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几句，无论顾羽笙问什么，凌暮歌都不记得了。m.yingyongshudian.com

“对不起啊，笙儿，我……”凌暮歌也看出她的失望，抱歉地低下头去。

顾羽笙连连摇头，重新打起精神，“不记得也没关系，我把从前的事情，都告诉你，你就知道了。”

凌暮歌含笑点头。

“你我相识，还是因为昔日太傅的故意设计……”

“你和疏桐二人要互换，我怎么也不舍得你走，便将你带去了我家地下室……”

“笙儿，”凌暮歌笑着插嘴，“那个疏桐，原本是她去西珑吗？听你这么称呼……她和我们关系好吗？”

顾羽笙愣了愣，“好，当然好了，只是……”

“那当初你不舍得我走，就舍得她走吗？”凌暮歌笑着开口。

顾羽笙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是不是在你心里，我的地位远高于她？”

顾羽笙的目光黯淡下来，还是没有吭声。

“我只是很好奇这个人，你要是不想说我就不提她了。”凌暮歌仍旧笑意吟吟，“对了，你是从哪里过来，是上京吗？”

顾羽笙摇头，“我一直在北境那边，帮着温家军打仗。”

“是带兵还是出谋划策？”

“你是女子诶，他们听你的话吗？”凌暮歌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讶。

顾羽笙笑着开口，“都可以，我现在是温老王爷的干女儿，不带兵时可以出谋划策，商议作战事宜，前一段时间，元帅重伤，我便带兵带了一个月。”

闻言，凌暮歌眼中不乏敬佩之意。

“好厉害啊。我也想带兵打仗，只可惜我什么都不会。”

“失忆前的你，会得可多了。”顾羽笙还要说话，谈袂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顾小姐，殿下请您过去，商议攻打红红玲城一事。”

闻言，凌暮歌的目光黯淡下来，“真好，可惜我不能去。”

顾羽笙的身影顿住，“谁说不能去？”

“你身子不弱，如今也是大好，不如多添一件衣服，跟我一起走？”

凌暮歌大喜过望，“真的吗？他们不会说什么吧？”

顾羽笙大方摆手，“一会带兵的是我，我都没意见，他们谁敢有意见？”

闻言，凌暮歌眼中染上笑意。

看见顾羽笙进来，沐千尘点头示意。

看见她身后跟着凌暮歌时，也只是微微一愣。

“你身体未愈，出来做什么？”

“谈袂，送太子妃回去。”

顾羽笙开口拦住了谈袂，“她本就不是笼里的金丝雀，让她过来也无伤大雅，说不定还能为我们攻城想出好计策。”

一旁的几人看着顾羽笙活动筋骨，也不敢有意见。

沐千尘微微沉吟，没有再拒绝，“那就留下吧。”

不待凌暮歌开心，又补充道:“若是不舒服，就告诉我，不必强撑。”

“嗯。”凌暮歌笑着点头，到他身边坐下。

红玲城。

看着手中信件，南宫柝冷笑一声，“想不到……温竹就是顾羽笙。”

这个女人他当初见过，那时没看出什么来，却没想到，还是打仗的好材料。

“主子，他们没有退去金淮城，大有强攻之势。”

南宫柝将信缓缓点燃，任由纸张在手中化作灰烬。

他还想多玩一会儿，沐千尘居然想速战速决，真是让他不爽。

“主子，要回信吗？”

“不必，等顾羽笙的尸体挂上城楼——”南宫柝阴鸷的眸中划过一抹狠厉，“就是最好的回信。”

“是。”

“阿木在哪里？”

“小姐上城楼了。”

南宫柝朝城楼走去，“你去忙吧。”

踏上城楼之际，只看见宁语蝶站在墙边，眺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刻已是深秋，冷风拂过，宁语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肩膀上一重。

宁语蝶侧目，是南宫柝往她肩上裹了一件厚厚的狐裘。

“外面凉，出来久留，也该穿厚实些。”许是心情不错，南宫柝的声音听着也柔和了些许。

“在想什么？”

宁语蝶朝远处努嘴，“他们准备攻过来了。”

“是啊……”南宫柝的声音阴沉不定，“用我们攻城的方式。”

宁语蝶再次侧目。

“居然偷我们的战术，这堂堂东凛太子，也太不要脸了。”

“那你可有想好怎么报复他们？”

“你怎么知道？”

“你站在这里这么久，总不能是欣赏东凛军队的阵容吧？”

宁语蝶撇嘴，“也是。”

“阿柝你身经百战，我这些小聪明，你一猜就猜到了。”

“猜得到你在想什么，却不知道你具体想的什么。”南宫柝的目光收回来，落在宁语蝶脸上，“还要宁大军师告诉我才是。”

宁语蝶笑着，在南宫柝耳边耳语几句。

“如何？”

南宫柝眼中划过狠厉，“很好。”若是再狠辣些，就更好了。

“我先去安排，你跟我去吗？”

宁语蝶摇头，“我再看一会，还没见过这么庞大的军队。”

“不要站太久，别忘了你如今身子不便。”

宁语蝶乖巧点头。

南宫柝刚走到楼梯处，似想到了什么，又折返回来。

“可是还有不妥之处？”宁语蝶满心以为，是自己的计策有漏洞。

南宫柝微微摇头。

“知道他今天是谁领兵吗？”

“顾羽笙。”南宫柝轻轻开口，“大胜北璃的那位女将军温竹，就是她。”

宁语蝶微微一愣，回过神来，“原来是她呀，难怪能和我想出相同的攻城策略。”

“果然，英雄所见略同。”

“不过……她人不是在北璃那边嘛，怎么过来了？”

见宁语蝶没有异常，南宫柝突然敞开怀大笑起来，不理会宁语蝶的问题，转身潇洒离去。

直至看不见南宫柝的身影，宁语蝶眼中的好奇和疑惑消减下来，化作了平静，再次看向了远方，喃喃开口:“顾、羽、笙。”

为什么这个名字，听着会有种莫名的沉闷。

她从前，认识顾羽笙吗？

可宁语蝶一直生活在泊城，即便是私奔，也从未离开过西珑。

顾羽笙是东凛人，她们怎会结识？

宁语蝶的眼神空洞，那日的情景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她用针，将叶承嗣救醒，致使他短暂的行动。

“我与你，自始至终，守君子礼，不曾逾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