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自从不到两年前,刚上班很短时间的陶婷,以回芊州帮妈妈照顾外婆为由跟单位请了假,就失去了音讯。www.jingyueshu.com
“博航医院”因为她是陶叔的女儿,又是小公子亲自推荐来的缘故,本应按照规定,对于请假期满逾期不归时间超过规定时间予以辞退的陶婷,还是决定先与霍羽生请示,再做决定。
然而只有陶叔知晓抛下工作,至今不归的陶婷,其实一直追随在宁泽阳的身边。
事先知道医院打算的陶叔,这次破例没有再跟霍羽生汇报。
他直接告诉医院按照工作规定直接办理就可以,并明确陶婷已经回芊州,不会再回来上班了,原因依旧是那个原因。
霍羽生听到陶叔的这个理由也没有再多加怀疑。
即使有那么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可是转念又想到从前确实听到陶叔提起过陶婷的外婆身体很不好,而且想来陶婷不过与如今不知去向的宁泽阳只见过一两面……应该不存在可能……
况且家中的两个孩子还有一群女人也已经让霍羽生足够消耗情绪了,所以对于这件事情,他便没有再多想。
可是他的想法就是的确存在的。
这不长不短的时间段里,陶婷陪着宁泽阳养好了伤。
当时就在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的时候,宁泽阳发现陈丽如正在派人打听他的下落。
为了不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筋疲力竭的宁泽阳与“劝不退”的陶婷来到了离全州很远很远的一个山寨“思驼寨”度日。
也许在某种特殊条件下,凡胎肉体的人真的会臣服于“日久生情”。
即使陶婷也弄不清楚她现在算是宁泽阳的什么人,但是她确实已经成了宁泽阳的人了。
有的时候宁泽阳对她“相敬如宾”,有的时候又冲她发脾气,可就是没有本应该产生的半点爱意。
因为“思驼寨”地理位置偏远,又四面环山,所以医疗卫生条件十分有限。
陶婷便在“思驼寨”所属村的村卫生室应聘了护士,尽己所能的协助乡村医生进行诊疗和医疗。
而再提到宁泽阳,自从他重伤以后,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每天都郁郁寡欢不说,整个人的外貌也已经颓废得不成样子。
由于每晚都难以入眠,时常等到天亮才能入睡,所以第二天几乎都是中午才醒来,日复一日就这样循环着。
曾经的儒雅气质也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蓬头垢面、邋里邋遢。
满鳃的胡茬只有长到吃饭的时候会沾到饭粒他才会刮剃。
一整身衣服从里到外只有在陶婷的提醒下才会在换一身干净的,换下来的脏衣服也是陶婷帮他清洗。
一开始陶婷劝说宁泽阳与她一起去工作,希望他能在为老乡解忧的同时,也能有件事做,有个新的精神寄托,可是却遭到了宁泽阳的断然拒绝。
他说对于他作为一个医生来说,在他最宝贵的手消失那一刻,他的人生就已经注定将会昏暗到底,不可能再看到光亮……
而且至今为止,他的状态仍然未有一丝改变。
可是自从与宁泽阳生活在一起之后,陶婷反而逐渐成熟了起来。这又怎么能不说是因为爱这个人,而迫不得已为他作出的成长呢?
这天,陶婷像往常一样搭载老乡的车回到了寨子。
刚进到院子,就听到从屋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陶婷急忙往屋子里跑。
只见宁泽阳正在摔砸着屋中的东西……
愣了片刻的陶婷迈过一地碎片与杂物上前想要制止住他。
她在宁泽阳身后抱住他的腰高声喊道:“泽阳,快住手!别砸了!”
宁泽阳完全无视陶婷,继续摸到什么砸什么。
陶婷也看了新闻,她清楚宁泽阳是在因蒋寒烟为霍羽生生下孩子而恼怒发泄。
宁泽阳一个用力的转身,便将陶婷甩出了老远。
感觉到再无力制止的陶婷就坐在冰凉的地上看着怒火朝天的宁泽阳,直到他把所有能砸的东西全砸完后,才默默的靠在了门框处蹲下了身……
新秋西下的夕阳照满这个两人租住的萧条院落,桔黄色的光映射在满地碎片上。
两人良久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好像都在平稳情绪。
看向用一只手抓着头发,将脸藏进支撑在地上双腿处的宁泽阳,陶婷没有再继续问什么、说什么,只是缓缓的站起身来,开始打扫。
此时宁泽阳又突然站起身来冲向陶婷。
他抢下她手中的工具,大声冲她喊道:“为什么要回来烦我!住在村上不是更方便工作么?”
