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这男子替姑娘家绾发插簪这事儿,得由未婚夫婿或是夫婿来做,这件事萧呈璟其实知道。www.lanyuezdh.com
他如今替楚安然绾发插簪,并未有所谓的男女心思在,只是心里头想这么做就这么去做了,并未多想。
而楚安然,又不是真正的古代姑娘,虽然也了解婚嫁习俗,但是压根儿没放在心上。
等萧呈璟帮她重新弄好了少年发髻,她还挺高兴的,这样回府里,就不必被乌妈妈和香橼问来问去了。
同时,也让她觉得萧呈璟这人还不错,对她这么个不是正经亲戚的小辈都愿意这么照顾。
她心里对萧呈璟倒是添了几分好感。
于是这一大一小,一男一女,两人都没去想过,这世道,男人给女人梳头发是一件多么亲密的事情。
刚弄好,楚安然便摸了摸发髻,向萧呈璟道谢,“多谢将军了,咱们还是快些吧!不然这俩货说不定已经到家,又睡着了。那岂不是还得等他们醒来。等到了明日他们清醒了,会不会再谈起我偷听到的那些话,可就未必了。”
为免人多不便,留下了常欢和常喜看着马屁,只萧呈璟和楚安然回了刚才的那条巷子。
两人刚进巷子,就听到巷子深处的一处宅子里传出了一声叫骂。
“他娘的,哪个丧门星偷袭老子,给老子等着,多早晚有你们好看的。”
“爷,水来了,您擦擦,小的去寻了药来。”
听声音,看来这俩货被楚安然轮番踢踹了之后,倒是酒醒了,还挺中气十足的。
这让楚安然有些沮丧,她怕让鲁蛮子他们动手,太容易出人命了,这事情毕竟还没整个弄清楚,要是把人弄死了,还有个孔毓琇在,对赵文慧依旧没什么好处。
可是她自己动手吧,到底力气还是小了些,她已经用足力气了,这俩货居然还有心情骂人,可见他们还不够疼。
楚安然朝萧呈璟点点头,意思是就是这声音就是她跟他说的,偷听时说话的那对戏子主仆。
萧呈璟低声道,“你在此处等着”,便一个纵身上了院墙。
楚安然一瞧,靠,会飞也不带上我,让我傻等。
见院外有棵树,树干粗壮,长得也高,树枝还算茂盛,一丛枝丫正好伸进院内,想来院里倒是多了一角夏日里乘凉的好地方。
当然,也可以让人在夜色中能更方便隐藏。
幸好今日穿着轻便,衣摆不长,楚安然先衣摆撩起塞进腰带里,再将包袱绑在身后,抱着树干就要往上爬。
立在墙头静立着的萧呈璟,先观察了一番院内的动静。
这宅院不过一进,不过倒也不算小,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三间,住上一家六七口人都没问题。
此时,正房厅堂门大开,就见两个男子正在厅堂中,一个坐着,另一个正在伺候坐着的那位擦洗手脚。
只有厅堂中八仙桌上点了烛火,院中便一片漆黑,极方便隐。
萧呈璟正要悄无声息跳进院中,忽然福至心灵的,回头看了一眼,
正看见楚安然绑好包袱准备爬树。
他抚了抚自己的眉心,头一回生出一种无奈之感,只觉得眉头的
神经一抽一抽的发紧。
暗叹一声,只得纵身一跃便到了楚安然身旁,胳臂一夹,又一个纵身,将人给提到了紧靠着树的墙头上。
动作太快,人都立在墙上了,楚安然才反应过来,刚要惊叫出声,便被一只大掌给捂住了嘴。
哦,不,确切的说,是整张脸,谁让他手大,她脸小呢!
惊叫声被人堵了,人也再次反应过来,这是萧呈璟看不上她爬树,直接带她飞墙上了。
不过眼睛被遮住了,啥也看不见,楚安然只好一手揪紧了萧呈璟的腰封,一手去扒拉蒙住自己脸的大手。
也意识到遮住人家眼睛的萧呈璟,顺势便松开了手。
楚安然自然也看见了院里头的情况。
还好,她和萧呈璟两人站立的地方有树荫遮挡,只要不发出大动静,不容易被发现。
她扯扯萧呈璟的衣裳,另一只空着的手朝他招了招,示意他附耳过来。
萧呈璟目力好,虽然树荫里光线更黑,他依旧看见了小姑娘的举动,为免小姑娘又会像刚才那样搂他脖子,他只好乖乖将耳朵凑近了小姑娘。
“就是这两个龌龊家伙,看来我还是力气不够,踢得太轻了。一会儿咱再套了麻袋,再狠揍他们一顿吧!你是京里高门出身,万一不小心打死这两个,应该也不会有啥事儿吧?”
