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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天字号的主仆二人,心中波涛依旧未平,实在是这耳闻之言太过惊悚。www.yiwuwenxue.com
谁能想的到不过是一个戏子,居然敢将龌龊心思动到堂堂镇国公府的大姑娘身上。
且还想将世家公子玩弄于掌心,好似赏赐一般的,要让自己的断袖仆人玷污。
就是整个大周朝最红的戏本子,怕是也不敢这么写。
可是,这事儿它还偏就真实存在了,就是见识颇广的楚安然,都觉得有些不敢相信,就更别提正儿八经的古代小丫鬟花蜜了。
那简直就是耸人听闻啊!
只是自家姑娘一脸镇定的模样,作为丫鬟的花蜜,心里再忐忑也得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而楚安然此刻看似平静,实则心中惊惧、焦虑、矛盾皆有。
因为,这儿是正儿八经的封建王朝,这样的事,若是捅出去了,赵文慧的名声也就毁了。
哪怕因为家中地位,以及家人疼爱,倒不至于说要去哪里庵堂度过后半生,甚至还能照样择人出嫁,只是是不会嫁在京城或是京城附近了。
这损了名声的姑娘,即便远嫁的人家也不差,这家世背景到底比京城的还是要低一些。
至于往后的日子能不能过好,除了看娘家给不给撑腰、姑娘自己立不立的住,还得看运气好不好。
若是嫁的人家是真正的明事理的,即便听闻自家媳妇儿曾经被个戏子惦记过,也不会因此轻视媳妇儿,说不定还会怜惜一二,甚至庆幸。
毕竟赵文慧可实打实是个好姑娘,长相好,品性好,家世好,历练一番,打理家事的本事也不会差。
这样的姑娘,要不是被旁人拖累,哪儿可能会远嫁、下嫁!
就看如今,镇国公府低调再三,给自家姑娘选的也是如孔家这种世家。
这胶西孔家,甭管它现如今是不是能名副其实,就这‘孔’字,就是孔家人敢摆高姿态的最大依仗。
要不是这两代孔氏族人没出什么厉害人物,否则,怕是公主,孔家人都未必愿意娶进门。
再说这胶西,虽然算不得京城附近,可是真要说起来,离京城也算太远。
出了京城,不过两日马车行程便能到海港,从海港乘大船南下,顺风顺水时,也不过就两三日就能到胶东港。
到了胶东或是乘马车、或是换内河走水路,就算走的不算快,日的也到胶西了。
这般一算,七八日的,就能从京城到胶西了。
自然,不愿换乘折腾的,从京城到胶西一路走陆路也可以,半个月也能到。
毕竟胶西所在的胶洲省,离京城不远,这管道自然是修得宽敞又平坦,走马行车自然也要轻快许多。
唉!这本该是桩好婚事,虽然世家规矩重,赵文慧进门后过日子自然没法松快,可到底不用圈在京城那个大牢笼里。
京城各家关系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不经意得罪了某个不打眼的人,说不定就能引来一连串祸事。
唉!楚安然心中又叹了回气,如今这样,这婚事还能要?
楚安然想想镇国公府的立场,又想到老祖宗的脾性,孔毓琇是个断袖的事儿也不知镇国公府的长辈们知不知道。
也不怪楚安然这么猜测,虽然她很肯定镇国公府长辈对赵文慧是真心疼爱,可是事关整个镇国公府和依附镇国公府的那些人家,牺牲一个赵文慧又如何?
