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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发布会后,便是白毅豪自家的庆功宴,由蓝羽臣请客,白家两口子、蓝家两口子和洛臣的大律师王浩楠一行五人在埃菲尔法式餐厅的豪华十人间里用餐。www.yhrdss.com
“小白,祝贺你终于可以回来继续上学了。”蓝羽臣举杯敬白毅豪。
“嗯。”白毅豪也端起酒杯,回敬。
其实,早在蓝、白二人结识自己妻子之前,蓝羽臣、白毅豪和王浩楠三人便已经见过面了,这三个男人在性格上一个开放幽默,一个内敛沉稳,一个温润和善,但却又一见如故,再加上后来前两者找的恋人又是闺蜜,这三个大男人更是成了分不开的好兄弟。
互补的性格却又有相同的爱好——争强好胜和疼爱老婆。 如果三个人在一个战场上,怕是会斗得不可开交吧?但巧的是一个是商场高帅富、一个是警方青年才俊,一个是法律界的新秀,三人各居一方少年有成之名,自然不会为了争工作上的第一而争斗,当然也不会为了争女人——各自的喜好属于不同的类型。
于是他们成了很好的朋友。
白毅豪陪着蓝羽臣和王浩楠喝了不少洋酒,直到三人都有些微醺,才被各自的老婆拉回家——埃菲尔餐厅还有几个酒后代驾——这也是四人选择到埃菲尔聚餐的原因之一。
叫了三名代驾,分别送五人回家。 五人在餐厅门口道别,临分手前,蓝羽臣还在白毅豪耳边低声说:“我都快当爸了,老白,你就别守身如玉了,抓紧上吧!”
蓝羽臣的话,说得白毅豪有些尴尬,挥手敲了一下蓝羽臣的背,道:“我又不是大姑娘,什么守身如玉啊。下个月,等我伤好透了,我们就举行婚礼,婚礼之后就该上了。”
哥仨说笑着道别了。
白毅豪和李妍凝商量,想要尽快举行婚礼,李妍凝算了算日子,白毅豪的手臂受了伤,基本恢复需要一个月,那么婚礼就定在一个月后,正好,一个月后的十一月二十四日是白毅豪的二十五周岁生日。
李妍凝选择把婚礼日期定在他的生日,白毅豪感动不已,忍不住单手把爱人拥进怀中,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他觉得自己何其幸运,可以拥有这么好的女孩,洁身自好,不争不抢,不骄不躁,善解人意。
两人黏在一起,聊着婚礼要怎么办,想要把这喜讯告诉所有人。
兴奋过后,白毅豪着手安排办婚礼的酒店,李妍凝则开始细数需要通知的宾客,除了双方父母亲属,蓝羽臣夫妻和王浩楠是她知道的男方好友,其他的除了他的上司庄池瀚,她便一个也不知道了,至于女方好友,除了包含梁良的几个大学同学、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便没有了。
李妍凝列出了三十几个名字,看着名单,总觉得少点什么,直到白毅豪联系好酒店回来。
白毅豪搂住李妍凝,低声说:“小凝?”
“嗯?”李妍凝微微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人。
“你的朋友真多,连我的兄弟都快成你的娘家人了。”白毅豪似乎在吃蓝羽臣向着李妍凝的醋,出公差两年,兄弟都没以前亲了。
“他们都是给你面子才照顾我的。”李妍凝心里特别有数,她在蓝羽臣和王浩楠那边所得到的优待都是得益于白毅豪。
“我不在的这两年,有没有什么野男人勾搭你?”白毅豪突然吃味地问。
“没有,我一直戴着你送的婚戒,都知道我已婚。”李妍凝说,她没敢告诉白毅豪,在白毅豪不在身边的时间里,她一直洁身自好,野男人半个都没有,可历史遗留的野女人倒是有一个。
“我真希望你身边一个朋友也没有,这样你就只属于我了,可我又没办法时时刻刻守着你,只能让她们替我陪你。”白毅豪突然占有欲爆发,把李妍凝紧紧搂在怀里,似乎想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听到白毅豪的话,李妍凝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那个人,为了帮李妍凝挽回朋友而对伤害过她的人低头。
那个人,为了接近她讨好她的朋友。
那个人,在失联七年后送她价值千万的生日礼物。
那个人,是不是一直放不下过去?
