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给报销来回的路费。www.jingyueshu.com”

“……那他一定不知道我们同班还顺路。”阿闵用舌尖顶了下左腮:“姜叔叔是一桐姐的爸爸，不是我的。”

“有印象。”他点了点头:“这次记住了。”

“你要不先走吧，这回我真要等到天亮了。”阿闵起身看了眼紧闭着门的询问室，叹了口气。

林半深没说话。

这个时间，便利店已经关门了，他没地方住。

“你随身携带辣椒粉和那个吗？”

“啊，你看到了。”阿闵不明白他怎么又换话题了，有些跟不上思路:“也不是，食堂的菜有些淡，我口重。不过喷雾确实随身带着的。只是那个……”她想了想那几个富婆:“如果危险性不高的话，还是尽量不对女生用吧。”

林半深点点头，没说什么。

阿闵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索性也闭了嘴。

气氛有些尴尬。

直到询问室的门被打开。

“你们年轻人就是火气旺盛，下次自己可以解决的问题尽量不要占用公安资源。”张警官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赶紧把你妹妹也领走。”

“好嘞，谢谢警察叔叔。”姜一桐点头哈腰地感谢着，又回头瞪了一眼举报她的青年:“早说了私了私了，非要麻烦人家警察叔叔。”

张“叔叔”的脚步顿了顿，摸了摸自己二十六七的脸，大声的叹了口气。

他要向上级申请，他不想值夜了。

“你管得着吗？哎我就是要报警，非得灭一灭你这女人的嚣张劲儿。”青年一手捂着头，一手将钱拍回去:“谁要你的钱，小爷我不差这一点儿。”

“不要钱也不追责，那你报个屁警啊！”

“我就是膈应膈应你，谁让你冤枉好人的。”

“你叫江宇是吧，你过来，老娘再给你头上砸个洞。”姜一桐脱了高跟鞋砸过去。

“哎，打不着。”江宇蹦跶了一下:“母老虎，小心嫁不出去……”

江宇的声音消失在拐角，跑没影了。

“傻逼。”

姜一桐一瘸一拐捡起鞋穿上，扭头看向目瞪口呆的二人:“对了，你俩怎么在这儿？”

“见义勇为。”阿闵觉得嗓子干:“讲座？”

“哦哈哈哈哈。”姜一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不有个音乐节嘛，离家也近……”她拿出卸妆巾擦掉脸上花花绿绿的妆容和亮片:“嗨，当时我以为刚那人趁着人多摸我朋友腰，就拿高跟鞋砸了他脑袋，后来才知道是个误会。”

她讪讪笑了下:“和你一样，也算……见义勇为吧。”

一定是江宇那个王八蛋长得太猥琐了，要不然他扶住她被人挤得要摔倒的朋友时怎么会让她误以为他在揩油？

“……”阿闵伸了伸脖子:“那我们……都当没看见对方？”

谁也别和姜叔叔说。

“啊哈哈哈，正有此意。”二人一拍即合。

然后同时扭头看向旁边看戏的林半深。

“……”林半深低下头，眼睛看着地面:“我什么都不知道。”

二人满意的点点头。

“一桐姐，我去拿下外套。”

“行，我先去拦个车。”

大厅里一时只剩下没地方去的林半深。

有些孤零零的。

要不在这里待到天亮吧，他想着。

阿闵跑出来时，门外的姜一桐正背靠出租车向她招手。

“你等我一下哈。”她路过林半深时看了眼。

林半深继续看着自己的脚尖。

鞋头有些磨掉皮了，他往里缩了缩脚。

“你跟我们回去吧，我刚和一桐姐说了。”阿闵穿着他的校服一时忘了脱，手里还抱着自己的校服:“她家有客房，你家应该不近吧，这都快天亮了，明天还要赶来补课。”

外面有点冷，她缩了缩脖子，闻着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姜叔叔不在家。”

“好。”林半深没推脱。

-

确实很晚了，天都快蒙蒙亮了。

这一晚又是受到惊吓，又是打人的，在警察局又等了很久，早就耗光了他们的体力。

阿闵到家时已经迷迷糊糊得睁不开眼了。

她将外套塞给林半深，摸回房间连衣服都没脱，倒床上就打起了轻鼾。

“她有个毛病，困起来六亲不认不管不顾，别见怪哈。”姜一桐脱着外套:“客房在二楼，上楼梯右手边第一间就是，里面有一次性洗漱用品什么的。”

林半深突然想到阿闵在课上困得上了讲台都迷糊的那次，连脸上被同桌涂了画也没察觉。

她看了看站在门口发愣的男孩:“拖鞋在柜子里，你当自己家，别见外。”然后目光突然盯着他的衣领:“你这里是破了个洞吗？”

“嗯。”林半深低头看了眼。

“正好我会点针线活。”姜一桐转了转眼珠子:“我给你补一下吧”

不等林半深拒绝，她就跑进一个房间拿了套睡衣出来放到沙发上:“陈姨睡了，我不知道客用的睡衣在哪，你不介意的话先穿我爸的凑合一下。”然后走进了洗漱间:“我去卸个妆，你记得换啊。”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林半深一人，他换好拖鞋，将自己的鞋放在了最里面的角落。

“……”他看了下手里的校服，是许月闵的。

他的还在她身上穿着。

-

不知道是不是受伤的地方在隐隐作痛，他心里有点难受。

也有些渴望，渴望这种家的感觉。

于是他躲进楼梯后的角落里，乖乖地换了姜爸的睡衣，又听话地将衬衫放在了沙发上，上楼洗漱了。

哪怕只有一晚也好。

让他觉得，他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

阿闵做了个梦。

她梦见和妈妈唱着生日歌，在吃蛋糕的时候，她犹豫了。

妈妈看了她一眼，独自吃起了蛋糕。

外面突然冲进来几个男人，在即将要抓住她的时候，一个男生突然出现挡在了她面前。

她没有看清他的脸。

但她躲在男生身后，闻到了淡淡的洗衣液香。

当太阳升到最高处，刺眼的光芒照进卧室时。

阿闵才悠悠醒来。

她伸了个懒腰，翻着衣柜想换身衣服，突然发现身上的校服外套变大了几个码。

拿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