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厉修赫静默了许久：“什么意思？”

“这个事情本来我不应该说，医生最起码的道德就是不涉及病人的隐私，尤其是她本身想隐瞒的时候。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朱雀说的直接，“但是现在的情况比我想的糟糕，没有当年产检的全部情况，恐怕方欣恬的事情有点棘手。”

“说重点。”厉修赫没什么耐性。

“嗯哼。”朱雀应了声，“重点就是方璇音当年怀的是双胞胎，而不是单胎。另外一个孩子去哪里，我不清楚，但是这个情况是属于大鱼吃小鱼，方欣恬是那只小鱼，被大鱼吞噬过，但是却又很顽强的活了下来，导致脑部受损，这是最直白的理解。”

“什么？”厉修赫错愕了。

“我说，方璇音当年怀的是双胞胎。”朱雀再一次重复。

厉修赫：“……”

他怎么都没想到朱雀告诉自己的会是这样的情况：“你肯定吗？”他的口吻阴沉了下来。

“非常肯定。”朱雀说的自信，“就算我不是产科的，但是医学某些地方是相同的，或多或少都是能知道一点的。”

厉修赫沉默不语，他在消化朱雀告诉自己的消息。

而朱雀却给了厉修赫更直接的打击：“而且，这个情况多出现于试管婴儿。试管婴儿的胚胎不太稳定，是通过试管的形式植入子宫，并不是生理受孕，而是人为操作。”

“你说恬恬是试管婴儿？”

“目前来看，是这样。”

有些话朱雀没明确说下去，但是厉修赫却已经能明白朱雀的意思。

朱雀的话里，暗指的是方璇音是给人代孕，才生下这对双胞胎。而显然，其中的一个被人带走，方璇音留下了这个有缺陷的方欣恬。

所以，每一次方璇音提及方璇音的病时，那种口吻是无奈，但是却又显得心酸的。

所以，方璇音从来不愿意提及方欣恬的生父是谁，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谁。

所以……

厉修赫猛然想起之前在医院，方璇音看见的那个医生，为什么神色会跟着慌张了起来，他的眸光微敛，之间想不明白的事情已经串联到了一起。

“厉少？”朱雀叫着许久不曾有反应的厉修赫。

“明天我给你全部资料。”厉修赫说的飞快。

朱雀一愣：“好，我知道了。”

“恬恬的情况，照常进行，这个事情，你就当做不知道。”

“我明白。”

清官都难断家务事了，更何况是他这样的外人。

厉修赫的事情，聪明人都知道，能不管就不管。若不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朱雀根本连提都不会提及这个事情。

挂了电话，厉修赫快速的换下制服，直接拿起手机，快速的在饭店门口拦了车，而后朝着医院的方向再去飞驰而去。

有些答案，昭然揭晓。

……

厉修赫动用了权势，第一时间借调了医院门口的监控视频。

“这个医生，找来见我。”厉修赫说的直接。

“是。”院长的口吻很讨好。

他立刻转身低头吩咐：“去把盖伊叫来。”

助理匆匆跑去，十分钟后，盖伊就出现在办公室内。厉修赫的眸光凌厉的看向了盖伊，盖伊几乎就在第一眼认出了厉修赫。

在江城他见过厉修赫一次。

在医院门口，他第二次见到厉修赫。

而同时，厉修赫的身边都有方璇音。

“你们先出去。”厉修赫冷淡开口。

办公室内的人很识趣的快速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盖伊和厉修赫。

盖伊并没主动开口说什么，他在试探厉修赫，想知道厉修赫到底知道多少和方璇音有关系的事情。

厉修赫冷眼打量着盖伊：“我想知道我妻子之前的全部情况。”

“厉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盖伊打起了太极，“我并不认识您的妻子。”

“是吗？”

厉修赫反问的口吻更为的阴沉，盖伊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但是却偏偏在厉修赫这样的眸光里有些腿软。

那种恐惧，是发自内心的。

“盖伊，代孕这种事情历来都是私下进行的，虽然不触及法律，但是法律也没明确规定这样的事情能做。如果我愿意的话，那么，你的行医执照会被吊销，我想，年近五十的你，应该不希望出现这样的情况。”

厉修赫懒得和盖伊兜圈子，直截了当的说：“我需要知道当年的全部过程，包括我妻子当年怀孕的全部情况。”

盖伊：“……”

