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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色还灰蒙蒙的,一行人便起来了。www.yingyongshudian.com
因为前一日耽搁了时间,并未按计划到达落脚的小镇,就今日若想天黑前到达京都海港所在的镇子,就需要加快行程。
村长一家倒是个热心的,不收银钱不说,村长老妻和儿媳还早早起来回家,烧好了洗漱的热水还有早食。
不想推来让去的耽误时间,一行人快速用过了早食便出发了。
只不过,楚安然悄悄塞了二十两银票在东厢房炕上的枕头下。
夜里村长一家回家睡的时候,当住在东厢房的儿子儿媳拿了二十两银票到正房屋里,给村长老两口看时,才发现,老两口也是正拿着银票,一脸发愁又欢喜的矛盾模样。
两头一对,发现两处屋里留的银票都是二十两,这一下子家里头多了四十两银票,可不是将这淳朴的一家子给吓了一跳么。
最终还是总角之龄、在私塾念书的孙子,劝长辈,“阿爷和阿奶不用愁,这是喜事。客人来了,咱们热情接待,本心里并未有过贪图客人好处的想法。客人定是也看出了阿爷和阿奶都是实心肠的人,这才偷偷留下了这些银票。定是盼着咱家积善有德,日子越过越好。”
村长一听,愁绪渐消,笑着道,“还是咱家读书人说的有理,叔书没白念。咱们本就不是为了贪图好处才招待的客人。人家客人偷偷留着,怕也是为了怕咱们拒收。这钱留着,村里谁家有难了,也好拿出来帮衬一二。你们可听好了,人家给的是人家给的,咱们做人呐,不能总想着依赖别人给好处,自个儿靠自个儿是才是做人的道理。”
儿子儿媳,还有孙子,都点头应是。
到底是一次性有了四十两银票,是件让人欢喜的事,一家人便高高兴兴闲聊起了在自己家借宿一宿的大方客人。
村长老妻有着和村里所有老妇人一样的八卦之心,最先开始八卦,“老头子,你说他们是未婚的小两口啊,还是兄妹?”
村长倒是个直男,大大咧咧的,还没明白啥意思,反问道,“谁和谁啊?”
“那长得最好看的大小伙儿和那长得最水灵的丫头啊!”村长老妻白了自家老头儿一眼。
这老头子,打年轻那会儿看人就没个眼力劲儿。
“啥?那两个?那大小伙儿怎么也得有二十多了吧,不会比咱儿子小多少,指不定就和咱儿子一个岁数呢,只是人家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公子爷,瞧着更年轻些。那丫头,一看就是个还未及笄的,这两个不是兄妹还是能是什么?”
村长说完还斜睨了老妻一眼。
儿媳却是帮着婆婆,“爹,这您的眼力可就没娘好了,我瞧着那俩也不是兄妹,我听那姑娘喊那小伙儿十九叔来着。原本我还觉得这俩说不定是叔侄啥的,长得有些相像。可是听其他人称呼,就觉得不大可能。这也不知道是个啥关系。”
村长儿子白了妻子一眼,“管他们啥关系呢,都长得好看,人也都好就行了,人家啥关系,那也轮不到咱们管呀!”
村长孙子却道,“好看姐姐就不能是好看叔叔的媳妇儿吗?咱们村里不是也有童养媳吗?说不定好看叔叔,捡了那好看姐姐,养大了再娶了做媳妇儿。”
“啪”一声,村长给了孙子脑瓜儿一巴掌,“刚还夸你书没白念了,这会儿倒是说起胡话来了。你个小娃娃知道啥,还什么养大了娶回家做媳妇儿。你可给我好好念书,别书没念多少,倒是念着娶媳妇儿了。”
村长老妻拉过孙子,摸摸他被拍了八张的脑瓜儿,怼道,“你打他作甚,他还是个孩子呢!你还别不信,这都是说小娃娃的眼睛最是清明,指不定咱家孙儿说的就是真的呢!要我说,我也觉得那俩般配,年岁差的大怎得了?你不是比我也大了八岁吗?咱俩差的还不大么?”
