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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主人,贺喜主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龟叔扛着阴阳灯摇摇晃晃地走到风戾脚下,耀武扬威道,“还是主人有办法,接下来就看我的表演吧!”
风戾将夜明珠抛向空中,龟叔将阴阳灯插入中,左右摇晃了两下,红白灯笼像是感应到什么,都脱离了铁杖,在半空中喷出的红色火焰和灰色火焰交织在一起,如扭麻花一般螺旋上升,汇聚成一条光丝如锥子一般刺到了宝石之中,乍见夜明珠散出一股巨大的红色云团,不停地在盘旋环绕,却见云团深处有水波荡漾,宛如一巨大的红色眼睛。www.lanyuezdh.com
风戾没有多言,便纵身一跃,腾空而起,飞进了“红色眼睛”。
“风竹小主人,先走一步了,记得好好养伤。”红白灯笼落回铁杖头处,龟叔拧转了一下阴阳灯,那阴阳灯如热气球一般就带着龟叔也离开了。
“主人,风戾已经解开黑水渊老巢入口的封印,趁现在老巢入口还没关闭,您赶紧进去——”屎壳郎大叔站在风主的肩头颇为激动,“老爷的棺椁应该就在老巢,风戾进去定是去找苍乄剑了,您还在等什么?”
“可是,我要苍乄剑干什么呢?”风竹忍不住又是一阵微咳。
“别可是了,我都和您说过了,那苍乄剑是一柄上古神剑,法力无比,力量无穷,可顶十万军队,你别傻了,万一被风戾抢占先机,他杀你就是分分钟的事!老爷将入口封印在您的朱砂痣中,定是有他的用意,也定是要将它留给您,可不要辜负了他老人家的一片苦心!”
“我——”风竹还在犹豫。
“你小子真是不开窍,我要是您——”
“得得得,别说了,我去就是了,就怕有去无回,凶多吉少!”风竹掏出折扇往自己胸口轻轻扇动两下,屏住呼吸,好暂时舒缓一下伤势,末了,又嘱咐道:“蠢猪,你留在这里,就别跟着进去添麻烦了——”
“他已经上去了!”屎壳郎大叔指了指半空中的荀莫。
“没想到我也能驾驭我的甘蔗了,你赶紧的,怎么变得这么墨叽!”话毕荀莫已经消失在了“红眼睛”里。
“找死!”风竹一扇扇子,一个腾空,也加速进入了红眼睛。
风竹加快速度,在入口处牵住荀莫的手 ,只字不语,一并进入了老巢。
人们都说海是倒过来的天,果不其然,这里全然是另一番景象,分明没有太阳照射,却明快透亮无比,珊瑚、苔藓与水草嬉戏游玩,各色鱼蚌虾贝蟹叫的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各种生物都很翩然自得的在这天空中游来游去。
两人从上方落入黑水渊老巢,收了法器,便直直落在了一长有一双翅膀的巨大水蛇背上,那水蛇挥动着翅膀便径直带着他们俩到了黑水渊蛟神府邸门口。
大门牌匾上肃然写着“蛟神宫”三个字,两侧白色的玉壁上雕刻着如龙如蛇的细鳞,门上金色的螺钉还在闪闪烁烁地放着夺目的光,看去虽然已经陈旧,但从洞府门面的整体规格和设计来看,就不自觉的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庄严和肃穆,很是气派恢宏!
大门有一扇门是开着的,想必是风戾他们已经进去。
进门跨门槛的那一刻风竹才发现依旧牵着荀莫的手,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般,又带一丝嫌弃,赶忙松了他的手。
荀莫自古淡定如常,将那份感觉处理地分外自然。
“没想到你这就是你小时候住的地方!”荀莫打破这该死的静默。
“不,主人没有在这儿住过,他是跟着夫人——”
“闭嘴,赶紧告诉我我们应该怎么走?”
屎壳郎大叔刚插话便被风竹打断。
“我想他们一定是在主人的灵堂!”屎壳郎大叔站在风竹的肩头踱着脚步,一副智者的模样。
“废话,灵堂在什么地方!”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主人,得进去看了!”