萧呈璟嘴角抽了抽,合着这小姑娘自己亲自动手,就是为了不让鲁蛮子他们惹上人命。
怎么到他这儿,就不怕他惹上人命了,高门出身,也不能随意草菅人命啊!
心里有些小小郁气,这小姑娘待亲近的人倒是真上心。
不过此时没了粗布巾的阻隔,他的耳朵明显感受到了小姑娘不经意间触碰时,那唇瓣的柔软。
萧呈璟比刚才还要不适,立刻将耳朵退离了,收回脖子,又关注起厅堂里的两人。
而此时,那被伺候应当是已经擦洗干净,又抹过药了,正坐在那儿哼着小曲儿,哪里有半点挨过揍后的痛楚。
而那仆人,则是到厨房里自己擦洗了一番,又提了壶酒,拎着个油纸包出来,到了厅堂。
看来,这一主一仆,还要再来顿夜宵啊!
可真会享受,这刚挨过揍,也没说想想原因,转头就又要开始小酌了。
纸包一打开,酒一斟,那戏子主子的手一下一下拍打着桌面,抿一口小酒,哼一会儿小曲。
那仆人从纸包里捏了块不知什么的吃食出来,丢进嘴里嚼着,给自己也斟了一杯小酒。
酌了一小口后,砸吧着嘴,问道,“爷,您说这是哪路人给咱套了麻袋?这要说是仇人吧,咱们也不可能只有这些轻伤。可要说不是仇人吧,怎得又给套了麻袋,我命根子这,还有腰,比旁处更疼。”
那戏子满不在乎道,“就这还猜不出?我估摸着,怕是哪个花楼娘子,或是倾慕过我的哪家小姐,嫁到了京里,路上遇上了我这个负心汉,一时气不过,这才寻了给咱们套了麻袋。切!怕是还有对我余情未了,不然怎得没让旁人动手?这妇人家亲自动手的,能有多少力气,又专找命根子踢,也没说让咱们废了。可见,还是个心软的。”
仆人拍马屁,“那是,就爷您的风姿,若想要哪个女子,便是那女子嫁人了,怕是也要一辈子念着爷呢!”
马屁拍的好,酒也喝得高兴,又是在自己的落脚之处,戏子更加放松了,更是放开了胆子闲话。
“哼!那些个女子,在镇国公府大姑娘面前,通通都是庸脂俗粉。等那孔毓琇娶了赵大姑娘,那孔夫人又是个疼幼子的,那孔毓琇想同我两情相悦,必是会想办法另择府宅居住。”
说到此处,那戏子越发得意洋洋,又乐滋滋儿地喝了口酒,示意仆人给再倒上,这才砸吧着嘴接着道:
“到时候呀!啧啧啧,先把赵大姑娘身边儿的丫鬟给弄到手,让她们以为,睡了她们的是孔毓琇。再让孔毓琇给她们开脸做姨娘,将赵大姑娘心腹丫鬟给换了,这丫鬟和自家姑娘离了心,后头的事可就好办咯!”
仆人殷勤地又给戏子斟了一杯酒,“那是,白爷您谁呐,毓秀班的第一小生,男女通吃,瞧把那位孔家公子迷的,上京来给未来岳家送个礼,还不忘同您黏糊,干脆直接带着您上京了。还置办了这么个宅子,这虽说小是小了点儿,这位置倒也凑合,离东市近,往后是租是卖,还不是都由着您。”
这话让戏子的得意之情更高涨了,“二皮,你这嘴啊,爷就喜欢听你说话。这算什么的,往后把赵大姑娘弄到手了,还怕没好处?到时候,等孔毓琇娶了亲,搬出府另住。
再下个药,我睡那赵大姑娘,你睡姓孔的,要是赵大姑娘怀上了,孔家出钱给我养孩子。就是被发现了,这种人家出来的姑娘也只有自己忍着瞒着的。”
哼!到时候,就是不下药,他想要睡赵文慧,赵文慧为了家族名声,都得乖乖俯首。
一死了之?哼,那也得等他玩腻了再说。
至于孔毓琇,哪怕知道被二皮睡了,大不了自己花些心思哄哄,实在不行,他就自个儿陪他演戏,同他拜个天地,再陪他睡睡,还怕哄不好那个傻书生?!
