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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楚安然是被一阵鸟鸣声唤醒的。m.muyuwenxuan.com
也许是连日来赵夫人一家给予的温暖,也许是昨日逛了一天将心中郁气散去,楚安然一夜无梦,真真正正的一夜好眠。
楚安然骨子并不是个淑女的性子,今日听到这鸟儿的叫声尤为觉得悦耳。她掀被起身,连件外裳都没披,趿拉着鞋便冲到窗边。
“哐啷”一声推开了窗户,手劲儿有些大,将睡在隔壁耳房正打算起来的香橼和花蜜给吓了一跳。
又是“哐啷”一声响,卧室门被推开,楚安然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扑哧”一声。
香橼和花蜜皆是披散着头发,趿拉着鞋,两个人相互挤着卧房的门迈步进了卧房。
香橼还好些,原本就是准备要起身,身上衣裳倒也齐整,只是花蜜却是头发乱得快赶上鸡窝,衣裳也皱巴巴的,脚上只套了一只鞋,还是反的。
让楚安然觉得最好笑的是,香橼眼神清明,明摆着是已经清醒了的,可花蜜还睡眼惺忪,一副不知发生何事的愣怔模样。明显是人还睡着的时候,突然惊醒了,身体条件反射就这么跟着来了。
两人连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小姐没事儿吧?”连往日的旧称也翻了出来。
两个丫鬟自入了赵府后,早都跟着北边儿人的习惯,喊她姑娘了。看来是吓着了,一时又将旧称脱口而出了。
“莫怕莫怕,我没事儿,是我一时用力,推窗的声音太大了,把你们吵醒了吧?”
香橼先将楚安然全身打量一遍,这才拍着胸口说道:“没事就好,奴婢也是准备要起来了。姑娘怎得这么早,天才刚亮呢!”
知道楚安然没事,原就不大清醒的花蜜便又重新蔫儿了回去,摇摇晃晃靠在香橼身上,眼睛一闭一闭的。
嘴里还无意识地跟着附和着香橼:“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奴婢也要起床了。”
楚安然和香橼:“······”
说着要起床,眼睛却是越来越小,最后完全闭上了,让醒着的两人都忍不住乐了。
香橼没好气地捏着花蜜的鼻子,小姑娘原本闭着的嘴便张开了,一点都没醒的迹象。
楚安然一脸坏笑地指了指咯吱窝,香橼点点头,一脸坏笑。
“哈哈哈哈······别挠我别挠我,姑娘救我啊哈哈哈······”被挠痒痒的花蜜笑得身子直往地上赖,脸上趟着两行泪,人也彻底清醒了。
“你们,你们可太坏了!”花蜜撅着嘴从地上站起身,这才发现自己一只脚还光着,难怪脚有些凉,赶紧将光着的脚踩在自己套了鞋的那只脚上。
再一看,这鞋还是套反了的,抬头对着楚安然和香橼傻笑,好尬尴呀!
“行了,还傻愣着作甚,春日还凉着呢,赶紧都回去穿了衣裳再过来,今日香橼还得辛苦收拾库房的箱笼呢。花蜜,演武场,你还不去不去了?你若不去,我收拾好了,可就自个儿去姑母那儿用了朝食,就和二表哥去演武场了。”
“去去去,姑娘身边怎么能没人伺候呢!今日本就是轮到奴婢跟着姑娘贴身伺候。”说罢,风一般回去收拾去了。
“姑娘也赶紧穿上外裳,奴婢回去收拾下就给姑娘提水来洗漱。”香橼便也回房去了。
楚安然摇摇头,走出卧房,扒着正房厅堂的门往外张望了一下,拍拍胸口。
还好还好,没把住在厢房的女乃娘吵醒。
今日起的早,待主仆三人收拾停当了,乌妈妈才过来看看楚安然起了没,便又很快回去了。
乌妈妈年纪虽然不大,但也是个中年人了,一路颠簸,又晕船,到了京城身子便有些不大爽利,楚安然便让她好好歇息。
乌妈妈也怕过了病气给自己主子,便也顺从了,数日以来大多数时候都在自己屋里待着。
这才让楚安然主仆三人能逍遥不少。
收拾停当,时间还早,三人便先吃些糕点垫垫肚子,这还是昨日出门,赵夫人买的那十两银子一盒的点心。
给楚安然的这盒,她留了一半给两个丫鬟,昨夜忘了拿出来吃,如今倒正好能先垫垫肚子。
三人吃喝说笑一通,待有阳光撒到窗棂上,楚安然才带着花蜜去正院请安用朝食。
因为想着能去演武场跑马,除了赵承嗣外,其他三个小的吃得便特别快,赵夫人也不拘着孩子,挥挥手让他们赶紧走。
赵承义便带着两个妹妹以及随身伺候的人往演武场而去。
原本觉得赵府再大,也是从镇国公府里分出来的,应当大不了哪儿去。结果但一路去往演武场才真正体会了一把,别看只是镇国公府分出来的一小部分,那也是将脚走痛的地方。
楚玉珠就是如此,她以为既然赵承义日日都要在演武场习武,里居住的院子应当也不会太远,结果这一走,她觉得比她昨日逛街还要累。
既没有十两银子一盒的糕点,更没有一千八百两的首饰,那臭马又有什么好骑的,要不是为了多和赵承义相处,她才不愿走这一遭呢!
