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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天还未亮,赵夫人便起来了,让赵祭酒好生诧异,当然心里头也是异常欣喜的。m.zhongyuege.com
丫鬟端了水来便退下了,两夫妻就着烛火洗漱好,一同吃了朝食,赵夫人又伺候着赵祭酒换了官服,才将人送到二门处。
赵祭酒是全程都带着笑脸站在二门处,本是想感受下妻子的依依不舍,等着妻子给他整理衣襟,结果赵夫人却是催着他快走。
“时辰不早了,夫君快去吧,早去早回。”赵夫人说完还推了推赵祭酒,示意他赶紧得别磨叽了。
赵祭酒没法子,总不能他硬赖着同妻子黏糊吧,便转身走了,只是一步三回头,就想看看妻子站在二门处舍不得自己的神情。
这第一次回头,妻子确实在那站着,祭酒大人很高兴呐,还装模做样朝妻子挥挥手,“早春天寒,我下了差就回来的,赶紧回去吧!”
赵夫人听了却皱了眉头,她家夫君怎得磨磨唧唧的,便也朝丈夫挥挥手,“时辰不早啦,走路看这些脚下。”
待丈夫转回身子继续走路,她便也转身就走了,她得赶紧回去交待些事情,等天亮了,也好领着两个姑娘出门去逛逛,置办些首饰什么的,女人逛起铺子来,每个一整日哪里够时间。
于是,赵祭酒第二次回头看向二门的时候,只瞧见妻子的背影。依旧容颜清俊的祭酒大人,扭着脖子愣了会儿,只好回身朝角门而去,摸着他那把特意蓄起来的山羊须,有些沮丧。
我家夫人这是不在乎我了?!
赵祭酒原本以为赵夫人是特意早起,就为了陪他的。当然他也并不要妻子伺候,又不是没有手脚。成婚后,每日早起,也就是让仆妇丫鬟将水提来,他都是自己洗漱、穿衣的,连束发都自己学会了。
没办法呀,谁叫他爱妻如命呢!
慕少艾时期的赵祭酒就觉得心悦一个人便不能只是说说,所以祭酒大人成亲后,日常同家中仆妇丫鬟通通都不熟。倒也不是装腔作势,实在是年少时,他眼中只有书;成亲后,眼中只有妻。当然,书只是挪到第二位,也没说就此抛弃了。
这么一来,他哪还有余光是能留给旁人的,所以在府中和丫鬟仆妇即使遇上打了照面,他就算正眼瞧了,走过便忘了。
所以到如今,祭酒大人虽然能记得住自己夫人身边近身伺候的丫鬟名字,人和名字,他却是对不上号的。
年轻那会儿更有意思的是,在外头,若是遇上有女子出现在自己附近,但凡年纪瞧着超过十六、七岁的,他都恨不得贴着墙走,避嫌避得那叫一个彻底。
随着自己年岁和自家两个儿子的长大,他这毛病才算改了,因为他觉得那些超过十六、七岁的女子,那没嫁人的,都是同他儿子一个辈份,和小娃娃没啥区别,在他眼中都是孩子。那些嫁了人的,就是妇人了,自然会守妇道。
可见祭酒大人学识上博闻广识,但有些事儿上的想法却很单纯呐!
都说女人的心海底针,有时候男人的心,其实也没藏得浅,并且很多时候还十分幼稚。
别看赵祭酒再过几年说不定就要做祖父了,实则还是很渴望新婚那会儿,妻子日日同自己一同起身,双眼迷蒙地伺候他洗漱、穿衣,哈欠连天陪着他用朝食,再送他到二门。
到如今他都历历在目,每次夫妻俩都会在二门依依不舍,妻子总是帮他理了一一遍又一遍的衣襟,磨叽好一会儿,才不舍地道一句“早些回来,我在家等你。”
可是自从两个儿子先后呱呱坠地,妻子又要打理家中事务,又要兼顾儿子,还要陪他早起,眼见着人都憔悴了,他心疼了。
可他又没法打理家中事务,虽然有管事,但主子若是撒手不管,迟早要出事。他也没法将儿子重新还给老天爷,所以只能舍了自己的福利,不让妻子陪自己早起了。
一晃十几年,虽然早已习惯了独自早起,但始终惦记着新婚时的甜蜜,如今孩子也大了,家中事务赵夫人也早就得心应手了,他便又开始渴望起当初的甜蜜温馨,只是不好意思同妻子提。
怎么说也是个大男人,还是个过几年都要当祖父的老男人,跟妻子提想要重温新婚时妻子陪着早起送自己出门的甜蜜,那跟小娃娃撒娇讨糖吃有何区别?
因此祭酒大人盼天盼地,就盼着妻子自己主动干这事儿,奈何赵夫人度过了新入府时作为新当家主母最难熬的两三年后,打理家事得心应手,又上无公婆。隔壁的伯母老镇国公夫人,虽然身份尊贵,却也是个脾性爽利的,这赵府上可不就是赵夫人说了算了。
于是,赵夫人觉得日头出来了再起身更舒服,便就那般做了,可怜了赵祭酒只好心里憋着。
瞧这人多矫情,也是活该憋着,谁让你不直说呢?
这头赵祭酒心情有些低落出了府,上马车去上朝了。虽然祭酒管的是国子监这个最高学府,但大周朝历经三代,还是很重视教育的,所以祭酒是个从三品的官儿,上朝是必须的。
那头赵夫人转身回房,丫鬟给她拆了晨起家常的发髻,重新梳理绾发,又配了衣裳首饰,这才去了赵府专门腾出的打理事务的院子。
赵府是从镇国公府分出来的,虽然比镇国公府要小,可是却比许多三四品官员的府邸大多了。
说是四进的宅子,其实府中院子套着院子的,整个赵府像赵夫人正院这般的完整的二进院子就有好几个,赵府人口又不多,所以府中从主子到下人,住得都挺宽敞。
那打理事务的院子在二进大院里的其中一个小院子里,说是小院,其实也是个完整的二进院子,那儿也是账房所在之处,内外院的账本也在那儿存放着,那小院便干脆就叫‘理事院’,听起来还颇有气势。
宅子不小,从正房院子到理事院实则有些路,一般内宅妇人都爱坐个软轿什么的,但赵夫人在府中时,却喜走路。
许是因为如此,即便长子都快要娶亲了,她还是一张芙蓉面、窈窕身,面色红润无一丝皱纹,身形姿态居然还有股子年轻人的朝气。
等赵夫人理事院里见了管事,一应事务安排妥当再回正院时,天已大亮,春日柔柔地的暖阳在努力挣脱云被,那一缕缕阳光却是俏皮地先从云被的缝隙间钻出了脑袋,直直落在房顶、墙头,还有树木的枝头上。
清晨的空气清新,连鸟儿都叫的欢快,人的心情自然更不必说了。
赵夫人忙完了家事,脚步轻快地和丫鬟一边闲聊着,很快便回到了正院,此时兄妹四人已经在厅堂坐着等了一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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