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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敏姿微微屈膝,双手环住了何天的腰背,她也是好多年没有和爷爷拥抱过了,这几年她对他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m.ych009.com今天她主动亲近,何天感觉有些受宠若惊,因此,拥抱了好一会后才缓缓分开。
何天年轻时只有175公分,如今老了弓背之后,只有172公分了,所以他与何敏姿正好是平视。
“爷爷,您最近身体好吗?”何敏姿边说边把何天往沙发上领。
何天对孙女给予的关心很是受用,坐在沙发上牵着何敏姿的手,笑意盎然的说:“挺好!每天都有量血压和测血糖,家庭医生时刻都在监测。”
“爷爷,一会儿午饭我们一起去素雅庭吃吧!”素雅庭是家素食餐厅,何天年纪大了,又有糖尿病,每天都要打胰岛素,所以在饮食方面,既要求清淡同时还要求营养均衡。
何天一脸慈爱的表情回应道:“好呀!有你陪我,吃什么我都开心。”接着又关切的问:“你额头的伤会不会留疤?”
何敏姿摸了摸额头指甲大小已经结痂的伤口,“没事,我不是疤痕体质,您别担心。”
何天神情紧张的说:“怎么能不担心,知道你出了车祸的消息我心急如焚,还好你没出事,不然叫爷爷怎么办?”
何敏姿小声说:“不会有下次了。”
何天脸上布满哀愁,心里泛起心疼,“你这辈子都别碰车了,三次车祸,爷爷是真的怕了。”
是呀!车祸要命,没有要了她的命,却拿走了她身边人的命。
何敏姿垂下眼帘,“我知道了!”
何天见何敏姿黯然神伤,一转话风,“唐婷和魏然要结婚了吗?”
何敏姿点头,“嗯,婷姐姐怀孕了。”
何天笑了笑,“好事,他们也不小了,既然双喜临门,那我也送份贺礼吧,就算是答谢他们这么多年对你尽心尽责的照顾之情。”
何敏姿抬眼问:“您准备送他们什么?”
何天大手一挥,“就他们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吧!我安排人去办。”
何敏姿表情柔和,“爷爷,我替他们谢谢您了!”
何天拍了拍何敏姿的手背,“他们应得的,我知道他们是真心疼你,把你当亲人,你也在乎他们,把他们当家人看。为了你,我不会亏待了他们。”
何敏姿点点头,柔声问:“您最近有没有什么心愿?”
何天眉眼带笑的说:“想你能回南纱,陪我过个团圆年。”
何敏姿脸上挂着失落,放低了语调道:“爷爷,我想留在江城过年,您应该知道李爸爸时日无多,医生说也许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所以我想陪他走完最后一程。”
何天一脸愁容,叹息道:“爷爷年纪大了,没多少日子了,说不定哪天就醒不过来了……”
何敏姿出声打断,“爷爷,您别瞎说,您身体这么好,至少活到九十九。”
何天勉强笑了笑,摆摆手说:“不指望真的能活那么久,能看着你接管集团我就心满意足了,如果能看着你结婚那就最好不过,再如果能抱抱你的孩子我的小曾孙,我便死而无憾了。”
何敏姿用两只手握住了何天的手,郑重其事的说:“爷爷,我和阿政在一起了。您能亲眼看着我结婚的,也一定能抱上您的小曾孙。”
听到何敏姿说和姚啟政在一起的话,何天一时有些惊讶,愣神只在一瞬间,出声询问:“你们决定结婚了吗?”
何敏姿如实回答,“没有,我想一年以后再谈结婚的事情,现在我有好多事情还没有安排好。”
何天平心而论,他是不支持他的月儿和姚啟政在一起的,这样一来,他们彻底抱团成为了其乐融融的一家人,而自己却被排除在外,落得个孤寡老人的下场,心里难免有憋闷委屈的情绪。
他的私心是希望月儿能找一个站在他这头的人,并且这个人不仅要自身优秀,还要非常喜欢月儿,最好月儿也喜欢他,纵观这些条件,他选中了田皓宇。
田皓宇人品外貌皆优,知根知底家世清白,也与月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田皓宇喜欢月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至于月儿应该也是喜欢田皓宇的,从前他没少听月儿夸奖田皓宇的话,说田皓宇对她有多体贴多好。因此,他才把田皓宇带在身边手把手的教导,为的就是有一天能让他们在一起,而后相辅相成,齐头并进。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就算是如他这般算无遗漏的人,也有失利偏差之事。他的月儿喜欢谁,他左右不了,也舍不得干扰阻拦。退一步想,选择和姚啟政在一起,总比困住自己的心,守着死去的李翊科强。
何天心里盘算完,面上也就释然了,语气如常,温和的说:“也好,你还年轻,不用那么早想结婚的事情,等你回来,我要先带你在集团熟悉过度一下,然后我退休,你来接我的班。”
何敏姿轻叹了一口气,“爷爷,我能先给自己安排一个假期后,再到集团工作吗?”