……
昏暗的石室内,各个角落石壁内的烛台上都亮起白烛,烛火随风摇曳纠缠,仿佛正在一字一句诉说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风戾在风如掣的灵堂前磕了三个响头,上了三炷香。走向堂后硕大的棺椁边就是一掌,棺椁被掀了开,只见风如掣的尸骨静静地盘踞在棺内,那骨身错落有致,次序排开,体积庞大。
一规格精致的黑色木匣就摆放在风如掣身边。
“父亲,好久不见,真是没想到再见您已经是墓中枯骨,神界游魂了,您法力再大再强那又怎样,照样逃不过天劫,您再为黎民百姓着想那又怎样,不照样被人间信徒背叛,真是令人唏嘘遗憾——”
风戾看了一眼棺里的那木匣一眼道:“父亲,年幼时您说您喜欢听孩儿吹奏的箫声,孩儿今天就再给您吹一曲。”话闭风戾便奏起玉箫,萧声似远山暮袅,又如深山丹霞,悠远悠长。
忽的箫声斗转急下,如暗夜流光,飞星走火,速度极快,气势如荧光乍破苍穹,那木匣被箫声泛荡开的冰色气团浮起,稳稳落在供案上。
末了,萧声虚声延音,又如隐没在冬日初晨的水上薄雾,朦胧又茫然,琢磨不透。
“主人,你确定是这个吗?”龟叔将阴阳灯凑了过来,好观察清晰一些。
“是!”风戾伸手就去要将木匣打开,手刚触碰上去,却见木匣闭合线一串流光闪电向四周散射出来。
风戾虽眼疾手快蹲下身子,但还是被光电击到了衣袖,袖口处霎时出现了一个窟窿,并如火烧一般地层层散开了来。
风戾一个剑指在袖口画了一个圈,袖口瞬间复原。
“吓死我了!”躲在棺椁后面的龟叔战战兢兢道。
“没想到父亲还留了一手!”风戾站起身再次伸手欲开启木匣。
“当心主人!”
“大惊小怪……”风戾小心地将手伸了上去,开启了木匣。
一柄看去似乎身经百战的青铜剑躺下匣内,剑鞘锈迹斑斑,还有被划割的痕迹,看去再普通不过。
风戾拿起剑来,想要将剑拔出剑鞘,可使尽浑身力气,那剑还是纹丝不动,颇像一上了年纪的倔强老头。
“怎么样?主人?”
“打不开,剑被设了结界!”风戾面无表情地将剑放回匣内。
“接招!风戾——”
一把黑色折扇带着火焰从风戾面前飞旋而过,风戾的眼角被轻轻划了一个小口。
“狗娘养的!找死——”风戾用手中的玉箫将折扇打了回去,只见风竹拉着荀莫从天窗直直飘落而下。
风竹接住了擒风扇,又是用力一挥,大大小小的火蛇向风戾飞蹿而去。
风戾一个健步向空中一跃,腾在半空,挥动手中的玉箫,一阵寒气从空蔓延开来,形成一张巨网将火蛇网成一团,忽的就结成冰块散落一地。
“看来你是非要在父亲面前大动干戈了!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到底是谁对父亲不敬的,你赶紧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主人,快看,苍乄剑——”屎壳郎大叔从风竹的肩头飞向供案,落在木匣边,“就是它!”
“苍乄剑?”风竹三步并作两步极速走了过去,却见苍乄剑陈旧不堪,锈迹斑斑,并没什么特别之处,“这不就是一把普通的青铜剑吗,怎么可能是苍乄剑?”
“别小瞧它,越是不起眼的东西越蕴藏着常物无可比拟的功力!越是精美绝伦的东西越是不经细看,越是不堪一击!”屎壳郎大叔往匣内一跳,站在了苍乄剑鞘上,“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风戾主人你刚才一定是没有拔出苍乄剑,还险些被它伤到——”
“你的意思是风竹就可以拔出来吗?”
“那是当然,老爷将自己的骨骸都封印在风竹主人的朱砂痣里,更别说这把剑了,也定是留给他的,所以不是你的东西还是不要抢了,大费周章不说,免不了还弄得一身骚!”
“笑话,那我就等着,看看你家主人能不能拔出它!不要让我失望哦!”
风戾在半空环抱胳膊,一副坐视不管,独看好戏的架势。
“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了,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今天我就当着父亲的面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不孝子!”说着便又挥动起手中的擒风扇向风戾袭去。
风戾见势一个侧身完美闪开,风竹扑了个空。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杀我,还是省省吧!”
“风竹,赶紧拔出来,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再小瞧你。”荀莫站在墙壁下着急地直跺脚。
“蠢猪你给我闭嘴,我不用那把剑也能将他碎尸万段!”
“你是怕你拔不出丢了脸面,而不是不敢拔吧?!”荀莫这些天来已经完全揣摩清楚风竹的秉性,越是顺着他说好听的,他就越反抗,越是说点让他丢失自尊心的话他却越是想要挽回自己的面子。
“你说什么?我拔不出来?那我就让你们开开眼!闭上你们的臭嘴!”风竹一个纵身便跃到供案前,拿起了那边苍乄剑。
“好样的主人!”屎壳郎又飞到风竹的肩头,和四下所有人一样,等待奇迹的一刻发生,然而风竹用尽全身力气都没有将它从剑鞘里拔出来。
“怎么会这样?”屎壳郎大叔的话语中疑问和失望参半,“不可能呀!”