那个人真的对她很好,只可惜那个人的感情用错了方向,如果只是友情,李妍凝其实很愿意和那个人天长地久。
该给那个人个机会让她彻底死心,走出回忆,重新开始吧。
于是,李妍凝提起笔,默默地在宾客名单最后,加上了三个字:徐诺凌。
于是,徐诺凌收到了李妍凝的婚礼请帖。
蓝羽臣给徐诺凌讲了李妍凝的感情故事,之后顿了顿,看徐诺凌没有吱声,便继续说:“嗯……小凌,如果你难受就好好休息一下吧,那个设计稿可以再拖一拖,实在不行,让tian做也可以。”蓝羽臣犹豫着说,本来,他是下达了让徐诺凌在十一月底之前出一份设计稿做2020年春节限定的。
其实徐诺凌最开始出的作品都是改的她和秦若枫一起设计的设计稿存稿,存稿顶了两年,之后才是靠她完全原创了。
徐诺凌倒也不担心有人举报她抄袭,那些两个人共同设计的东西,署名也是“与你设计工作室”,就是秦若枫起的工作室名字,她将所有稿费、版权费、分红都平分成两份,其中一份存在单独的账户里,没有动过,若是哪天秦若枫回来了,她会把卡交给秦若枫,即使秦若枫不会回来,她也不会动那一份钱,也许最后会捐掉。
开始纯原创后,徐诺凌的的设计图纸署名变成了“与你设计 proise”,她也不再高产,已经将近一年都没有出新品了。之前出的“秋枫”还是前一年创作出来,没赶上秋天上市所以留存的。
这一年来,徐诺凌每天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去喝酒的路上,以至于蓝羽臣都急了,直接和她说,年底要推出新年限定款,徐诺凌如果不能出一份力压群雄被票选成为主推款式的设计稿,就和她解除外聘合同。
“好,谢谢臣哥。”徐诺凌对蓝羽臣的关心很感激。
蓝羽臣听到徐诺凌叫自己臣哥,着实吓了一跳,虽然蓝羽臣确实比徐诺凌大了两岁,但徐诺凌向来好强,也不喜欢凑近乎,平时都是叫他蓝总或者和韩欣雅聊天时叫羽臣。
她改口叫臣哥,就证明,徐诺凌已经彻底把蓝羽臣当做朋友而不仅仅只是生意伙伴了。
“那我先挂了,你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们,我和欣雅都会帮你的。”蓝羽臣说。
徐诺凌挂断电话,又看向荣华:“我没事,你回去吧,难得休息,好好陪历。”
“你真的没事?”荣华不信。
“没事,能有什么事?她本来也是要结婚的,二十四了,不早不晚,挺好。”
“可……婚礼那天,是你的生日。”荣华说。
“我又不过生日。”徐诺凌笑笑,从十七岁开始,徐诺凌就不过生日了,“过生日多没意思,又不像以前,一年就只有生日的时候可以吃蛋糕,现在生活这么好,想吃什么随时可以吃,过生日就是走个形式,提醒自己又老了一岁,何必呢。”
荣华见徐诺凌这态度,知道自己聊也聊不出来什么了:也许徐诺凌真的不在乎了?