被老妻这么一说,村长也无语了。
且不说这头的村长一家子是如何谈论二人的。
另一头,萧呈璟领着一行人快马加鞭,终于在天黑前到了京都海港码头所在的小镇。
匆忙用了晚食便早早歇息了,第二日可是要赶早上海船的。
一夜无话,第二日天刚亮,一行人连车带马的都上了海船。
其实内陆也有河道可以乘船一路南下,到了胶西登陆,再从陆路去往胶东。
但是内陆河船便是再大,也大不过海船,可是没法能让马车和马都登船的。
这也是萧呈璟他们选择乘海船南下的其中一个原因,等到了胶东海港登陆,就不必再让人来接,或者是自己另外在当地找马车和马匹。
第二原因,自然是海船可以直接到达胶东,登陆后,不过行上一个多时辰就能进胶东城了。
如果说前面借宿村长家时,萧呈璟有些沉郁,那么到了海船上之后,这种感觉更加严重了。
因为连旁人都明显感觉的出,这个旁人自然是楚安然。
或许是因为一起揍过人,在村长下,萧呈璟又非常友好地陪着自己上过厕所。
长得好看的男人总是让人更容易产生好感,再加上熟悉之后的萧呈璟,在楚安然眼中,并没有像外界传言那般冷漠。
像楚安然这种颜狗,自然是好感越来越深,当然也会情不自禁对对方多了更多的关注。
也是因为这种关注,让她察觉到了萧呈璟的不对劲。
只是萧呈璟历来都是那样一副千年不便的冷面孔,一般人还真是难以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
海船上,怕是也只有常喜和楚安然感受到了。
登上海船的头一日夜晚,常喜便来楚安然,“然姑娘,爷昨夜在客栈里便未曾用多少晚食,今早又喝了一碗粥。登船后,午间更是滴水未沾,粒米未进。您手艺好,能不能,能不能做些可口的饭菜?然后再去劝我家爷,多少用些。如今算不得顺风向,到胶东,怎么着也得要个六七日呢!”
这要是天天不思茶饭的,六七日时间,铁打的汉子,说不定也是要倒的。
常喜在出京的时候,就很担心这事,自己大哥和亲娘也和他一样担心,出发前千叮万嘱,一定让他将爷照顾好。
这下好了,饭也不吃,茶水也不喝,他只好求助楚安然了。
说不定然姑娘的好手艺,能引得爷开些胃口呢!
“那就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吧?”楚安然直接问道。
常喜眼神闪烁,“什么怎么回事?没事啊,也就是有些疲累,水土不服,败了胃口。”
楚安然瞪了他一眼,“事儿不告诉我,却想我做饭给他吃,我倒是也得知道怎么劝他才成啊!”
常喜有些不想说,毕竟这位然姑娘说不定将来会是爷的媳妇儿,他不想然姑娘同情爷。他家爷也用不着人同情可怜。
“瞎子都看出来他打从出京起就不是太高兴,或者说心情有些阴郁。你都用上‘劝‘这个字眼了,可见是心情糟透了。说说呗,说了我保管让他吃饭喝茶。”楚安然保证道。
看着楚安然自信开朗的笑颜,常喜想想也是哈,要是真想让然姑娘将来做他家也的媳妇儿,多早晚也会知道他家爷的遭遇。
这早知道总比晚知道好,说不定还能多个人疼疼爷呢!
要是万一然姑娘因为他家爷的遭遇,嫌弃爷了,那,那就算将来爷喜欢然姑娘,他也要劝着爷不能娶。
“胶东梅家知道吗?”常喜问。
“胶东有个梅山书院,你会这么问,那你说的这个梅家,应该就是梅山书院的那个梅家吧?”楚安然反问。
常喜点点头,“对,就是那个梅家。这一任的山长就是我家爷的,唔,继父!”
楚安然诧异地望向常喜,“啥?继,继父?”
常喜无奈叹息一声,肯定地点点头,“千真万确。”
楚安然脑海里回想了一下,好像在江南时,是有听人说过,梅山书院的梅家,娶了个郡主。
“那皇上的堂姑母,是你家爷的外祖母?梅家娶的那个郡主就是你家爷的亲娘?”楚安然将自己听到的传闻,向常喜确认道。
常喜这回头点得更重了。
“嚯!”楚安然没忍住,很豪迈地拍了拍常喜地肩,“常喜小哥,你家爷的身份可真牛。从他爹这头算吧,他是皇上的亲侄子。要是从他娘那头算吧,皇上是他拐着弯儿的堂表舅。”
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楚安然扑哧乐了“哈哈!这又是叔又是舅的,你家爷往后生个孩子更难喊人。也亏得天大地大,皇上最大,不然你家爷和你未来的小主子,可怎么称呼长辈好哟!”
常喜满脸黑线:然姑娘喂,您这脑回路可真够奇特的,我这发愁说了实情,您会嫌弃我家爷,家世复杂。您倒好,想到称呼上去了,还替连个影都没有的未来小主子发愁,怎么称呼长辈。
“您不觉得我家爷,家世复杂?”常喜带着期盼的眼神问道。
“不就是他爹娘和离,他娘嫁了梅家,他爹娶了他的小姨么!哦,不对,他娘是姜家大房的闺女,他后娘是姜家二房家的闺女。姨也算姨吧,反正又不是嫡亲的。”楚安然跟绕口令似的复述了一下她所了解到的萧呈璟家的事情。
常喜不死心,又问了一次,“您不觉得太复杂?他们,他们和离时闹得不可开交,一点儿都未曾替我家爷着想过。各自婚嫁后,也越发不待见我家爷了。”
说到这里,常喜心里不得不承认,他家业瞧着尊贵,实际上很可怜。
明明父母,一个是亲王,一个是郡主,他家爷,却是父亲不喜,母亲不顾,倒好似成了个没有双亲的孤儿似的。
要是没有皇上和老祖宗的怜惜,还不知能不能安然长大呢!