一主一仆喝着小酒,聊着男女之事,做着龌龊的美梦。
墙上站立了有一会儿的楚安然,却是觉得肺都快气炸了,偷听的时候就知道绝对不会有好事儿,当时就觉得很离谱了。
如今听全了才知道,事实比离谱他妈还离谱,离谱姥姥家了。
这人一旦沉浸在生气中,自己的举动都是下意识,好比楚安然,揪着萧呈璟腰封的手,早就该揪他腰间的肉了。
呃!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女人家特有的习惯,反正楚安然她娘不高兴的时候就是专找她爹腰间的软肉下手的。
萧呈璟心中自然也有怒意,只是这种宵小之辈,他却是没放在眼力,所以也谈不上多气,心中自然也没什么起伏。
要说气,也是气孔家自持甚高,没将镇国公府看在眼里,否则一个有断袖之癖的儿子,也敢娶国公府千金。
不过如今最让他难受的,还是腰间带着酥麻的痛感,这丫头可真是气性大。
可是这气是不是撒错了对象?
这又酥麻又刺痛的感觉太别扭了,萧呈璟动了动腰,结果楚安然是一点儿都没反应过来,反而下手更重了。
萧呈璟:“······”
没办法,他只好伸手将小姑娘的爪子给掰开,才算是救了腰间的皮肉。
这下,楚安然才总算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啥,一股热血往上涌。
她想,此时此刻若是光线好的白日,她这脸红得定是比赵府里的大红漆廊柱还要再红几分。
算了,先不管了,如今的重中之重,怎么着都得再揍一回那龌龊二人祖。
不然今晚可怎么睡得着。
这回楚安然没招手,而是小心翼翼转过身来,扒着萧呈璟的肩,惦着脚,努力凑近他耳朵,“将将军,要不再套回麻袋,揍一顿吧,不然睡不着。”
萧呈璟侧过脸来答道,“可,再等会。”
于是小姑娘又重新转身回去,扶着身后的树干慢慢蹲了下去,干脆坐在了墙上。
约莫实在是在外头晃荡了一日,加上夜宵,一日喝了三回酒了,刚才又聊的兴奋了些,倒是没耽搁太久,两人便迷瞪瞪的准备各自回屋安歇了。
这时候萧呈璟一个纵身就到了厅堂,同时烛火也灭了。
那俩货连个惊呼都没来得及呼出,就躺地上了。
楚安然是没看到的,但是听到他们倒地的声音,她心里一咯噔,完了,萧呈璟真杀人了。
结果,刚咯噔完,男人回来了,一搂一跳,就将她带到了厅堂门口。
而后,厅堂里的烛火又亮了。
楚安然往地上一看,那俩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晕了而已。”男人解释了一句。
“呼!”楚安然松了口气,“这就好,这就好,这样的人,不值当将军你手上染血,这样的人,死了算便宜他们,最好是让他们流放去。”
楚安然想的是,最好流放到一个,都是穷凶极恶之徒的地方,让
他们去做那些恶徒的泄愤工具去。
这才配的上他们那恶心龌龊的心。
“麻袋。”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漂亮手伸了过来,示意楚安
然可以解下包袱了。
可楚安然却被眼前的手给吸引住了,极不客气地一把握住,一脸
羡慕,“呀!这手可真好看!”
将男人的大掌那是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手背看手心,还摸了摸虎口的茧子。
再一次赞道,“你这手不光好看,还有力,指节也漂亮,虽然有茧子,但是一点儿都不丑,反倒更彰显了男子气势。唉!你们的手怎么都这么好看呢!”