何天扬声说:“你想去哪儿?上学的时候一有假期你就往外跑,大江南北你哪里还没去到,还想往外跑?”
何敏姿微微噘嘴,“我不是想去哪里,我只是想在家里当个懒虫好好休息一下,去集团以后我会很忙吧!”
何天瞬间心疼,软了声调道:“好好好!你先休息,在爷爷这里别说是想当懒虫,就是想当一辈子的蛀虫我都答应。”
何敏姿嗤笑一声,爷爷现在的神情面貌哪里有一点威严肃穆的董事长形象,完全就是一副隔代疼孙女的老小孩,毫无底线可言。于是,她上前抱住了爷爷,然后甜甜的说了声:“谢谢爷爷!”
何天伸手拍了拍她的背,眉眼皆是喜悦之色。
两人闲话家常了好一会后,何天又带着何敏姿去顶楼的花园逛了逛。今天的气温适宜,秦阿姨把温控玻璃升了上来,让自然光照进来,花儿们沐浴在阳光之下,一朵朵娇艳欲滴的样子,十分美丽诱人。
何天最爱的花是万寿菊,何敏姿最爱的花是白玫瑰。花园里除了一些花卉以外,还有芦荟、绿萝和多肉这些好要养活的植物品类。在最边角的一面墙体上,是一片茂密的龟背竹林,龟背竹是一种攀缘藤状灌木,因其枝干如竹子,叶片巨大颜色翠绿且长相奇特,像乌龟壳上花纹,故名龟背竹。因其可以净化空气,益于人的身体健康,故花语和寓意均有健康长寿之意。它也是一种特别温暖的植物,因为它生长的漏洞,是其它植物的光明和希望。
在龟背竹林旁有一方休息区域,里面有沙发茶几,可以喝茶也可以饮酒。这片如世外桃源的小天地,不仅何天喜欢,何敏姿也十分喜欢。
从集团大楼出来时,已经是中午12点了,正是午餐高峰时间,因此很多人都看到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上了董事长的豪车,一时间流言四起。
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后勤部长钟华涛的耳中,他跑到监控室调取了监控,看到了何敏姿挽着何天的手从公司大堂走到了门口,上到了何天的车内。回到办公室,他立即拨打了何素梅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喂,素梅,何明月回来了,她刚刚挽着你爸的手从集团出去了。”
何敏姿陪何天在素雅庭吃过午饭,已经是下午1点了,她与何天道别后,坐上了田皓宇的车。
安丽尔美容会所在南纱一共只有十家,是由田皓宇的妈妈余丽一手创立的,属于美容行业里的高端会所,其中有一两家是医疗美容医院。何敏姿要去的这家是高端中的顶级,绝对的私人会所,一天只接受一次预定,一次最多只服务5人,人均年消费额七位数起。
何敏姿从前只是知道妈妈喜欢来这里护肤,今天也是第一次来,她到的时候余丽正在会客室与何素英和董钰璇聊天。
田皓宇率先开口喊人,“妈,何阿姨,董阿姨,你们好!”
此时三方单人椅上分别坐着的,余丽、何素英和董钰璇都将视线看向了迈步进来的田皓宇,以及他身后的何敏姿,姚啟政不在。
何敏姿也礼貌的问候道:“余阿姨好!妈妈,三婶!”
余丽连忙起身笑脸相迎,伸手摸了摸何敏姿的头说:“月儿,8年没见,越长越漂亮了。”
除了何家人和姚家人,也就田皓宇和方嘉楠知道何敏姿的准确消息,其他人都以为她一直在国外求学未归。江城和南纱虽然不是隔了有十万八千公里的距离,但是因为何敏姿的低调,以及何姚两家的有意维护隐瞒,因此一直都没有人知道何敏姿其实是在江城。
何敏姿微笑着说:“余阿姨还是这么光彩照人,您这个行业选得真好,美丽与财富双收,家庭与事业共赢。”
余丽笑的合不拢嘴道:“小嘴还是这么会说,就会哄人高兴。”
何敏姿假装一本正经的说道:“是真的,您看看我妈妈,她就是没选好行业,整天操心,现在只有财富,已经不再美丽了,您快点想想办法帮她补救一下吧!”
余丽连笑带怒,“胡说,你妈妈本来就比我们大了好几岁,老了也能看出她的绝世容颜。因为她美,所以才能生出你这么美的小可人来,知道了吗?”
