但是能看出完成后的惊艳。

“走吧，我带你去酆都，你坐了半天了，应当活动一下。”

两人下楼后，墨以却没看见严建国，刚想要问，就被蒋歆抓住了胳膊，接着眼前闪过一片灿烂的光线，脚下像是腾空了一瞬，下一秒又重新落回实地。

刚才两人还在墨以的出租屋里面，现在已经到了一片漆黑中，墨以转了一圈，只在头顶看见了一点幽光，鼻腔里面都是一股烟味。

“这是哪儿啊？”墨以感觉自己像是瞎了。

“破钱山。”

蒋歆告诉墨以，这里都是阳间的人烧给自己亲人的，不合格的纸钱，有些人烧纸的时候喜欢用棍子挑动让纸钱烧的快一些，但是弄破了之后，在阴间就没有办法用了。

整个酆都分为五个部分，一般都把蒋歆居住的地方叫做主城，而这个破钱山就是主城里占地面积最大的标志。

墨以感觉到蒋歆在旁边动了一下，像是从地面山捡起了什么东西，塞在了自己手里，墨以摸了一下，确实像是粗糙黄纸的触感。

“那咱们现在，就是在山谷里面咯？”所以才感觉到光线这么暗，之前在外面还能看见建筑轮廓的。

蒋歆点点头，想起墨以看不见，又应了一声，“对。”

“要是有光就好了。”墨以情不自禁的感叹了一句。

这个时候墨以就很理解白袍子他们的诉求，在这种地方带着，迟早得心理变态，墨以觉得自己要是被困在这儿，估计也得阴暗的爬行。

实在是不怪阳间的人害怕阴间的鬼。

“要有光，倒是也不难。”蒋歆说着，随着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一点光线从他手掌的位置传出来。

墨以看见，一个个光点像是升级版的萤火虫，从蒋歆的手掌钻出，接着就转圈往远处飞去。

以他们两人为中心，周边被一点点的照亮。

墨以伸出手想要抓一个，就见到那个光点先是调皮的避开他的手，围着他手绕了一圈，最后亲昵的停在了他的指尖。

随着手指间一阵温热湿润的感觉，那点光线变暗，墨以的手指被染成了猩红色。

墨以看向蒋歆，发现他的手心还在不断的冒出光点，“这些光，都是你的血？”

蒋歆看周边的光线足够之后，攥紧了掌心，将手收回去，“你之前说要血，我以为是这个用途，在第一殿，能发光的就只有我的血。”

这也是蒋歆之前不理会那些鬼的原因，他们想要光，蒋歆自己就得割肉。

墨以还想说什么，蒋歆却挥手打断了，“这些血坚持不了多久，你先看看四周。”不然他的这些血就要白流了。

四周的山大部分面积都是黄色，但是在一些低洼的地区则是一片灰白。墨以低头看去，发现鞋面上都是白的，这才意识到，这里都是烧纸剩下的灰。

“这里有多大啊？”墨以觉得自己四周都是一片黄色，看久了有些头晕。

这个问题蒋歆倒也讲不出确切的数字，“经年累月下来，绵延几千里。”

“山里都是这样的景色吗？”

“倒也不全是，”蒋歆对这里的情况了如指掌，“有些地方喜欢烧一些粉色的钱，与阳间现在流通的货币类似。”

墨以点点头，明白了蒋歆的意思。

估计酆都流通的只有一种纸钱，那些印的花花绿绿的纸钱恐怕也没法流通，所以都压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