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梦离棠睁眼呆愣愣的,靠在靖王肩上放空,她也的确该休息片刻,从赣州开始她就没休整好。www.tecleading.com
一连又走了多日的山路,本就是闺中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如今外出什么罪都受了,体子完全受不了。
她思绪飘忽,又不自觉开始盘算,这炎月一看就比朱雀厉害好些,而且不认识她,靖王也没见过这个人。
那多半是赵太后暗中的爪牙,他杀意不重更像是来挑衅,面对靖王和慕离渊也丝毫不惧,这人的实力绝不会在两人之下。
他出现更像是偶然路过,难道他要办什么大事?
她眉头紧锁,手下意识收紧,靖王抚平她的眉眼,轻轻点着她的眉心,柔声斥责,“又开始想了。”
“没有。”她矢口否认,又开始神游,季可把煎好的药,送到屋内,死命的吹了好几口,递给她。
“姐,喝药。”他略带哭腔。
靖王瞧了他一眼,总算是有点人样,“去吧,歇息一会儿,熬了半宿也该累了。”
季可点头,临走前又看了梦离棠一眼,她回了一个微笑给他,示意没事。
靖王用手调整她脸的方位,季可才成功看到,他依依不舍的踏出门,回去补觉。
梦离棠抱着药碗,用舌尖点了点,见不烫便咕咚喝了下去,喝完她脸上也没有多余的神色。
靖王疑惑,用嘴尝尝碗边,苦涩的药味瞬间刺激他的味蕾,脸色也扭曲起来。
他缓了片刻,蹦出两个字,“好苦。”
“嗯。”梦离棠平淡的附和,双目无神,只要能早点痊愈,再苦也没关系。
“你吃过很多苦?”靖王问道。
“嗯。”她答完又猛的摇头,“没有。”
靖王没有追问,只是把她抱进怀里,用温热的手掌一遍遍抚摸她的后背。
他手上的茧与衣服布料发出细细的摩擦声,梦离棠用手勾住他的脖子,又开始犯困。
靖王也不知道哄了多久,见她睡得踏实便停了下来,药里有宁神成分,让她睡得很沉。
炎月撑着伞荡进房内,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殿下,你动心了。”
“跪下。”靖王不怒自威,“谁允你动她的?”
炎月熟练的跪下,依旧撑着红伞,“殿下,您被绊住了脚,她该杀。”
靖王锐利的目光把他刺穿,怒气更甚,“你是真不想活了。”
“靖王妃不能是她,她生不了。”炎月丝毫不惧,不紧不慢的诉说。
“炎月!”靖王怒斥,梦离棠不悦的皱眉,见状他压低了声音用手轻拍,“去离渊那儿领罚,私盐的事你顺着往下查。”
炎月站起身,走到他眼前,幽幽的看着梦离棠,“殿下,就算她美得不可方物,她也不能入这局棋。”
“滚。”靖王无情的赶走他,只顾着怀里人的安稳。
炎月笑笑,退出了房门,等再次出现,下颌处多了一道伤口,他视若无睹在巷子里飘荡,任由点点血迹流落。
靖王微叹,把怀中人紧了些,他不争不抢这么些年,偏要这个女人又怎么了。
想着,他神色异样,孩子还真是死穴。
又过了几日,梦离棠的眼睛好的差不多了,气色充盈了些许,但她依旧寸步不离靖王,谁知道炎月会不会蹿出来要她性命。
几人买了四匹好马,又带了好些粮食,坐上马车,前往墨线村。
梦离棠靠在马车上仿佛无骨之人,整个人懒散不已,她数着季可换的散钱,一人分了些,打点可少不了。
她换了一身素色的袍子,钗了一只珍珠吊坠的簪子,尽量显得不奢华,束青摔裂后光彩减半,她便留在腰间。
其余的首饰玉牌她通通收好,藏在了靖王的胸口处,靖王穿着一身黑色鎏金的袍子,束腰金灿灿的,颈间还挂上了一块水滴吊坠,高高的马尾颇具傲气。
“你这打扮……”梦离棠拉着他的束腰,敲了敲,“镀金的?”
“不然?”他疑惑,纯金的可重,没人会傻到用纯金。
“你这玉坠取了。”梦离棠瞧了眼通体白净的玉,一看就是上等货色。
“这是母后的遗物。”
“那带着吧。”她刚说完,靖王小心取了下来,套在了她脖子上,“你可保管好。”
她不解的点头,把玉坠拿在手里把玩,红绳里藏着根根青丝,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寄托。
马车行了三日,便到了离墨线村最近的乡上,再往里只有牛车才能进。
几人找了家稍好的客栈住下,经掌柜撮合借用了两辆牛车,休整了一日,他们便带上粮食出发。
牛车徐徐前进,几人分别躺在车上打盹,只听见车夫时不时抽打的声响。
不知行了几日,牛车来到一处山坳,在青州这样错杂的山间,难得能在深林之中见识这么平坦村庄。
此时已是晌午,红火的太阳高悬,一群人从扎染盆中拿出才清洗好的布料,平整的挂在竹竿上。
见有外人来,新奇不已,三三两两的说着话,往这边看来。
几人翻下马车,结了银钱,把粮食往里带,几个年长的阿孃上前问询,“你们是哪甸儿的人啊?”
“外乡人,听闻介绍,想来买一批染布。”梦离棠把手中的粮食晃了晃,“还请各位阿孃,帮我把村里的人聚一聚。”
阿孃们见到粮食眼都亮了,赶忙回去找自家人,家里的男人绣着祈福经文,听闻有此好事,连忙带着家里的锅碗瓢盆往外跑。
见人来的差不多,老村长李阿翁出来主持大局,他杵着拐杖走到几人面前,先是打量了一番,又沉稳的开口,“几位读书人,无功不受禄,若是作奸犯科之事,恕难从命。”
“阿翁,小女子的确有事相求,我所求并非一布一染一绣,而是一人。”梦离棠扶起阿翁,让他坐到了石头上。
“何人?”李阿翁用浑浊的眼扫视她。
“村里可否有姓梦的人?”
“梦?”李阿翁思索二三摇头,“村里都姓李,没有姓梦的。”
“饶是没有嫁娶后被冠夫姓前,有梦姓之人。”
“没有哩。”李阿翁笃定的答道。
突然一个阿孃出声提醒,“阿翁,你把族谱拿给姑娘瞧瞧,好不咧。”
众人纷纷附和,见状李阿翁用拐杖敲了敲石头,让他们安静下来,“族谱岂是外人可看。”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