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甘心啊，我辛辛苦苦一辈子都混不出个人样，就连我变成了鬼，也混不出个鬼样。m.nmghmwl.com”

“我女儿也算是毁了，我死了，她就要背负起这个把我压垮的债务了。”

“那些钱，她怎么可能还的完？迟早也跟我一个样，唉！命苦……真他妈命苦！”

“哎，杨辰起来了，别睡了。”

杨辰迷迷糊糊的坐起身，脑海里还环绕着梦里王和的诉苦。

“杨辰，你说我命苦不苦？”

杨辰纳闷的看向赵帅。

不知是因为刚睡醒，眼睛看见的都很模糊，揉了揉眼睛，才有所清晰。

驾驶座上，坐着的不是赵帅，而是……死在早上暴雨中的王和。

车辆还在行驶，车窗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打开了。

杨辰摸了摸脸，已经是被水打湿了，好像前挡风玻璃也没了。

越来越多的雨点打在身上，冰冷的感觉沁入心脾。

“你说我命苦不苦？”

“苦。”杨辰下意识的说道。

确实是苦，他本来已经在努力的生存了，可还是最后落了一个家破人亡。

一阵风吹过，冻的杨辰打了冷颤，湿透的衣物贴在身上十分难受。

可恶，又是这种感觉，真讨厌下雨。

“你多幸福啊，你们家庭圆满，你们家庭富裕，变，不像我。”王和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其实也不富裕。”

“不富裕？你这么年轻就有房子。你那个店什么时候开？”

“不知道，现在也没钱开店。”

“反正总会开的，到时候你花点心思，就能赚到钱，不像我，累死也赚不到钱。”

“你说，这是不是就是命？有的人命好，有的人命就是差，命好的总能赚到钱，命差的，唉……”

杨辰抬头看了一眼王和。

“你不可能总是悲剧吧，你也就这两年比较倒霉。”杨辰反驳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反驳一个诉苦的人，但就是说了。

“但就这两年是悲剧发生了，我就真正成了命苦的人了，事来了，我却扛不住。”

“是你杀的我吗？我当时没看清是谁捅死我的。”

“对，就是我杀的你。”杨辰迷糊的说道。

感觉身体更加冰冷了，止不住的打颤。

“你为什么要杀我？杀了我对你有什么用？你明明什么都不缺，而我只是为了我的女儿，我要是死了，我女儿就在也没有人能照顾她了。你真的没必要杀我。”

“不知道。”

王和还是一脸平静的开着车盯着前方。

杨辰盯着王和愣了神。

脑海中突然清明了一点。

“你会开车？你应该不会开车的。”

“确实不会，只是你看到我在开车而已。”

王和终于动了，转过头看向杨辰。

用苍白僵硬的脸，露出了一副温柔的笑容。

杨辰看着笑容，入了迷。

………………

“哎，杨辰起来了，别睡了。”赵帅推了推熟睡中的杨辰。

“到地方了吗？”杨辰伸了一个懒腰。

“到了，你睡得可真死啊，叫了你几次了都不醒。”

杨辰揉了揉眼睛:“刚才做梦了，好像还是噩梦。”

“那你真是太逊了，我当年杀完鬼，啥事都没有，精神状态十分良好。”

“没事，已经清醒了，我看看我们总部长什么样。”杨辰望向车外。

这双眼睛望向了窗外，眼神中满是茫然。

回忆那张笑脸，仿佛已经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那张温柔的笑脸。

“喂！不会真的吓傻了吧，你看啥呢？你那外面啥也没有啊！”赵帅不解的问道。

“没事，没事，没回过神呢，我在靠一会再进去吧。”

杨辰又躺了下去。

“行，那就再躺一会，我抽完这根烟咱们就进去。”

赵帅悠然的点上了香烟。

香烟加上雨水潮湿的味道，参杂在一起，混进杨辰的喘息中。

这种味道好像有一种魔力，能把人从虚幻的想象中拉回现实。

“对了，你手臂怎么回事？”杨辰看着赵帅布满青筋泛红色的手臂。

“这个？小问题，当时又没什么趁手的武器，一把剁骨刀砍断手臂太困难了，我不用点力还真砍不下来。”

赵帅吹散面前的烟雾。

“有副作用吗？”

“小事，就是现在手有点麻。”

“哦。”

“行了走吧，我看你也不迷糊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