甚至,说不定他们还会觉得赵文慧不算牺牲,毕竟就算孔毓琇是断袖,为了子嗣繁衍,总要和赵文慧要个孩子的。
又因为是断袖,府里自然也不会有莺莺燕燕,那赵文慧以及赵文慧生的孩子,生活也能安稳清净,后宅没那么多事儿。
毕竟孔家的招牌的够响,赵文慧嫁过去,也不算辱没了她。
离京城不远,娘家也方便看顾。
又不在京城,那赵文慧本人,以及镇国公府都不会因为儿女婚事的事情,同京城里各方派系牵扯上。
“唉!怎么办呢?”楚安然越想越发愁,忍不住叹息出声。
这一声叹息,吓了花蜜一跳,赶紧扯楚安然的衣袖,凑近道,“姑娘别出声,忍住忍住,这事儿可不能随意出口。”
有些如同惊弓之鸟的花蜜,此时此刻倒是十分警醒,生怕自家姑娘一个没忍住,跟屋里的人说这事儿了。
那······
花蜜偷偷瞧了眼因为喝了酒而有些脸红的赵承义。
心想,刚才听到的事儿,要是让这位小爷知道了,怕是立马就去隔壁将人给揍了。
这要万一揍死人了,又没凭没据的,事儿没解决,赵承义倒是要惹上官司了。
毕竟隔壁那戏子,虽然身份也上不得台面,可到底不是卖身的奴仆。
楚安然看花蜜的样子,有些好笑,但也有些欣慰。
看来她这平日有些咋咋呼呼的吃货丫鬟,真的遇上大事儿了,也是个能稳得住的。
楚安然拍拍丫鬟的手,“放心,我还没想好呢,这么大的事,就是要说,也得看怎么说,跟谁说,什么时候说。”
花蜜抚了抚胸口,“呼!那就好,那就好,奴婢这心啊,到现在还扑扑跳。”
楚安然指了指那用作书房的案桌,“我也一样,如今更是口干舌燥的,劳烦我家花蜜端碗茶来。”
说着便去了那案桌后坐下,等花蜜端茶来了。
有事儿做,人也能冷静些,花蜜听了也没心思管心跳了,赶忙又出了雅间儿寻小二哥要茶水。
这时候,桌上众人其实也早就吃喝的差不多了,只是酒兴还在,便还在那儿划拳的划拳,吹牛的吹牛。
得了花蜜的吩咐,小二哥立马带了几个人送了茶水上来。
原本金大头还想接着喝,被鲁蛮子给制止了,今日已经喝的很是尽兴了,总不能喝到一个个全瘫在这儿,让两个小姑娘送他们回赵府去吧。
有鲁蛮子在,大伙儿自然是只有听命的份儿,便住了手。
赵承义脸虽然红,人也有些微醺,到底高门公子爷,再如向往江湖,这无形中,依旧保持了好仪态,并没有东倒西歪。
还知道吩咐小二哥,送十坛子好酒到赵府去。
席面撤了了,茶水上了,刚才的闹声总算安静一些,都吃饱喝足了,自然要定定心神,才好回赵府去,免得露丑,落了楚安然的面子。
要定心神,坐着饮茶是最好的,还有小二哥贴心送上来的果盘。
一桌子菜,又是酒又是茶的,肚里涨得慌,汉子们便轮流着出门解手去了。
而边喝茶边心里各种矛盾发愁的楚安然,喝完一盏茶后,‘啪’一声盖上茶盖。
她决定了,先不去想镇国公府的长辈们是个什么心思,也不纠结这事儿到底怎么张口。
如今的重头是——她很不爽,相当不爽,不先揍一顿隔壁那俩祸害,她今晚会睡不着。
于是,在看见去解手的男人们都回来了,就剩鲁蛮子还没回,她便去了雅间儿外头。
等鲁蛮子从更衣房回来,楚安然拉着他去了二楼,附耳这般那般说了一通,鲁蛮子听了一脸怒容,挽起袖子就一副要去揍人的架势。
被楚安然拦住了,又是一番耳语之后,鲁蛮子才算散了怒意,点头答应了。
楚安然自然没有将事情原委告知鲁蛮子,不是她不信任鲁蛮子,只是这事儿到底不算有凭据,不宜节外生枝。
她只是告诉鲁蛮子,隔壁雅间儿那俩人是娈童癖,刚才看她和花蜜的眼神不怀好意。
而此地并不适合去教训那二人,毕竟能来这儿上雅间儿的,谁知道背后有谁撑腰呢!
楚安然只是让鲁蛮子找人盯着这二人,看看他们落脚之处在哪儿,等到了晚间,他们再寻机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胖揍他们一顿。
鲁蛮子多少事了解楚安然性子的,自然点头答应,不然怕是这丫头今晚睡不好觉了。
今日仇,今日报嘛,和燕姐一个德性!