“哈哈哈,简直是个笑话!真是笑死我了!”龟叔不禁捧腹大笑,前仰后合。
“你给我闭嘴!你个缩头老乌龟!还敢笑话我们家主人,你家主人也不是一样?!”屎壳郎大叔冲着棺椁后面的龟叔就破口大骂。
“你说什么?你个吃屎的老不死的,你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龟叔猛地转动起他的阴阳灯,灰色和红色的火焰冲着风竹喷去。
风竹的自尊心大大受挫,正沉浸在拔尖失败的失望中,见两条火焰袭来,顿时忘了怎么躲闪,屎壳郎大叔见势不妙就跳进了风竹的口袋。
只见两条火焰在风竹身边绕了两圈便消散了。
“真没想到九色灵鹿袍会有这般本事,果真水火不侵,刀枪不入!”龟叔瞪大眼睛感叹道。
“那就看看我的催魂夺命箫吧!让他见识一下我的厉害,还让他死得明白!”霎时风戾便奏起了玉箫。
只听那箫声缓缓响起,如细雨清风般温柔,四下里却不知不觉间温度潜移默化地开始降低,箫声藕断丝连,如过江之鲫,缓缓游动,风竹的魂魄像是喝了陈年老酒,显出醉态迷意,开始不由自主。
“风竹,快醒醒!快醒醒!”荀莫察觉风竹的异样,奋不顾身地跑到风竹身边摇晃着他,只见他双眼迷离,仿佛下一秒就会昏睡过去,不起任何作用,忽的双手捂住他的粉红贝壳耳,风竹意识骤然清醒,可紧接着箫声一个急转音,空气中的寒霜凝结成把把锋利的刀,就朝着他们涌刺而来。
“大鞭鞭——”荀莫再次唤出打魂鞭,打魂鞭挡在他们跟前,飞速旋转数周,一层莹绿的波光将他们罩住,冰刀如根根钢箭嵌在光圈表面,俨然成了一个绿色的刺球。
附在打魂鞭上的消魂钉猛地犹如游蹿的飞蛇游蹿而出,朝着半空中的风戾就穿刺而去。
风戾加重气息,箫声如从天陨落巨石,一股强有力的冰冷气浪有如压顶之势,将根根消魂钉打压了回去,打魂鞭忽的如被点了穴道一样,抽搐了一下,便缩成了绿色牙签,飘荡回荀莫的口袋。
风戾继续奏着玉箫,声声紧凑,气温愈加寒冷,如排山倒海之势,又如滂沱大雨,从空倾倒而下。
“快闪开这里!”风竹将荀莫一把推开,撞在了身后的供案上,供案上的苍乄被撞倒在地。
荀莫三下五除二双手剑指相抵,口中默念“致心转驰,飞戈走火,逆吾者死,顺吾者生”。
擒风扇瞬间幻化成数把火扇,错落有致依次排开飞速在荀莫周身环绕,眨眼睛风竹便如拔地而起螺旋飞转的火箭冲着风戾发射而去。
“那我就成全你!”风戾心道,箫声拔调而起,声声紧凑,那空中冰气遇到风竹的火焰,加速溶解,寒滴愈来愈多,愈来愈多,都停滞在半空中似乎在等着风戾的口令。
箫声如划破长空,伴随一声刺耳的裂帛之声,冰滴如排兵布阵一般密密麻麻地随着风竹的旋转之势拧成了首尾相连的龙卷风。
风竹完全被淹没其中!
风戾嘴角微微一扬,从空中飘然而下,落回地面。
“你死定了!弟弟,这是你自找的!休怪哥哥,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奥利给——”一声歇斯巨吼,响彻整个灵堂。
风竹和龟叔顺着声响看去,瞠目结舌!
荀莫竟然徒手拔出了苍乄剑,一道流光朝着风竹的龙卷风漫空划出,龙卷风如飞速拧转的冰蚕蛹,冰壳纷纷脱落,落入地面,一股股刺鼻的烧焦味儿腾起。
“螺旋酸冰阵?”风竹执着擒风扇完好落地。
“对!既然他有如此神力,那就留他不得!先让你的情郎替你去死吧!”风戾又奏了一次尾音,所有的酸冰重组,朝着荀莫席卷而去,荀莫双手执剑想要抵御突入袭来的“螺旋酸冰阵”……
“荀莫——”
转眼间荀莫便随着风竹的一声呐喊消失在眼前,这还是头一次听到风竹叫他名字。
地上的冰滴早已漫入棺椁,风如掣的尸骨也随着一阵阵冰烟消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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