又呆了片刻,荣华的手机响了,是付桂的消息。
“催你回家了吧?快回去吧,别老让她等你。”徐诺凌说。
“那我走了,你自己一个人好好保重。”荣华只得乖乖离开。
荣华走后,徐诺凌机械地洗漱回卧室,独自一人缩在床上,抱着枕头,痛哭失声。
这些年的生活完全不像生活,而是逃避,即使成为一个月入上万的大学生,即使是二十四岁便拥有了自己的设计工作室,她也依然如此脆弱。
她不是神,她只是拼了命,在学习经济管理的同时,自学了珠宝饰品设计,然后把自己的所有心思用在做设计上,让自己没有时间胡思乱想。
徐诺凌年纪轻轻就能够有如此成就,与她的天赋密不可分,但也不能忽视她这四年来拼了命的努力,那样的废寝忘食,让徐诺凌成为有钱人,但也让她的身体破败不堪。
长期的不按时吃饭,即使有人给她倒了水、打了饭,她也会放在一边,等到工作结束才想起来吃,那时的饭菜早就凉了,而工作完饿急的徐诺凌还会狼吞虎咽,偶尔噎住就用一旁的凉水冲下,也活该她患了胃病,还日益严重。
也有的时候,徐诺凌为了一个设计稿连续几天不眠不休,查资料,改线稿,自我否定,重新绘图,再改,再否定,再重画,废寝忘食的工作数日,直到成品满足自己的要求再回家倒头昏睡个一天一夜,不吃不喝,醒来时便是浑身乏力,几近虚脱。
幸好还有个纪忆会守在一边等她醒来,再叫杜珈给她弄吃的。
大二之后徐诺凌便不把自己当人看了,完全是一个学习机器,彻底遗忘了自己其实是个人,一个有情、有欲,有喜、有怒、有哀、有惧的人。
她也需要吃饭、需要饮水、需要休息——在徐诺凌的脑子里只有工作,只有拼命的学习、工作,只有用这些填满自己的大脑,她才能不去回忆,回忆那些或美好或痛苦的曾经,来再一次刺痛自己早已伤痕累累的心。
也许,她该感谢李妍凝,因为她让她知道了自己原来是个长情的人,也要感谢秦若枫,给了她赖以生存的技能,如果不是秦若枫招惹上她,并教会了她设计珠宝首饰的基础知识,她可能连温饱都是问题。
可有些时候,徐诺凌又想,如果当初秦若枫走的时候,她自杀成功了,是不是也就不用承受接下来这四年的苦,不会有一天收到李妍凝的喜帖。
徐诺凌翻出手机,找到李妍凝的微信,打开朋友圈,看到背景图不知何时从跳伞的女人换成了一张结婚照的照片,而照片下方,是一条灰色的横线和一片空白。
她似乎,早就不是李妍凝的微信好友了,只是,她从未删除过李妍凝的微信。 一如,她从未删除过自己对李妍凝的记忆……
与执念。
次日一早,荣华又跑到徐诺凌家里,喊了几声徐诺凌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后便直接进了徐诺凌的卧室。
卧室里,徐诺凌还保持着前一晚的姿态,她抬眼看看不请自入的荣华,之后紧了紧被子:“荣荣。”
“你还好么?”荣华自然地坐到徐诺凌床边的书桌前。
“有什么不好的。”徐诺凌说着,语气逐渐哽咽,“她结婚不结婚又不关我的事。”
“你真的这么想么?”荣华打断她,“你扪心自问,你真的不在乎么?”
徐诺凌点点头,叹息:“在一起的时候,我经常设想,如果有一天,能够把她带回家,抱在怀里,听她叫我诺、说她爱我。那段时间,我总是在想,以后的日子里,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手,而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也绝对会不顾一切地去帮助她、照顾她、保护她,可是,现在看来,她是不需要我的。”
“凌……”荣华很是无奈,已经这么久了,徐诺凌还在纠结李妍凝的事情,难道,真的有感情可以求之不得却念念不忘那么久么?
一个从未曾拥有过的人,也可以如此让人寝食难安、茶饭不思?
“荣荣,二十四号你陪我去参加她的婚礼。”
“你确定要去?”荣华并不能理解她的决定。
“嗯,去,只有亲眼看见了,我才能清醒,才能放下。”
终日生活在理想的梦境之中,言行举止都变得不再现实,整个人仿佛是言情小说中的主角一样不切实际。而当她努力尝试去面对现实,去追寻真相的时候,她却发现——只有用现实的利刃一次次刺入自己的心脏,任凭鲜血染红衣衫,甚至流尽,才能放空妄想,只有刺痛自己,才能让自己清醒,不再幻想。
荣华不再说话,轻轻拍了拍徐诺凌的肩,转身离开。
看着荣华离开,关好了门,确定人走远了,徐诺凌又移动着缩到角落里,团成一个球,无声哭泣、默默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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