赵文慧的手,也是修长的,这让拥有一双小肉手的楚安然很是羡慕。
她看看自己的手,倒也不是短粗,指形也是很好看的,只是骨架小,看着便显得肉多。
重点是,楚安然如今都十三了,手背上指根处,依旧同娃娃似的,有清晰的四个小窝窝。
萧呈璟对姑娘家是不熟悉的,府里赵文慧从来都是端庄文静的,外头旁的姑娘家,他是压根儿别说正眼了,就是余光都没瞥过。
如今见着楚安然前头还气着要揍人,将他腰上的皮肉都掐破了,在见了他的手之后,又看又摸的,如今倒是一副不急着揍人的模样,在那看起自己的手来了。
随着小姑娘的视线,萧呈璟也将目光集中到了那双手上,而楚安然还无知无觉沉浸在,自己有双小胖手的悲哀中。
她一会儿摊开手掌看看,一会儿又翻过手背瞧瞧,还用一只手去戳了戳另一只手上的小窝窝。
萧呈璟却看得有些移不开目光,那是一双莹白如玉的手,在烛光中泛着粉嫩的柔光,手指整体并不粗壮,指头从指根到指尖,逐渐由粗到细,就像山里野笋的小笋尖,看着肉肉的,实则还是纤细的。
那手背上的小窝窝尤为可爱,那是一双柔若无骨的手,便是不捏,也能想象的到那触感定是柔软无比的。
更何况刚才,那双手还曾触摸过自己的手,萧呈璟觉得如今他的手上还残留着刚才那种细腻柔软。
莫名的,萧呈璟就想起了常妈妈平日里唠叨的那些话,说让他娶姑娘时,要挑手小,且手掌柔若无骨的,那样的姑娘心肠也柔软,最会疼人。
感受到腰间破皮磨着衣裳的刺痛,萧呈璟看看眼前的小姑娘,相当怀疑常妈妈的话。
烛火‘噼啪’一声,终是将思绪开始神游天外的两人给拉了回来。
最先回神的萧呈璟再次说到,“麻袋。”
后回过神的楚安然,忙不迭的“哦”了一声,干净解了包袱下来,打开后拿了两个麻袋出来。
萧呈璟一个人动手,三两下就给晕过去的两人套好了麻袋,示意楚安然可以泄愤了。
一顿狂踹猛踢之后,楚安然叉着腰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问道,“要不你小心点儿,也揍他们一顿?”
萧呈璟还真的上前随意踢了两脚,楚安然瞪着大眼,“就这?也叫揍?”
“腿骨断了。”
楚安然眼睛瞪得更大了,靠,果然不是自己能比的,人家两脚就能让人断腿。
“那他们怎么没痛醒?”楚安然好奇。
“点了穴,半个时辰后便会痛醒。”萧呈璟答道。
楚安然不得不给他比了两个大拇哥。
“气也撒了,此事,你往后不必再管,我自由分寸。”萧呈璟看着楚安然叮嘱道。
似是不放心,又说了一句,“慧姐不会嫁去孔家,这二人也不会死,最后也自有他们该去的地方。”
这才让楚安然彻底放了心,一脸认真地点头,“好,将军愿意解决,那是再好不过了,今日所闻,我也不会向旁人透露半句。鲁叔他们啥也不知道,以为是这二人对我有冒犯,惯着我,才会帮我的。”
到底不放心,又向萧呈璟做了解释和保证。
“小孩儿,思虑多了长不高。”萧呈璟猛得来了这么一句,这话本意是好的,是告知楚安然,让她不必替鲁蛮子他们担心。
只是这话却说得有些戳心窝,除了手以外,楚安然还有另一个在意的,便是身高。
她很怕自己长不高,都十三了,同龄人里,她可算矮的。
“萧将军,咱能打个商量不?往后您要瞧我不顺眼,我见着您保管避的远远的,真要万一没长眼,和您碰上了,您眼不见为净就是。能不能别总拿身高来埋汰我?”
萧呈璟挑了挑眉,他没想到一句话倒是将小姑娘给惹急了,不过小丫头这会儿生气的样子还挺可爱。
眼睛红红的,眉头皱着,小嘴儿撅着,有些像小兔子。
“呵!”一声轻笑,萧呈璟道,“我记下了,往后再不提就是,不必避开,遇上事儿了,我还能帮着解决一二。”
似是想到了什么,嘴唇抿了抿,到底是说出了口,“有新吃食,记得往清风院多送些。”
楚安然惊诧于这位冷若冰霜的将军大人,居然会开口要吃的。
行吧,看在他这回表现不错的份儿上,不就是吃的么,就算她不送,迟早也有人会送去清风院,只不过是早一点,晚一点的事儿而已。
不过······
难道这男人看着冷冰冰,内里也是个吃货?
上下将男人扫视了好几遍,楚安然都觉得不像。
萧呈璟被看得不大自在,“咳咳!时候不早了,该回府了。”
楚安然往往外头乌漆嘛黑一片,才觉出时候是真的不早了,一股乏力之感袭来,又打了个哈欠,顿时困意上涌。
今日,她是真的有点累了,便点点头,将还装了一些布巾一记麻袋的包袱重新包好。
这些东西拿回去了先留着,说不定往后还用得着。
同来时一样,萧呈璟吹灭了烛火后,一手提了个包袱,一手搂着楚安然,一个纵身便出了院子。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