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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镶嵌着枚枚银色宝石,在明月的相衬下闪烁着永久陌生而熟悉的光芒,耳边不时微风徐徐,夏日的虫鸣显得深夜格外的静谧与安详。m.zhongyuege.com
荀莫仍旧睡意不浓,独自走出房门,看着天上的繁星点点,想着未来的日子,好像一切都那么渺茫,全然是未知数。
草丛里飘飞着红黄色的萤火虫,像是在争分夺秒地为快乐而狂欢,明知生命短暂不可逆改,那就尽情肆意地挥霍享受,何尝不是对生命的一种敬畏。
荀莫坐在台阶上,启了一罐果啤,一口刚刚而下,仿佛已经流淌到身体的每个神经末梢,那种小时候才有的惬意和静好仿佛又找了回来。
“给我一罐!”
不消猜,那嗓音里的烟火气,已经告诉他是风竹。
荀莫顺着声音的方向抬头看了一眼,并没发现他的身影。
“在这儿,蠢猪!”
荀莫这才起身发现,风竹正略有心事地躺卧在房顶,扇着折扇仰望夜空。
“接着——”荀莫低身捡起台阶上的另一罐扔了上去。
风竹干净利索的一把接住,很熟练地启了罐。
“大半夜不睡觉,在屋顶上干什么?又在谋划什么?”荀莫踩着梯子也遇上屋顶。
“你是在关心我吗?!”
“切,少来,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荀莫小心地踩在屋顶的瓦片上,蹲下身子连走带爬坐到了风竹一侧,感觉一不留神就会被出溜下去。
“那就赶紧闭嘴!”
“无趣!”荀莫一手撑着瓦片,一手拿着果啤,也小心翼翼地半躺在屋顶。
“怎么和上次的不一样?”风竹喝了一口手中的果啤,咂吧了一下嘴。
“上次的是雪碧,这次是果啤,味道也是不错的,觉得怎么样?”
“没觉得怎么样?勉强能喝!”
风竹话虽这么说,但嘴巴早已背叛了他,忍不住又多喝了两口。
“慢点喝,里面可是带酒精的,小心喝醉!”
“酒?你说这里有酒?”
“就那么一点点,一点点而已,你该不会对酒精过敏吧?”
“你怎么——蠢猪!”话音刚落,风竹就开始脸红脖子粗起来。
“不会吧,你也太不是个男人了,连这个都喝不了,这完全就是糖水而已,你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荀莫看着一边的风竹反应越来越强烈,手脚开始不听使唤似的乱扭动起来,果啤早已倒翻在屋顶,流了出去。
荀莫将手中的果啤搁到一边,赶忙爬了过去,握住他的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这么弱,连果啤都喝不了,我也是想让你尝尝不一样的感觉——”
风竹越来越难受,感觉浑身滚烫,口渴难耐!
“滚,给我闪开!”风竹用力推了一把荀莫,荀莫猛然一个趔趄就往屋檐滚了去。
好在风竹眼明手快,飞窜而去,用力扯住荀莫的衣服,将他拽了上来。
慌乱间,两人倒在一起,荀莫重重地压在了风竹身上,才发现风竹的脖颈顺着耳后、脸颊长出了参差错落的银白色鳞片,就连眼睛也变得如红宝石一般,锃亮!
风竹双拳紧握,想拼尽全力克制自己,但还是忍不住反手就将荀莫压在身下,双手紧紧掰住荀莫的肩膀,直直将信子伸向荀莫口中。
“你干嘛?风竹,你醒醒——别——”
荀莫紧闭双眼,眉头紧锁,但还是强不过风竹的力量,一时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游动,不时生出丝丝凉意。
“天啊,我这是要被他吃掉吗?怎么会这样?”
荀莫心中忐忑万分,想要说出制服风竹的口令,却又发不了声,想要挣扎,却又被他死死地箍住。
这都是什么事儿呀,前阵子才被女鬼调戏了一番,现在又被风竹按住强吻一通,也不知道自己招谁惹谁了。
认命吧!
荀莫睁了眼,却见一排密密麻麻的乌鸦,叽叽喳喳地从空飞过,后面还拖着一白色轿辇,轿辇上白色的帷帐周遭被一条粗长的铁链绑着。
“真是精彩,真不愧是我的好弟弟,父亲的好儿子,看看吧,伏姬夫人——”
天空中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听上去音色与风竹有点相像,同样是一副烟熏嗓,但再细听,那音色要比风竹的要成熟许多。
“孩子,我的好孩子——”轿帘被两只乌鸦掀了起来,一年轻的女子正坐在轿中,像是被束了手脚。
或许是酒劲儿已经慢慢消退,又或是听到了空中男女传来的声音,风竹浑身一哆嗦,如灵魂归位一般,精神如常。
“我这是……?!”见自己正趴在荀莫身上,风竹赶忙翻了身跌坐在屋顶上。
“我的好弟弟,你看看这是谁?”空中又传来男声。
“谁?”
风竹抬头看向夜空,那白色轿辇被乌漆嘛黑的乌鸦群牵着飞得越来越远,但轿中的女人他再熟悉不过,那是她的母亲——伏姬夫人,虽然阔别多年,但只要看一眼就知道,那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风竹,我的孩儿——”伏姬夫人的声音中充满了爱与不舍,仿佛别离就在眼前,下一秒便天人永别了!
