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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只母老虎

作者:发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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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安然话音才落,那躺着的人便如同炸了毛的鸡,一跃而起,冲着楚安然就是怒喝:“你敢?”

“有何不敢的,你们主仆三人应当是故意选在淮安露身份的吧?那个时候护送你们的人应当是刚离开。www.youminggu.com护送你们的人只是瞧见你们三人同我们一行人进了同一家客栈而已,又没亲眼瞧见我们带着你们三人一同上路。便是将你们三人卖了,便是你们有能耐寻跑回吴中县去,又能奈我何?又不是我带你们离开家的。”

楚安然施施然说完一串,又突然凑近了楚玉珠的脸,盯着对方的眼睛,故意露出狰狞的眼神,“哎呀!还是灭口埋了吧,就你们这般作天作地的货色,卖给谁那都是害了人家呀!”

两家虽然住的近,但确实走动不多,也就婚丧嫁娶,或是过年过节时,礼节往来罢了。

亲族之间,都是夸楚安然如何如何端庄得体,楚安然在家中又是被千娇百宠的,吃穿用度很是讲究。

楚玉珠只比楚安然小一岁,从记事起便嫉妒楚安然的容貌和吃穿用度,又因旁人对楚安然的赞誉有加,愈发忌恨,但到底她对楚安然是不算了解的。

她一直以为楚安然就是个端庄贤惠的,所以才敢一路作天作地,可如今她才觉得兴许楚安然平日的端庄得体都是装出来的,内里其实就是个毒妇贱蹄子。

这一想,脑子缺根弦的楚玉珠居然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楚安然的真假端庄这事上头了。

就见原本好似因身体不适而较弱非常的人,此刻却中气十足,洋洋得意的道:“好啊好啊!我就说你日日一副端庄模样是装的,偏旁人还不信,如今可算是露了馅了吧?哼!别嚣张,待回了吴中,有你好瞧的,要让那些个总夸你的人也擦亮眼睛瞧瞧,你是个什么货色。”

“哈哈······”楚安然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还真是头一回见识啥叫‘没头脑’。

她都说要灭口了,这人居然还能关注她是不是一直假端庄,这么个二货,做长辈的居然也敢就这么将人扔在淮安城不管了。

楚安然抬手示意楚玉珠别再开口说话了,否则她真是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笑岔了气去,一副土匪腔调,道:“得得得,就这么定了,本小姐觉得还是灭口吧。哎呀!只是可惜了你那两个娇艳如花的丫鬟了,为了你这么个二货主子,白白没了性命。”

听楚安然语气虽有些油腔滑调,可眼神却很认真,楚玉珠这才觉出几分害怕来。

为了怕楚安然会将人送回,楚玉珠的娘特意派人护送楚玉珠离家远些,再将行踪暴露给楚安然。

而淮安城便是最好的地方,离京城和楚家所在的吴中县距离都差不多,都到了淮安城了再派人送楚玉珠回吴中县,路途不算近,还得分掉护卫楚安然的人手,多有不便。

楚玉珠的娘就是钻了这么个空子,也是让她算计成了,果然楚安然只能带着楚玉珠一同上京。

可如今楚安然这么一说,楚玉珠才觉出,他们还是算漏了一点,因为离开吴中县到淮安这段路,楚玉珠一行人是偷偷尾随的。到了淮安,为了让楚安然能收留楚玉珠,护送楚玉珠的人也是早一步离开的,并未亲眼看见楚玉珠和楚安然一道。

如此一来,楚安然若真将楚玉珠灭口了,楚玉珠家还真是没证据能证明。

楚玉珠心中虽害怕,却依旧假装镇定,“你你,你敢?便是护送我的人没瞧见,客栈的人能没瞧见吗?”

楚安然抚了抚额头,无奈道:“我说,你可别忘了,你们三人可是自个儿半夜里悄悄躲进装行李的车上的。我们离开客栈,荒郊野外休息的时候,你们三个才自个儿从车里出来的。客栈里谁瞧见了啊?”