何素英都这把年纪了,历尽沧桑,一切早已看淡,她端坐在一旁听着她们争论,反而觉得好笑。
何敏姿眨了眨眼睛,频频点头,“余阿姨,我们开始吧,我时间有点紧。”
余丽脸上的笑意不减,“你刚回来,不是有大把的闲散时间吗?我还说晚上两家人一起吃饭呢!”
何敏姿简单解释道:“我只是暂时回来度假,还要几个月才会回来长住。”
田皓宇见机接话,“妈,您让她们先去做护理吧,我陪您聊。阿政呢?”
董钰璇回答道:“阿政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了。不用管他,他说一会就回来,我们先进去吧!”
何素英和董钰璇起身去了房间,余丽拉着何敏姿的手小声说:“刚刚灵溪和馨怡带了朋友来店里,她们的朋友想整形,知道我在这里来找我咨询了一会儿。我说你回南纱了,一会要过来,让她们在这里等一下你,她却着急忙慌的走了。”
何敏姿轻勾嘴角,淡淡道:“她可能有事要办吧!阿姨,我和她们以前确实很要好,只是,我们已经有8年没联系了,现在和陌生人也差不多,见了面也就打个招呼,没什么共同语言,您不用特意在她们面前提起我了。”
余丽并不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变故,只以为大家还是如从前一样是好朋友,所以才热心肠的多了一嘴,她尴尬的笑了笑说:“好,阿姨知道了!”
何敏姿又解释道:“阿姨,我、皓宇、嘉楠还有啟政,我们的关系不一样,我们是死党,是同甘共苦、荣辱与共的好朋友,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这一点永远不会变。还有您和田叔叔,乔阿姨和方叔叔,你们永远都会是我敬爱的长辈。”
余丽欣慰的笑了笑,握着何敏姿的手揉了揉,感动的说:“月儿,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惹人疼爱,你不喜欢不来往的人,一定是她们有问题,阿姨也会不喜欢。”
月儿的身价背景自是不用说,何天集团、明月集团、远安集团,有三座商业帝国做靠山,放眼整个南纱市,乃至全国,没有几人能与之媲美。别的女人可能是有钱人家的白富美,月儿却是金字塔尖的豪门贵女,容貌极佳,品行端正,一切都无可挑剔。余丽也是做过自家儿子‘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梦的,尤其是儿子还被何天收到身边做特助,这不免又让她心绪骚动不已。只是,月儿一走8年,自家儿子也是从不说起月儿的现况,她也就有些摸不着头绪了。刚刚听月儿这么一说,即便只是做朋友,她也觉得没关系了,联姻虽然能输送和巩固商业利益,它却也是一把双刃剑,好便一好百好,坏则是满盘皆输。一辈子的朋友,这样的定位也是一种能世代交好的有利选择。
另一边,姚啟政站在红色的法拉利跑车旁,脸色阴沉的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黄灵溪,语气不善的说:“我接到你的电话过来,是有话要问你。”
一头卷发、一身黄色长裙的黄灵溪,微皱着眉毛问:“你要问什么?”
“你偷拍过我们同镜的照片发朋友圈,捏造了我们在恋爱这件事情吗?”姚啟政对她没有了从前的和颜悦色,只想和她保持距离。当他知道了她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制造过很多让何敏姿误会的事情,并且成了横在自己与何敏姿之间的一道无形之墙后,他对她产生了非常反感的情绪。
黄灵溪瞪大了眼睛,脸上出现了慌乱的神情,她知道何敏姿一回来,姚啟政就会发现自己的挑拨与自作多情了,她稳了稳心神说:“有,我有做,我就是故意秀给明月看的。我知道你们在闹矛盾,彼此没有联系,所以我想借机让她死心,这样我才有机会向你表白,啟政,我喜欢你,并且喜欢你很多年了,我比何明月更加适合你,她就知道给你惹麻烦……”
“够了!”不等黄灵溪说完,姚啟政就打断了黄灵溪的自白。
“灵溪,请你将你的自我感动收好,我不需要你的喜欢,我和月儿已经在一起了,我们之间也没有第三人的位置。以前的事情过去了,我也不予追究,以后还望你自重自爱,成年人的不当行为是要付出代价的,再见!”姚啟政冷漠起来,寒意逼人。他的决绝和狠意,就像一把刀,一旦抛出来,必然会让对方见血受伤。
黄灵溪定在原地落寞的流着眼泪,她看到了姚啟政喉结上的咬痕,知道这个咬痕所代表的意思。她也深知姚啟政不是她撒娇扮柔弱就能拿下的人,她赖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什么招都用过了,他仍然无动于衷。她累了,爱一个得不到的人,带着面具失去自我,这些早已让她疲惫不堪,可是她不甘心,不愿自己的付出就这么一文不值的被无视了,她恨他们,非常恨。
有些错误一旦开启,真的没有回头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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