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有其他人选的，不幸的是，前些天他遭遇了不测，我是被迫自荐。m.zhibowenxue.com”古鸣道。

瞧瞧他那表情。

沈落但凡感性一点，估计就撸起袖子加油干了。

“节哀，我知道你的心情，一定很沉重吧，本来六七十可以退休了，还要被人推上去榨干价值，你是一个称职的干部，我会调查真相，然后按真相办事。”

“有你这番话，我心也就安定下来了，请放心，站在你背后的是整个a区，需要什么资源只管说。”

目送沈落离开后，古鸣回过头来，盯着桌上未动的咖啡，端起抿了一口。

味道适中。

风儿也是。

…………

失业酒馆。

音乐在躁动，酒水在欢腾，鼓噪是这里的主题，发泄是这里的常态。

陈河寻找目标，按住了对方的肩膀，对方回过神来，不耐烦道:

“你是谁？要喝酒我奉陪，不喝酒就别打扰我。”

“你叫百里集？”陈河道。

“没错，是我，找我有事吗？我还是那句话……”

“警卫，找你有点事。”

“警卫同志，你们找我什么事？”百里集到了外面，一下老实了起来，“我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还得靠着基金那点蚊子腿吃饭呢。”

“改造人？”

“是的。”

“这型号不便宜啊，你有这方面的喜好？”

百里集笑眯眯道:

“倒也是喜好，我打小就喜欢捣鼓这些，最羡慕的就是能有一副钢铁身躯。”

“那你知道私自改造是违法的吗？”陈河道。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这是在b区弄的。”百里集道。

“b区哪里？”

“警卫同志不是专门来找我聊天的吧。”百里集挠了挠头。

“你就当是来找你聊天的也行。”

百里集挠挠头，换了一副说辞道:

“告诉你也不是不行，我是在b区康城的莫雷诊所换的，用了老鼻子劲对方才肯答应，还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

“好了，没事了，你回去吧。”陈河转身离开，仿佛就是闲来无事想找人说话的样子。

百里集又挠挠头，回了失业酒馆，他拿来一杯酒，穿梭在人堆里，悄悄进了酒馆的厨房。

林成问:“副队，我们找他干什么？他一看就是个滑头。”

他刚才就在不远处站着，他们说的自是能听到的。

陈河漫不经心道:

“他是一个鸭子。”

…………

今天是保姆猥亵案的开庭之日，由于事件特殊，影响深远，法院综合各方面的因素，决定以公开审理的方式，并邀请社会各界人士参与陪审。

“请有序进场，下面宣读一下法庭秩序……”

“现在开庭，根据格利市《刑事讼诉法》第98条第125条规定公开开庭审理（2076）格刑初字第30028号，上诉人机械回收所迪亚斯与被上诉人张三猥亵服务型中性保姆一案。”

“上诉人迪亚斯是否到场？”

“上诉人到场，报告完毕。”迪亚斯是一个履带机器人，沈落记得他，他也认出了看热闹的沈落。

“被上诉人张三是否到场。”

“被……上诉人到场，完毕。”张三形色憔悴，这些日子显然不好受。

“请上诉人律师阐述意见。”

由于这起案件是张三的妻子提供的第一手证据，事实准确，证据确凿，过程乏味——视频是可以要求不公开的，这取决于被上诉人的意愿，于情于理，他不可能这么做，所以来找刺激就免了吧——相当于走流程。

被判是肯定的。

至于怎么判，以怎样的力度判，这就考验法官的专业素养和承受压力的系数有多大了。

最后一排，沈落看着看着，快打瞌睡了，手机忽然来了一条信息:

“你觉得会怎么判？”

沈落思来想去，也想不出这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到底是谁的。

他回了一句:

“得考虑社会影响。”

“你又不是法官，这么保守做什么，你觉得视频是真的吗？”

“我又看不到。”沈落回道。

“那你觉得这个案件一判，下任总长的选举会激烈到什么程度？他们可是最严肃的，不是好糊弄的。”

“那你觉得下任总长会不会是仿生人？”

“这不可能，机械从来不直接参加公职。”

“那你觉得你是法官你会怎么判？”沈落不着痕迹地把问题抛了回去。

“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呗！”

“照你这个说法，明天内阁就会收到一封信，一封充满担忧的信，然后他们就会以此为由取消各类抹去人格的机器人，我们和机器人之间彻底失去了缓冲。”沈落道。

“到时候，机器人成了自我的主体，你会发现，人类好渺小，世界突然变得好拥挤。”

“人不怕这些。”

“机械会有自己的武装队伍，他们觉得人类无法给予应有的保障，他们会建立自己的学校，他们觉得人类不足以教导他们和人类的后代，在一系列的逆转后，他们可以公然引申出普世的逻辑，人类是低等的种族，我们的婴孩一出生就会走路，弱者就要被淘汰，第二次圣战自此失控。”

“你——”坐在旁边的橙发女孩急了。

沈落及时捂住她的嘴巴，比划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法官提醒道:

“请注意秩序。”

橙发女孩只得抿着嘴唇，低回了脑袋，她不甘心:

“那既然机械可以做到这个程度，为什么现在不这么干？你说的没有依据。”

“假如在你面前的是一个随时说毁灭就毁灭的种族，你是愿意毁掉呢，还是打算尝试做点有挑战力的事？”

“我不懂。”

“这么说吧，你可以给予文明毁灭，也可以给予文明新生，没有第三方限制，也没有任何约束，你会怎么做？”沈落道。

“这是人考虑的问题。”

“那你看现在的机械有自己的思想了吗？”

橙发女孩努力地想了想，“虽然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我老觉得怪怪的，两者没必要打起来，有问题解决问题，平时还是能在一起相处的。”

“这是新人类的看法。”沈落道。

他随即道:“你知道人类和机械走了多少年才走到今天的吗？”

橙发女孩对着沈落摇了摇头。

法官皱眉:

该不该喊警卫呢？

沈落说道:“我也不知道，很多信息都掩埋在了历史长河中。”

“要是人的话就简单多了，只需要几代人的时间，就能让原本敌视的种族变成亲密无间的伙伴。”橙发女孩道。

“对了，你去过其他区吗？你知不知道其他区是怎么判的？我好想知道，可我不能翻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