听了常喜的问话,楚安然仔细想了想,才道“复杂却是复杂了些,可那又如何?听说皇上很顾惜这个嫡亲侄儿,且不说这个真假。老祖宗的关爱总是真的,镇国公府的回护总是真的吧?不然府里不会从上至下将他当府里的正经主子一样对待。便是我姑爹和姑母,我瞧着也是真心疼爱你家爷的。我姑母可是见了你家爷,眉开眼笑的,比见了我承义哥哥还要高兴。”
常喜垂头沉思,好像也对哦。
楚安然又安慰他,“且不论你是不是仆人,你对你家爷的心总是真的吧?还有你哥,你娘。对不对?所以,还好啦,你家爷的家里头关系瞧着是复杂了些,不过你家爷也不缺关爱。”
说是这么说,可是楚安然知道,旁人再多的爱,终究是比不上亲生父母的一丝关怀。
这么想着,她心里一抽一抽的,倒是有些心疼萧呈璟这个大男人。
也许他的沉郁就来自于,也许,他心里对亲情的期盼,或者对来自亲生母亲的关爱,还是很在意的吧?!
“行啦,出你口,入我耳,我就藏心里了,不会去乱说的,在你家爷面前都不会吐露半个字,保管不去戳他那颗自尊心。”
常喜这才舒了口气,放心得笑了。
心里也越发肯定了,一定要想办法护好了然姑娘,不让旁人惦记,养大了就给他家爷做媳妇儿。
反正就他家爷那德性,估计也难再有旁的姑娘是他愿意给个余光的了。
怎么说,他家爷给然姑娘的都不止余光了,所以然姑娘能成为未来女主人的可能性是最大,也是最靠谱的了。
如今再看,然姑娘年纪不大,心思却豁达通透,这性子,再没有这般适合他家爷的了。
海船大,这趟的船客倒是不多,穿上食物储存也还算丰富。如今已经过了晚食的时间,厨房里只有一个厨娘在洗洗刷刷的。
香橼和花蜜有些晕海船,楚安然便没吵醒她们,自己便出了舱房,跟着常喜去了前头甲板。
萧呈璟在那吹了许久的海风了。
常喜将人带到了地方,便回自己的舱房去了。
“十九叔,才刚六月,这么大海风,夜里吹多可是要头疼的。”楚安然没想到甲板这儿风是真大,也是真冷,有些像冬日里的风。
才刚说完了一句话,就打了个哆嗦,再连着一个‘阿嚏’。
“出来做甚?快回去”萧呈璟皱眉看向楚安然。
又是一个哆嗦,楚安然不得不抱紧了身子,往萧呈璟靠近,贴着他站。
“嘶!真冷啊,您给挡挡风呗!”说完还将男人身体扯了扯,让他和自己面对面,还真的是挡了不少风。
嘻嘻!
萧呈璟看见眼前离自己怀抱只有两拳距离的小姑娘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扯着他当个挡风的屏障,就这么高兴?
“既然知道冷,还不回去,在船商若是病了,可没有好大夫。”
楚安然抬起头仰望着她,在月光之下,一双大眼睛显得格外的亮。
“这船太大了,香橼她们晕船,我饿了,想去厨房做些夜宵。常喜小哥也有些晕船,我和护卫大哥们又不熟,小薇也睡了。我只好来找您了。”
刚说完,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楚安然吸吸鼻子,她觉得再不进去,可能她真的是要风寒了。
“还不进去!”萧呈璟叹口气,催促道。
“啊!”楚安然被冷的反应慢了些,意识到男人说了什么后,赶紧‘哎’了一声,握住了对方的大掌就往船舱里跑。
萧呈璟诧异地望着自己被小手握着的大掌,感受到了那双柔若无骨小手的冰冷,他想也没想就将它整个包裹在了自己的手掌中。
这一刻,神奇的,他心里的那种近乡情怯之感,突然没了踪影。
船舱外,群星璀璨,一轮弯月悬挂其中,给黑暗的世界带来了一丝光明。
船舱内,给了厨娘些赏钱,让她回去歇息后,厨房里便只有萧呈璟和楚安然了。
小姑娘指挥着大男人和面,她则在一旁捣乱,不是拿面粉糊白了男人的鼻头,就是沾了面粉给男人脸上画了六根猫胡须。
惹得习惯了冷脸的男人有些无措,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不知道是该继续冷脸,还是该无奈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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