“母亲?”风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母亲已经仙逝多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刚刚还是晴朗的夜空,不多时莫名出现了一团乌云,繁星和月亮都瞬间躲了起来。
却见那白色轿辇随着鸦群渐入云层,忽的云层间露出两只巨大的状如鹰爪的爪子,就向着步撵伸去。
鸦群被突如其来的爪子吓乱了阵脚,噗嗤噗嗤都四散飞去,下一秒,白色步撵便如掌中玩物一般被那双爪子捏住,再一紧,那轿辇如被捏薯片般,成了一团木屑。
“母亲——”风竹大吼一声,再看,母亲已被那两只爪子死死攥住。
风竹见状就火速腾空飞了去,却见一长有三头的巨大秃鹫扇动着硕大的翅膀,喷出三条如长蛇一般的火焰从天而降,直直向他袭去。他身上的鹿袍见势就将他包裹起来,成功避开了火焰。
“原来是你?”
荀莫抬眼看去,那人正踩在三头秃鹫的身上,身边还有一执着一红白灯笼的龟人,那灯笼发出诡异的光,照亮了整个夜空。
不消说,那人便是风戾和龟叔。
“风竹小主人,好久不见!”
“闭嘴,你这龟孙子,还不赶快跟着你主人逃命,在这里丢人现眼作甚?”
“弟弟,火气这么大?刚才我还看见你和那小子亲热地很,怎么,没有把你的火气泄干净?妖身还未消退干净?”
“休得花言巧语!风戾,我奉劝你赶紧恭恭敬敬地将我母亲放还于我,免得你遭受皮肉之苦!”
“没想到弟弟你多年未见,还是老样子,人小口气不小。”
“小心风竹,他会不会是在使诈,你母亲不是早已离开人世了吗?”
荀莫狂奔一气,终于从屋顶跟了过来。
“风竹小主人,你得好好感谢风戾主人,若不是他从九幽之地将夫人魂魄锁了回来,又复原她的肉身,你怎会与夫人重逢?”龟叔捋着他那三根胡须,摇头晃脑道。
“孩子,不要管我,我已经死过一次,不在乎再死一次,你速速离开,你不是他的对手!快!”
风竹此时的伏姬在鸠爪下已显出蛇尾,若不及时救下,恐怕有性命之忧。
“真是母子情深,真是让人感动,作为哥哥的我呢,自然会好好待你,只要你告诉哥哥我苍乄剑的下落还有黑水渊老巢的入口在哪儿,我就放你们母子安全离去。”
“果然是只耗气的鹤神,能说出这样笑掉大牙的话来,黑水渊在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更别说老巢入口,还有什么苍乄剑,压根就没听说过!”
“风竹小主人,主人可是专门来问你探寻它们的下落的,还给你这么大的一份见面礼,你可不要不识抬举,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算哪棵葱,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竟然还在这里给我指手画脚!”话毕风竹就扔出擒风斩断那秃鹫的双爪,又火速飞去,将直直坠落的母亲稳稳接住。
“蠢猪,快带我母亲离开这里!”
霎时云中的三头秃鹫向着风竹身后再一次喷出三道火焰。
“小心——”荀莫大呼一声。
只见风竹摆手就是一扇擒风,那三道火焰被扇得拐了弯,掉头回去,直把秃鹫的毛烧了半数。
“看来你今天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你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说完,风戾便吹奏手中的玉箫,那三头秃鹫像着了魔一般,三颗头在脖子上旋转起来,转影中突然生出十根脖子,九颗头来,着实变成了九头鸟怪物——俗称“鬼车”。
风戾刺耳的玉箫像是一种魔咒,如鹤嘶叫长鸣,听得伏姬头疼欲裂,直在地上打滚。
彼时,九头鸟齐齐喷火而出,形成一个大火圈就往风竹身上套了去。
“蠢猪,我都说了,赶紧带我母亲离开!”说完荀莫便又腾空而起,冲着九头鸟连扇数次,火圈停滞在半空中,须臾,变成火球纷纷坠落,转眼间乡间便火焰四起。
荀莫赶忙前去扶起伏姬,拔腿就要逃离,不料又一火圈朝他们袭来。
“小鞭鞭——”荀莫将口袋里的绿牙签唤了出来,牙签瞬间变成甘蔗,旋转着散出绿色的光束,将那火圈打得七零八落。
“没用的东西!”风戾的萧声如层层叠叠的海浪,此起彼伏,骤然间周围气氛骤降,一股股寒霜袭来,风戾吹奏的玉箫调子直直拔高,如从天而泻的水柱,来势汹汹,不多时除了风戾入魔般的吹奏外,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冻得浑身哆嗦。
而九头鸟喷出的火圈也变成了冰焰圈,向着风竹和荀莫套去。
“主人,够了,我受不了了!”龟叔冻得直缩脖子,连手中的阴阳灯都拿不稳了。
此时,荀莫的打魂鞭被冻得反应迟钝起来,荀莫也终于领教了什么是冰火两重天!
荀莫颤抖着双手,剑指相抵,擒风扇变成一飞速旋转的硕大火扇轮,嘴唇颤抖呼道:“致心转驰,飞戈走火,逆吾者死,顺我者生!”
霎时火扇轮旋转出层层火圈,愈来愈大,激荡起的冲击波,朝着风戾散去。
然而风戾面不改色,只奏了一刺耳的音符,那如从天而泻的寒气,化作从天而降的冰柱,铺天盖地地宣泄而来。
两者撞击在一起,周围瞬间寒光四溢,眼前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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