楚安然却截然相反,昨日的逛街她是真的觉得累,逛了不过两家铺子,她就想打哈欠了。今日却不同,去演武场这一路,她是越走越觉得精神。
有其主便有其仆,花蜜也是一样,心里就想着要见识见识京城高门大户家的演武场长啥样!
一路上闲聊着,很快便到了演武场。
“宝妹妹,你看,大不大?”
眼前的景象让楚安然忽略了她这位二表哥的称呼,不然肯定要回他一句“我还宝哥哥呢!”
本来楚安然以为,能跑马的演武场,有个足球场大小总是要的,结果眼前的哪里是一个足球场大小,那面积,她也判断不出到底有多大了。
更离谱的是,赵承义指着一大片平地后面的那座山包,说那也是属于演武场的,平时习武除了跑马,也会在那座山包跑上跑下。
“大吧?其实这不是我们府的演武场,是镇国公府的,或者说就是原先那位亲王府的。那位亲王的故事,你们有听说过吧?”
楚安然点点头,“嗯!昨日听姑母提过。不是说后来安国大长公主将公主府交还朝廷了,这演武场怎么没收回?”
“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这儿够大,我也不用上城郊去跑马,还能和一些军中的人一同练武。十九叔住镇国公府的时候,也是在这儿跑马习武的。”
“就是昨日遇上的那位?”谈起贵人,楚玉珠极有兴趣。
赵承义还未答话,便见一匹黑马从远处跑来,还一颠儿一颠儿的,到了几人近前,还撅起上唇,朝几人露出两颗大门牙。
楚安然觉得,这骏马就和美人一样,有时候还是远观比较好,若是近距离接触了,你可能会发现美人是个逗逼。
就如眼前这马,远瞧绝对是匹不可多得的骏马良驹,就眼前近距离这表现。
唔!像头傻驴。
心里真想着呢,眼前就出现一张大脸,当然还有两颗硕大的门牙,还有两个大鼻孔正朝她喷气呢!
和楚安然怼个正脸的正是那黑马的大马脸。
若是这马表情正常点,楚安然必定是要赞一句“真是匹帅马”。
这马刚才奔跑的身形姿态,让楚安然脑海中浮现出的便是那句诗——胡马大宛名,锋棱瘦骨成。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
不过此刻近距离看到这大马脸五官飞扬的模样,楚安然还有些懵。
尤其是这马还长了一头飘逸的长刘海,还是四六分的。
那刘海随着马脑袋的摆动随风飘扬,让她想起了那个喊着“包租婆,没水了。”的身形来。
楚安然赶紧甩甩脑袋,又摸了摸手臂,将已经起来的鸡皮疙瘩给压了下去。
她这正天马行空,突然觉得怼着她脸的大脑袋低了下去,紧接着,她腰间的荷包被这大脑袋的那一口大牙给叼走了。
“哒”一声,那荷包却又被丢在了楚安然的身前。
然后就见那马的上嘴唇高高撅起,还时不时摇晃着脑袋打响鼻,那露出的两颗大牙就更显眼了。
福至心灵的,楚安然居然觉得自己明白了它的意思,问道:
“你要吃荷包里的肉干儿?”
回答她的是一声嘶鸣。
于是楚安然炒捡起荷包,打开取了一粒肉干儿递到马嘴边。
这肉干儿是楚安然的最爱,也是她自己调味制作的,日常出门都会随身携带一些。
一是为了解馋,二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肚子饿了,又没地方可以吃东西的,有肉干可以垫垫肚子。
赵承义也瞪大了双眼看着,就见马儿舌头一卷,肉干儿就进了嘴,便没了影。
马脑袋又顶了顶楚安然的手,楚安然干脆将荷包里的肉干儿全倒在手上,马儿一口就卷了去。
这回的量兴许够塞牙缝的了,马儿还咀嚼了一番。
鬼使神差的,楚安然问了句,“好吃吗?”
马儿上下摇摆着大脑袋。
楚安然的心跳瞬间加快,又激动又高兴。
这马不会是穿越的吧?这吃肉是为了告诉我,里头住了个穿越的老乡?
随即又觉得揪心,这老乡太惨了,连个人都做不成。
不论如何,先接上头再说。
于是,赵承义、楚玉珠、知书、花蜜,便见楚安然双眼冒光地凑近马脸,激动地说道:“天王盖地虎?”
