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教室里响起了断断续续地叫好声。www.pantays.com

只有部分体育生们才知道这对他来说有多难。

不过那又怎么样，输了斗志才叫输。

段希之一瘸一拐走下台，路过第一排的林半深阿闵二人时，停下了脚步。

“喂，兄弟。”他用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唇角，这没出息的身体还上火了，刚刚讲话嘴巴张猛了，扯得有点疼:“对不住了啊，最近可能没法带你跑步了。”

阿闵看他逞强的样子还略有些与平日不同，不免莞尔一笑。

“没事，但或许我可以带你学习。”林半深似乎是鼓起勇气一般，语速很快，声音也有些模糊。

但段希之听清了。

“真的假的，你要带我学习？”他被震惊到了，摸了摸脑袋，有些呆地转头看了眼同学们:“年级第一要教我这个倒数第一学习，我，我没听错吧？”

班里响起了低声的哄笑，林半深的嘴角也上扬了些:“你不是叫我……兄弟吗？”

“对，对，我们是兄弟。”段希之平时就大大咧咧，现在看起来有些傻愣愣的，他看着林半深也咧开了嘴:“你会笑，嘿嘿，你笑起来真好看。”

上课铃响了，这回班级里多了几个人一起上课。

除了段希之，还有几个被各大体校特招的体育生们。

林半深整理课桌时，就感觉有一道目光直直看着他，他侧头，果然见阿闵正盯着他。

“怎么了？”他摸了摸自己脸上。

“他说得对。”阿闵有些欣慰:“你笑起来真好看。”

窗纱被一阵偷偷钻进来的风掀起，接着又悄悄溜过来吹乱了阿闵的头发。

在少年的眼里，女孩儿的发丝一会儿挂在耳朵前，一会儿沾到嘴边。

一会儿又吹进少年的心间。

也或许，是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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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带的省份每年在这个季节都会断崖式降温。

明明前一天还是二十几度的天气，晚上下了一夜雨，第二天就个位数了。

好在人们习惯了这样“不规律中的规律”，早早准备了厚衣服。

但空气还是潮湿的，加上时不时吹上一股风，寒气就冲破外套的屏障直窜人体，很是酸爽。

好在棠舟一中还算大气，食堂里也安排了中央空调。

“还是不肯坐中间那排吗？”阿闵端着餐盘有些无奈。

林半深也端了份餐盘，二人此时正围着一张已经坐了人的桌子，距离不近不远，刚好一左一右相隔一米半。

“嗯。”他乖巧地回答，眼睛直直盯着座位上的一男一女。

“不是，你们去那边儿的空位上吃不行吗？那空了那么多，还暖和，怎么非盯着我们……”座位上一个男生忍无可忍地劝说着。

阿闵用手掌托了托盘底，已经感受不到温度了，索性也放弃了挣扎:“不好意思啊，他……恋座。”

“算了，走吧。”女生低声说着:“别再被老师看见了，他们在这一直站着太明显了……”

“走吧走吧。”男生站起来瞟了眼他们:“这一天天都什么事儿啊……”

二人嘀嘀咕咕走后，阿闵才和林半深坐下。

果不其然，饭已经凉了。

这个角落的座位似乎很抢手，像什么偷偷谈恋爱的，占座打瞌睡的，偷看电子产品的……基本都坐这。

哦，还有林半深这种，即使鼓起勇气来食堂吃饭也必须只能坐在这的。

“要不。”阿闵犹豫着还是提了出来:“以后还是我给你带饭吧……”

“不用。”林半深塞了口饭:“晚饭就换地方坐。”

……

晚饭时间来得很快。

“这就是你说的，换个地方？”

阿闵眺望着远处他们之前的位置，嗯，很远，远到成两个对角。

他们又坐到了另一个角落。

“行吧。”她不挣扎了。

“最新通知，明天我市青帆区将进行电路检修工作，停电范围包含落玫街道、桐生街道、荷禾街道、落杏街道……其中由于学院区所处落杏街道，为了不影响学生们正常上课，该街道检修时间为明、后天的晚上八点至凌晨一点，其余街道…………”

悬挂在食堂上方的电视正报道着停电信息。

阿闵顿了顿筷子。

如果两晚都停电的话……她的手电筒电池可能不够了。

“等下我去买几块电池……”

话刚说到一半，一只手猛地拍上了他们的桌子，吓得阿闵一个激灵。

然后她就开始疯狂打嗝，不停打嗝，一直打嗝。

陈·罪魁祸首·予予赶紧拿出瓶水递给她，不停地顺着她后背。

二人手忙脚乱好一阵，这才平复下来。

“行啊，我说找半天找不到你，原来躲这边谈朋友呢。”陈予予调侃着，“谈朋友”几个字说得格外暧昧。

林半深的筷子顿了一下，接着装作无事的样子继续吃饭。

“说什么呢！”阿闵推了她一把:“你集训结束啦？不是要直接准备联考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美术联考在十二月初，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的最后一天了。

“我的考试时间排到三号了，这不是特意赶回来参加月考嘛。”

陈予予穿着一身复古红的羊绒大衣，内搭了套花领的白衬衫和黑短裙，又踩着双黑色的马丁靴，往日里的马尾也扎成了丸子头，整个人站在那里明艳又气质。

“我看你是特意赶回来见心上人吧。”阿闵盯着她的脸:“啧，还化了个小淡妆，不怕被主任发现蹭脸啊。”

“嗨，那得多碰巧多倒霉啊才能碰上那秃……”

“陈予予？”

一道中年声音从身后飘来。

“头……”她没回头，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僵硬:“你还……你个乌鸦嘴……哈哈……”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接着转身的瞬间换上了狗腿子似的笑容:“哈……我说的是，头儿，老大，主任，这么巧啊，您怎么来学生食堂了，怎么……”怎么不在教师食堂？怎么没事闲的还来这角落？怎么大中午不午睡？怎么就这么巧偏偏出现在我身后？

“蹲手机，抓早恋。”主任一脸严肃:“你这穿的什么，校服呢？”

“我这不是刚集训完回来嘛，我这一下车就直奔学校来了，没来得及换呢，我可太想念这儿了，尤其想念您……”

“明天给我换回来，穿得不像个学生。”主任打量的目光还是移到了陈予予脸上:“你化妆了？”

“诶？哪能？”陈予予憋着气飞速编话:“我这是艺术创作，把画画脸上了……您看这不是眼影，这是金粉和水彩的杰作，还有这顺畅的用毛笔勾勒的眼线，是我对国画的融合……就像您这假发，咱这都是艺术品……”

主任气笑了，抽出桌上的纸巾丢了过去:“你来还是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