楚玉珠一想,也是啊,当初就是怕在城里露了踪迹,万一楚安然硬是要将人送回,在城里找个镖局护送也是有可能的,所以便躲进装行李的马车中,一直到出城都大半天了才出来。

“那那那······护送你的这些人瞧见了。”楚玉珠硬撑着回了句,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两手也因紧张而越握越紧。

“唉!”楚安然深深叹了口气,“你都说了是护送我的人,家仆都是签了身契的,镖师是我的手帕交因为担忧我而硬派来的,我连雇佣的银子都不用出。”

话虽然说得不直白,可意思是明摆着的。

这下楚玉珠是真的害怕了,她有些胆怯却又藏不住恨意地望着楚安然,咬牙切齿道:“你就不怕姑母知道了,厌弃了你吗?别以为我不知道,说是来投亲,不就是来求姑母给你寻门好亲事的么?便是姑母再如何同我祖母不亲近,可她和我爹身上总归是流着我祖父的血。再如何,我才是她嫡亲的侄女。若我有事了,你以为你能好过的了,说到底你又不是我们这房的。”

想是又想到了有利于她的地方了,楚玉珠散了些惧意,话也说得越来越流畅,“你别忘了,我们被你们发现的那日,你可是当即就书信一封,派了人提前上京告知姑母的。若是我有事,姑母又岂会不闻不问?哼!还灭口,当我是吓大的吗?”

“哟!事关性命了,脑子倒又好使了,既然如此,那还望你往后也都同此时一般,记得你自个儿脖子上顶着的不是个夜壶就成。我也不想管你进京到底为何,只一点,莫要惹到我就成。”

楚安然见她看着着实是不像身子不适,也没必要再陪着这作精唱大戏,便打算下车离开。

而楚玉珠眼见楚安然打算要走人,又见对方不再提什么灭口的事儿了,她的心思又活了起来。

她的目的还没达成呢!

她娘叮嘱过,还是要尽量同楚安然处的好些,才能同姑母亲近,同姑母亲近了,若是同表哥结亲,那就是嫁在京城做夫人了。姑父可是已故老镇国公的嫡亲侄子,老镇国公娶的可是安国大长公主,便是今上见了,都要恭敬尊称一声“皇姐”。

这要是能嫁给表哥,那她楚玉珠也就成了安国大长公主的侄孙媳,这要是回吴中县娘家,都能横着走了,到时那些人还不捧着她。

这般做着少女美梦的楚玉珠,努力摆出张笑脸,“呵呵!堂姐,都是妹妹的不是,这如今都到京城了,人生地不熟的,容易招人欺负,我们姐妹俩可要一条心。”

楚安然也笑着道:“知道人生地不熟就好,一切自有姑母安排,管好你自己和你那两个丫鬟就行,至于同你一条心?我可担不起。”

楚玉珠平日里很是骄纵,如今自认为已经很是屈就讨好楚安然了,对方却如此不知好歹的模样,她的笑脸又有些装不下去了。

“亏你好意思喊姑母,那可是我嫡亲的姑母,你不过是个上门求庇护的隔房亲戚罢了。有什么可得意的,怕是就因为你这狐媚样,你爹才成了傻子的吧!哼!你瞧瞧,到底也有那心明眼亮,知道你不是什么好货色,你爹才成傻子,人家就来退亲了。可见人家知道你平日里不过是装得端庄大方罢了。”

楚玉珠话说得尖酸刻薄,就好似这般就能将楚安然踩在脚底似的。

而对楚安然来说,说她怎么样都行,哪怕是取笑她被人退亲,她都无关痛痒,可是说她爹的不是,那就不行。

想起了爹,想起了他原本风神俊朗、聪明睿智,楚安然心中划过一丝痛意,眼中的怒意也升腾了起来,语气轻柔,说出的话却很尖锐。

“我爹不过是受伤病了而已,即便是智不如前,也依旧风度翩翩,总比某些人长得一副獐头鼠目的模样要好,有些人不光长得獐头鼠目,连做事的手段也如同那臭水沟里头的老鼠一般,又臭又脏。”

楚安然这话还真是戳中了楚玉珠的要害,因为楚玉珠的爹有个外号——鼠獐子。

外人会起这么个外号,一则是因为楚玉珠的爹——楚千贵的长相,因为太瘦的关系,确实显得有些獐头鼠目的感觉,二则是因为楚千贵是个尖酸刻薄、爱占便宜的人,也有人背地里叫他‘楚扒皮’。

