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神神叨叨。www.yingzhicy.com

南婶一眼就看出了问题了，把碗一放，神情严肃开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从现在开始把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全部说出来，不然你们俩就给我去捡牛粪。”

听到捡牛粪三个字，七号整个人就感到不好了。

她不想捡牛粪。

那个味道压根就不是人类能闻的。

乡下由于没有肥料，所以一直都是用动物的排泄物来充当化肥。

哪怕是牛拉路上的粑粑。

在晾干之后也会让人专门捡到同一个地方进行处理，加上燃烧的木炭灰后，就可以成为能用的化肥了。

这点小事都是村里孩子做的。

捡一天可以算两个公分。

“我不要捡。”烟妱皱着眉头拒绝，她没有捡过牛粪，但她亲眼目睹过牛拉粑粑。

这不是一段美好的记忆…所以说，捡牛粪是不可能捡的。

褚坚诚也不想捡。

当然他不想捡的理由可比七号的有趣多了。

在南婶眼神的逼迫之下，两人磕磕绊绊的将全过程给说了出来，听完两人的话，南婶也难得陷入了沉默。

这是个机会。

过了一会，“小诚，你之前没说假话？”这问的是当初她方翠花打架，褚坚诚说看见方翠花和别人在山里头光着屁股。

南婶一直以为都是他瞎编的，这种事情褚坚诚也不是没有干过。

被质疑的褚坚诚赫然瞪大眼睛，“阿奶！你居然不信我？我感觉不到快乐了。”

一副搞怪的模样。

南婶扫了他一眼，“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她就没有见过这么顽皮的孩子。

可他做的事又让看的人大快人心，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褚坚诚，想骂人，但又不敢。

“这些事你俩心里知道就行，不要随意说给别人听。你们没有证据，免得被水桶翠不要脸的反咬一口，听到没有？”方翠花那人心里实在歹毒，这俩孩子还不是她那人的对手。

“听到了。”七号和褚坚诚齐齐点头。

当然，南婶也没指望两人真的瞒多久，但褚坚诚这个大喇叭嘴巴就不严实。

要是没有特意和他叮嘱。

指不定这件事还能瞒上一些日子。

可一旦特意叮嘱，这件事必定在他心里瞒不过七天，不到100斤的人，浑身都是反骨。

晚上村长回来，南婶在屋里悄悄的和他说了这件事。

“小诚这个人嘴巴藏不住事。水桶翠，…也不是什么善哉，怕就怕，她在背地里使手段。”提到方翠花这个人，南婶心脏处就传来一阵阵的抽痛。

她对不住那个还没有成型的孩子。

方翠花只做半个月的牢还是不够，她也想借此机会让方翠花永远都翻不起身来。

这是不多得的机会。

如果错过了，她百年后入土，也没有脸面去见她孩子。

显然，在这件事情上面，村长和南婶达成了不约而同的想法。

“那我们就在她出手之前…除掉她不就行了？”

南婶眼睛一压。

“你嘴里头说着倒是容易，那你想怎么除…掉她？”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小到仅有两个人才能听得到。

这活生生的一个人，若真的不见，也瞒不过村里其他人的眼睛。

村长笑了，“我有我自己的办法，你就放宽心去看她能落个什么样的结果。哪有人害死人还能好好活着的？”

如果不是因为方翠花，他明年就能抱上心心念念了几十年的乖女儿。

先前因为没有办法才让她只在里面待了半个月。

如今方翠花自己把证据送了上来，怎么说也得送她个五年大礼包。

通奸…啧啧，这心可真大。

搁几年前这个罪名是要把人浸猪笼的。

好日子刚刚过没几天，这人就迫不及待的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那他自然得满足她这点小愿望。

…

南婶听到他这番话，那心，也安定了不少。

她这老伴也不是个好说话的。

年轻时手段更是狠辣，亲自上过战场杀鬼子的人，哪里会是个好说话的？

不过这些年在村里待久了。

肩膀上扛起了村里百姓的责任，才稍微变得那么好说话了几分。

“我信你。”南婶开口，微弱的电灯照亮她的侧脸，可惜她已不再年轻，“无辜的人就不要牵连上来了。”

“你也太瞧不起我了。”村长脱掉袜子，“我什么时候做过这些伤天害理的事了？哪些人无辜哪些人不无辜，我心里门道比你清楚多了。”

妇女就是妇女，还没下手就担心那么多。

南婶没搭理他。

“对了，我们城里高考报名的日子通知了，刚好是1号2号两天。我得陪那些知青去考试，顺便也送送阿妱那个孩子。”

说实话，烟妱参加高考这件事，村长刚知道的时候也震惊不已。

只觉得褚懿在和他开玩笑，可是他再三确认之下，见褚懿仍然点头，才收起了心中那点不相信。

参加就参加。

反正村里也没几个人去考，不过是个名额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

“怎么知青报名考试还得你过去？”南婶稍微不满，别的村也没听过这样的事。

“都是一群孩子，送送也没什么。如果考上了也是大人物，考不上也还得在村里继续住下去，左右对我们来说都不亏。”当上大人物回村提携一二，都是村里人不多得的福气。

要是没考上那也是邻里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你去就去，反正我说也没用。”南婶听他这么说，也没有阻止，“不过，阿妱那个孩子怎么也去凑热闹了？”

妥妥的浪费时间。

那些知青得到高考恢复之后，一个个的都变痴呆了一样，什么活都不干，整天呆在屋子里边捧着一本又一本的书在那里念叨。

什么知之乎不知之乎的。

也学不到几天，真要考试，能写出个什么东西来？

照她看来就是浪费时间。

还不如下地多干点活，把今年冬天的粮食都给凑齐了。

明年后年再去考虑高不高考，今年肚子都还没填饱呢，就想那些有的没的。

“…”提到烟妱，村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就是个孩子，去玩玩而已。”

南婶没接话。

直直翻了个白眼。

她敢肯定，阿懿绝对不是这么说的，也就是这老东西想给阿妱留点面子。

免得阿妱那丫头没考几分，觉得面子挂不住回来哭，先让他们村里人习惯习惯。

到时候笑的声音就没那么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