回了雅间,也没惊动赵承义,不知道鲁蛮子是怎么安排,反正等出了富贵楼后,走着走着便少了两个人,是鲁蛮子进京时同来的镖师。
“安心逛,别看平日你王三叔,王四叔在镖局里不声不响不打眼,这追踪一技,还真没几个人比得上的,你瞧好吧,保管不会跟丢了。”
鲁蛮子测弯着腰,低头悄声跟楚安然保证。
这种事儿,楚安然自然是相信鲁蛮子的安排的,这让她心口憋着口气的事儿,算是解决了一小半,她总算舒坦了一些,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哎!好嘞!”
小姑娘本就长得好看,又是少年装扮,走路都带着少年人的朝气,怎么瞧怎么招人喜欢。
鲁蛮子满脸络腮胡下的唇角也忍不住跟着笑弯了,抬起大掌,本想揉揉小姑娘的脑袋的,奈何手大如熊掌,一掌下去,将小姑娘的头顶都给罩住了。
高壮汉子只好收起手掌,只用两根手指摸摸小姑娘的头发。
余光早就瞥见他这举动的楚安然,抿嘴忍笑,很是配合地将脑袋往鲁蛮子的手指头上凑。
鲁蛮子:小丫头的头发就是软,毛茸茸的。
可一想到有人拿不怀好意的眼光看这丫头。
鲁蛮子:哼!敢对小丫头动歪脑筋,看夜里头不揍扁你丫的!
一群人一边慢慢逛东市,一边消食,等时候差不多了便重新回了富贵楼。
虽然富贵楼今日晚食的雅间儿已经早就订满了,可是一楼厅里的位置可没满。
富贵楼为了公平,大厅的位置自来是先到先得的,还不许请旁人代为占座。
于是,天色都还没黑的时候,回到富贵楼的楚安然一行人,进酒楼时,大厅里还空无一人。
虽然觉得有些土包子,但能随意挑选位置,是不是被人笑话就没那么重要了。
反正下午一通逛,汉子们肚里也空了,早些坐下,喝喝茶,闲聊闲聊也不错。
富贵楼服务周到,即便还没到晚食正是开始的时间,为了大厅这一桌的客人,掌柜依旧叫了个歌姬来。
中午已经众乐乐过的一群人,此时倒也能静的下来,很有闲心地仔细听了回曲子。
懂不懂的不说,反正就是好听。
喝着茶,品着糕点,聊着天,听着曲儿,还别说,挺有滋味儿!
没过一会儿,王三来了,和鲁蛮子耳语了一番。
鲁蛮子又找机会告诉了楚安然,“他们酒醒了,去了钱庄取银票,又去了百花楼歇觉,说是晚食在富贵楼早就定了雅间儿的,王四还在百花楼那儿盯着呢!”
这么看来,若是不出意外,一会儿还会在这儿见着那二位。
果不其然,天色渐暗时,富贵楼里热闹起来,大厅早就坐满了。等歌姬上台开始唱曲儿时,王四回来了,朝鲁蛮子使了个颜色。
楚安然自然也看见了,便朝楼梯那儿扫了眼,果然见两个衣着打扮都不差的人上楼了。
走到二楼时,前头那个拿扇子、瞧着一排斯文的男人还回身扶着走廊的栏杆,朝下看着正在随着琴声翩翩起舞的舞姬。
这时候,楚安然才看清楚了那人的长相。
一对浓眉下一双多情桃花眼,鼻梁俊挺,肤色白净,嘴唇大小厚薄适中,唇色也红润。
果然是一副好样貌,再配上那副好嗓音,确实是个容易迷倒人的主儿。
只是听过那带着轻佻淫邪的声音,再看到如今这人眼底的乌青之色,呵呵!实在是破坏了这副好样貌。
尤其是,此刻,盯着舞姬的那双桃花眼里还泛着淫邪之光。
看得楚安然犯恶心,心里头责怪老天爷怎么把好嗓子和好样貌,配了这么个品性的人。
实在是暴殄天物!
还有那仆人也是,那么副破锣嗓子,居然也给配了一副清秀的样貌。
此刻舞姬再妖艳,对于一个断袖来说,也就是个女人在跳舞,那仆人并无露出一丝淫邪之气,倒显得尤为正经。
若是没有偷听到那主仆的对话,就这么看着,楚安然也会以为这是个老实稳重的清秀小厮。
俗话说的真没错,这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见了此二人真容,再回想起他们的对话,楚安然顿时觉得没了胃口,只想这晚食快点结束,那两个人快些回落脚处。
那样,他们才好找个没人的地方狠狠胖揍他们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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