赵承义几人:……
马:咴儿咴儿
楚安然“啪”得抽了自己脑门,我是高兴坏了,脑子抽了,老乡都住马身体里了,哪能答接头暗号呢!
于是几人便又见楚安然一脸高兴又惆怅地将马脑袋按在自己怀里,拍拍马脖子,嘴里说着他们觉得听得懂又听不懂的话。
“老乡,你别怕,以后有我呢!很久没尝过肉的滋味了吧?真是苦了你了,没关系,以后我给你肉吃。”
马还挺配合地又嘶鸣了几声。
一人一马,有问有答,两个凑在一处的脑袋怎么看都像那失散多年的亲人。
赵承义几人正呆若木鸡,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时候,就见那马儿将楚安然双丫髻中的其中一个发包给含到了嘴里开始嚼,扯得楚安然头皮生痛。
“痛痛痛······嘶······”一边喊疼,一边去推马脑袋。
好不容易将马脑袋推开,结果扎发髻包包的用珍珠串成的发绳却被那马儿吃了去,而发包也松散开来。
“哈哈哈······”这时赵承义几人才反应过来,哄堂大笑。
这回轮到楚安然呆若木鸡了,见那马口中咀嚼几下,将那珍珠串儿发绳“噗”一口吐了出来。
沾了口水的珍珠发绳落到地上,瞬间被地上的尘土包围,原本粉润光泽的珍珠也瞬间成了‘糍粑’,只不过糍粑沾的是黑芝麻黄豆粉,珍珠却是沾了混着草屑的泥沙尘土。
楚安然看着眼前的马儿那飘逸的刘海在随风飘扬,感受着自己一侧已经散开的头发也在随风飘扬。
她,风中凌乱了。
你爷爷的,这是个什么鬼场景。
赵承义笑得捶胸顿足,楚玉珠主仆皆捂着肚子,只有花蜜还算给面子,笑笑又努力憋笑,憋不住了再笑笑,然后再憋笑。
可恶的是,那马好似对楚安然的头发极为有兴趣,趁着楚安然发愣,又凑过来将那飘扬的发丝含到嘴里,跟啃草料似的开始嚼。
头皮发疼才让一脑袋浆糊的楚安然醒过神来,“快快快,把这马嘴掰开,头发要断了,痛痛痛······”
赵承义和花蜜见情形不对,一边笑一边赶忙上前帮忙,可惜没用,马很坚定地站在原地不动,嘴也很很简单的一边将发丝舔进嘴里嚼着。
两人越是要掰开它的嘴,它越是摇晃脑袋躲开两人的手,反倒扯得楚安然的头皮更疼了。
“停停停,别动它别动它。”楚安然赶忙阻止。
几人一马正僵持着不知该如何是好,赵承义发现身旁不远处站了两人,高兴道:“十九叔,快快快,乌云将妹妹的头发都快扯没了。”
萧呈璟抬了抬下巴,小厮常喜便上前去帮忙,结果那被唤作‘乌云’的马儿对他也没多好,依旧是摇晃着脑袋躲避他的手。
楚安然也懒得说话了,她也说不出别的话,实在是扯得头皮疼啊。
常喜“嘿”了一声,心说你这臭马太不给本小爷的面子了,却也无法,他知道乌云的性子犟着呢,只好看向自家主子。
萧呈璟背着手,淡淡说了两个字,“乌云。”
乌云打了个响鼻,依旧没松开。
“乌云!松开。”萧呈璟的语气更威严了些。
其他几人便跟见了鬼似的,就见那乌云立马将楚安然的头发吐了出来,颠颠几步到了萧呈璟跟前,拿脑袋拱着他的肩头,一副狗腿样,讨要之意尽显。
此刻的楚安然满脸乌云,脸色很不好,赵承义以为她是被吓着了,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就是你这头发得好好洗洗了,咱们下午再来吧,反正春日阳光好,也不热,下午跑马也不错。”
花蜜也过来拿帕子给自己姑娘拭着头发上沾着的马口水,“姑娘,就是有些口水,头发没断,和从前一样浓密乌黑。”
楚玉珠主仆见了贵人来,早就收了笑,站在一旁偷瞧萧呈璟,都没功夫偷偷嘲笑楚安然。
这些人哪里知道,楚安然脸色差是因为,她以为好不容易见这个老乡了,拿帕子这老乡投胎投的不大正常,可好歹总是老乡嘛!
结果白高兴一场,还让这长了一副狗性子的马给自己的头发做了个真正的‘马杀鸡’。
唉!无语问苍天啊,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富有磁性的嗓音再次响起,“乌云好吃。”萧呈璟这话是在向几人解释。
楚安然心中吐槽,嚯!原来这马不仅狗里狗气,连好吃这块也跟狗差不多,见啥都馋。
想想也是,一匹正常的马除了吃草料,也就爱吃些豆子吧。可这匹,却连肉干儿和头发都不放过,可真是吃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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