只见他一双怒目中充斥着红血丝和流不出的眼泪,额头间与脖颈间都蹦起了青筋。
陶婷虽然委屈,可却没有回应他,继续卑微的蹲下身伸手去捡杂物碎片 。
思绪混乱、心中焦躁的宁泽阳本想抬起右手打掉陶婷手中的碎片,可就在他抬手间才意识到他一时间忘记了……
然而他转而又抬起左手打在了陶婷双手的手腕处。
没想到锋利的碎片与陶婷没来得及撒手的力度碰撞在了一起,她的手上瞬间被割破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流。
陶婷随即用另一只手捂住了伤口,疼的咬住了下唇。
可是宁泽阳却没有任何反应,视若无睹的从陶婷身边掠过,又朝着卧室走去。
“就算你这样伤害自己与我出气,你又能改变什么?”
忍耐住良久的陶婷在开口问出这个问题时,终于还是忍不住留下了既伤心又委屈的两行眼泪。
宁泽阳则迟钝的转过身来,目光转变为呆滞的看向她。
他嘴里开始念叨着:“我好想她……等再过段时间,我就回去找她……”
听到宁泽阳这么说,陶婷只觉心中更加失望。
她吞了吞眼泪,快步走上前去……
“宁泽阳,你能不能别是总活在梦里啊?她从来不是你的,以后也永远不会是你的!难道为了她你已经受到了这么大的伤害了,你仍旧决定继续执迷不悟么?那我呢?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宁泽阳的情趣没有一丝波动,他默然转过身去,继续朝着里屋床榻的方向行尸走肉般的走去。
陶婷憋在心里好久的话不吐不快。
她上前拦在宁泽阳面前。
每当她触碰到他时,他不断消瘦的身体都像是一副逐渐在解体的躯壳。
陶婷虽然在极力的控制,可是眼泪还是喷涌而出。
“为什么你宁可告诉伯父伯母先留在国外,都不肯考虑我的建议,带我一起去与他们相聚?你说想要先瞒着他们只是你想留下的借口对不对?其实你就是在寻找合适的机会,还是想带她离开是不是?如果你的想法成功了,那么我就会被你一脚弹开得彻彻底底……”
面对质问的宁泽阳突然间咆哮道:“没错!这些你不是什么都明白么?我对你的态度一直以来难道不明确么?从一开始我就让你拿着我给你,算是对你表示感谢的那笔钱回全州好好上班,是你一直非要跟着我,说什么报答……报答……谁要你报答!你现在就给我滚!”
陶婷倔强的咬着腮,目中泪河颤抖……
她的声调明显比之前降低了许多道:“在你眼里,我到底是哪里不好?是我年纪不够轻?是我不够美丽?还是你觉得我的学历与你相差太大?又或者说你觉得我对你不够好……”
宁泽阳瞬间打断陶婷的话:“千言万语,因为你不是懂我的人……你每天就只知道嘘寒问暖,事无巨细的关注我,却丝毫不解风情,完全不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跟一个不懂自己的人就算相处得再久,也只会感觉到毫无意义。而对于懂你的人,即使你与她遥隔万里,你却还是能感受到她赋予你对生活的希望……”
陶婷看向宁泽阳的垂着袖口的手臂:“懂你?人家何时想要懂过你?难道不是你自己一直在自作多情么?她可曾给过你任何回应,哪怕她能回眸赏给你一个微笑,你失去的事业与这只手掌也算是值得了。可是自从你在全州失去音讯之后,据你我所知,她有因为担心你而打听过你、寻找过你么?”
只见宁泽阳的眉尾一耷,整个面容现出一丝深沉的落寞:“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与她没关……”
陶婷不觉冷笑了一声:“也许说句不该说的话,单纯只说从前、现在、往后,你能斗得过霍羽生么?”
听到陶婷的这句话,宁泽阳的心底防线更是瞬间被击碎一般。
他攥紧左手的拳头重击在竹子隔断上……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