这当爹这副德性了,连带楚玉珠背地里也没少被人耻笑的。

“哼!风神俊朗又如何,说话同个四五岁的孩子似的,还不是连闺女都护不住,家业也是迟早要败落的。不如你家也别贪心,那些个铺子产业的,给个实惠价,我让我爹行行好都买了来,总好过你们一家老的老,小的小,那么些产业没人打理。”

楚玉珠觉得自己说得可是大实话,还做出一脸担忧撞又来了一句,“堂姐,这失了顶梁柱的富户人家,最终惨遭匪徒灭门的也不是没有,虽说你爹是活着,可是担不起一家之主的担子,那么些家业让旁人惦记,说不定什么时候一家子可真就遭人毒手了。还真不如便宜了我们这些个族亲,也不白要,价钱公道些卖给我们就行。”

这话可不是一般的狠毒了,简直就是诅咒楚安然一家不得好死了。

楚安然清楚,依着楚玉珠的脑子,是想不粗这些话来的,恐怕是在家里头听大人们说得多了,学舌学来的。

不管是不是她学舌来的话,总归此刻这些话是出自楚玉珠的口。楚安然护短,她自己被人如何诟病都无所谓,可涉及家人,她又怎么可能忍得了。

怒极了的楚安然反倒特别安静,不是她想安静,只不过是在刻意压制自己的怒火罢了。

她望着楚玉珠,眼神清冷幽深,缓缓伸出一只手,捏着楚玉珠的下巴,人也凑近几分,“那就不劳你们操心了,若真有灭门的那日,总要拉些垫背一块儿死才有意思不是?咱们两家离得近,倒是极方便寻人的。”

楚玉珠没想到对方会捏自己的下巴,也没有防备,等反应过来想要甩开时,却又挣脱不掉了,她没想到楚安然的手劲那么大,她两只手一块儿居然都掰不开那只钳制着自己下巴的手。

“疼唔······放,放开。”楚玉珠觉得自己的牙床都开始酸软了。

楚安然松开手,又拍了拍楚玉珠的脸颊,极为不屑,“知道疼就好,恐是妹妹着实不了解我,那姐姐我便不辞辛苦再嘱咐你一句,不、要、着、惹、我。可记清楚了?不然下次我这手不听使唤,掐的可未必是下巴了。”

说着还将手指握了又松开,在楚玉珠的脖颈前比划了一下,唬得楚玉珠直往后靠,紧紧贴着车壁,一副恨不得要将身子缩进车壁里的模样。

楚安然心想,这么经不起吓,脑子还不好使,也不知道去了姑母府中,要给姑母添多少麻烦,还是要让姑母早早将人送回吴中县。

“哦,对了,这离城门口也不远了,京城再大,怎么着晚饭前总是能到姑母府上的。你若身子舒坦,便一同进府,你若觉得不舒坦,进城后寻个医馆让你呆着,直到养好身子为止。给你一盏茶功夫好好想清楚,身子是舒坦的还是需要就医的,你自己选。”

此话一闭,楚安然也不再理会楚玉珠是什么反应,便直接掀帘子下车,回自己马车上去休息了。

楚玉珠兴许是被吓了一回,有些呆愣,连车窗外有人说话都没注意到。

此时,楚玉珠马车的车窗外,有两骑慢悠悠路过,马上各坐着一人。

一个小厮模样的年轻人拍着胸口嘀嘀咕咕,“啧啧啧,果然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真是最毒妇人心啊,声音娇柔的同猫儿一般可爱,说出话却同个母老虎一般,好生凶猛。”

另一匹马上的男子却没说话,只是瞥了小厮一眼,又扫了刚才离开这辆马车的人一眼。

两人不过是路过,因马儿自己不知怎得就停在了这马车旁,两人这才听到了楚安然捏着楚玉珠下巴说得那番话。

那马儿也是神奇,原先怎么着都不肯往前走,等楚安然下车回自己马车后,那两匹马儿又自己迈步前行了。

路过楚安然的马车时,还打了两个响鼻,等楚安然掀开车窗帘子看时,两匹马已经离去,只瞧见马上两个挺拔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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