“我想，你嘴里的朱丽就是我的妻子，不是吗？”

“……”

见盖伊始终不说话，厉修赫的神色越发的阴沉，那口吻也跟着严厉了起来：“盖伊，很多事，不是你想隐瞒就能隐瞒的住的。那样的结果只会越来越糟糕。”

这话，已经是警告。

盖伊活了五十年，在产科和试管的领域就算称不上顶级的权威，但是也是有绝对话语权的人。

见惯了各种各样来找自己做试管的人，也见惯了各种豪门恩怨下要做代孕的人。

自然的，厉修赫的话，盖伊不可能听不出其中的意思。

再同情方璇音，再恪守自己的道德底线，他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许久，盖伊长长的叹了口气：“您随我来。”

厉修赫没说话，快速的跟着盖伊，朝着他的办公室走了去。

……

盖伊从柜子里找出了和方璇音有关系的全部档案。

这些档案他一直规整的很好。按照和中介代理人的协议，这些资料要在代孕结束后，全部销毁。

历来的每一次，尕盖伊也都是这么做的。

只是因为方璇音的特殊，还有方璇音给盖伊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

所以，这些资料，盖伊始终留着，希望有一天可以帮得上方璇音。

“厉先生，您要的全部资料都在这里。”盖伊如实的说着。

厉修赫快速的翻阅着这些资料，上面的医学名词，他并看不明白：“还有什么遗漏的吗？”

“没有，包括朱丽当年的孕检资料也都在这。”盖伊摇摇头，沉默片刻，“朱丽是一个好女孩，善良，纯真。我想当年朱丽代孕，肯定也是有原因的。”

厉修赫没说话。

“若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不可能这么坚持的生下一个自己代孕的孩子。因为在当年，她完完全全可以拿掉那个不好的胚胎，甚至在最后一刻的时候，她都可以选择放弃的。”

盖伊回忆起当年的情况，仍然不胜唏嘘：“可是，朱丽却没这么做，她坚持要留下她的女儿。”

“……”

“这几年，我从来没和朱丽联系过，甚至在江城的机场遇见朱丽也是意外。但是，这个事情却给了我很大的震撼，所以我一直记挂在心上，也不断的想找寻合适的脑科权威，能帮助朱丽。”

“……”

“只是，那孩子的情况，真的很糟糕。在母体里的情况就已经不好，出生后，只是艰难的延续生命，一旦爆发，情况不可收拾。”

……

盖伊的这些话，其实方璇音已经和厉修赫说过。

但是从盖伊的口中听到的时候，厉修赫甚至可以想到当年的方璇音在面对这样的选择时，是多么痛苦的抉择，又是多大的勇气生下这个孩子。

他一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方欣恬那么活泼可爱的一个孩子，竟然随时潜伏着死亡的阴影。

“厉先生。”盖伊突然很认真的叫着厉修赫。

“嗯。”厉修赫只是不咸不淡的应了句。

他认认真真的端详着厉修赫：“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是想责备朱丽代孕的事情，还是别的原因。但是我只想说，不要因为朱丽代孕的事情，而对朱丽有任何的偏见，她当年，一定是情非得已。”

“嗯。”

“朱丽从不曾和我说过什么，抱怨过什么，就算是当年的情况，她也一个人默默的承受了下来。”

盖伊说的真诚：“她是一个值得人爱的人。我在医院看见你们手牵手，我想，你们应该关系亲密，我希望这个事情不会成为你们感情的隔阂。”

厉修赫没打断盖伊的话，很安静的听着，手中的资料就这么攥这，力道不由自主的用力。

一直到盖伊说完，他对着盖伊颔首示意：“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第三个人知道。”

“我明白。”盖伊当然知道厉修赫话中的警告之意。

厉修赫点点头，带着资料匆匆离开了医院。

还没来得及回酒店，在车内，他就已经快速的把自己拍照，然后发到了朱雀的邮箱。

一直到朱雀传来回复消息：资料已经收到。

厉修赫才略显得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就这么依靠在车椅上，一言不发。

黑人司机奇怪的看了眼厉修赫：“先生，您要去哪里？”

厉修赫沉默片刻，给了答案：“zero酒吧。”

“OK。”黑人司机应了声，车子飞快的朝着酒吧的方向开去。

而机组的例行聚会，不在别的地方，历来都只在这个zero酒吧里。

他能在酒吧，第一时间找到方璇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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