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笑涵苦笑一声，说道:“其实，程总对我挺好的。m.wenqishuku.com她在金钱方面从不吝啬，隔三差五地给我打钱，让我给生病的爸妈转去，让他们看病。她母亲对我的资助，帮助我走出了大山。她对我的帮助，让我留住了我的父母。她们母女对我的恩情真的太重，使我没有办法拒绝为她做事。”

凌嫣道:“你真是傻，如果你因为报答恩人而坐了牢，最终痛苦的是谁？是你的父母啊。你如果真的想要孝顺父母，就应该好好工作，让他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错了就是错了……”

见王笑涵声泪俱下，凌嫣心里也难受不已。她握住王笑涵的手，安慰道:“想办法弥补过错吧，不要逃避了。”

王笑涵点点头，泣道:“我只能说，尽量吧，我真的很害怕……”

等王笑涵的情绪稳定之后，凌嫣才离开了医院。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方潇宇的公司。凌嫣和方潇宇一起吃了饭，在办公室里休息。她把王笑涵的情况告诉了他，询问他的看法。

方潇宇想了想，说道:“这事，还是得走法律程序。”

凌嫣垂下眼眸，没有说话。方潇宇见她这样，心里已经猜到她的想法。“你觉得对她太残忍了，是吗？”他问。

凌嫣说道:“她也是受制于人，无可奈何，才这样做的。”

“受制于人，就可以违法犯罪了吗？”

“那倒不是。”凌嫣说，“我只是觉得惋惜而已。不管你怎么处理，我都能理解。”

“她是一个有思考能力的成年人，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她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是啊……”凌嫣落寞地说。

“其实，你还是希望我能够按照你的想法来处理。”方潇宇道。

凌嫣呆呆地看着方潇宇，没有反驳。因为他确实说中了她的心思。

方潇宇说:“如果她能够主动承担责任，我会为她请海州市最好的律师，争取对她从轻处罚。假如她真的坐了牢，我也可以安顿她的父母。”

听了这话，凌嫣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她道:“我已经说服她去自首了。只不过，她现在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可能会晚一点。”

方潇宇拉过凌嫣的手，说道:“你真的太善良，太傻了。”

“主要是我觉得王笑涵也挺可怜的。”凌嫣说，“这事不是她一个人的错，绘漫公司也得承担责任。”

“那是必然的。”方潇宇点了点头。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道:“其实，我还有一个疑问，我希望听到真实的答案。”

凌嫣看着方潇宇的眼睛，心里不禁有些忐忑。方潇宇道:“你和绘漫公司，现在是否还有关系？”

“没有了。”凌嫣摇了摇头，“其实，我和王笑涵一样，也是身不由己……”说着，她低下了头，不敢面对方潇宇。

“你有什么苦衷，告诉我。有我在，你还怕别人威胁到你吗？”

凌嫣很想告诉方潇宇，这个世界是自己虚构的，可是她又没有勇气告诉他。他是她笔下的人物，他能够接受这个事实吗？

方潇宇耐心地问:“阿嫣，你和绘漫公司，是什么关系？”

凌嫣回道:“其实，我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程家有一个可以穿越时空的机器。程羽漫说，只要我替她做事，她就能帮助我回到原来的时空。”

方潇宇无奈地笑了笑，“你若是不愿意告诉我，不说就是，何必要编这么离谱的理由来逗我呢？”

“看吧，我说实话你又不相信。”凌嫣嘀咕道。

方潇宇见凌嫣一脸失落，于是摸了摸她的头发，问道:“会不会是你失去了记忆，不记得从前的事了？”

“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之前你还陪我一起去昆明，那次去昆明的经历让我确定了，我真的是穿越过来的。”

“好吧，你是穿越来的。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你要穿越回去吗？”

“我回不去啊。”

“如果程羽漫帮助你回去，你会回去吗？”

“你舍得我回去吗？”

“只要你开心，我就舍得。”方潇宇微微一笑，口吻里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凌嫣看着他的表情，心里知道他根本就不相信穿越时空的事。她也懒得再做解释，于是转移话题，说道:“别的也许你不相信，但是这一点你得相信——我不会再与绘漫公司有任何关系了。”

“我相信你。”方潇宇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她拥入怀中。

这时，凌嫣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程羽漫打来的。她看向方潇宇，不知道该不该接这个电话。

方潇宇道:“我去给你冲一杯咖啡。”说完，他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凌嫣清楚，方潇宇是不想让自己为难，所以才回避的。她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自己若是再帮着别人对付他，那真的是太不知好歹了。这次无论程羽漫说什么，她都不会再动摇自己的决心。于是，凌嫣摁了接听键。

“你又回到方潇宇身边了？”程羽漫问道。

“我最终还是决定留在他身边，以后不会再为你做事了。”凌嫣说。

“你不回去了吗？你不管你的父母了？你……”

“你别再说了。”凌嫣打断她的话，“如果你真的想让我回去，就不会百般刁难。”

“凌嫣，不是我不给你机会，而是你三番五次地背叛我。”

“你一直都是在利用我而已，你想报复他，也想报复我。无论我为你做多少事，你都不会知足。”

“你应该感到庆幸，自己在这个世界还有利用价值。只可惜，你从来都没有做过一件有价值的事。”

“《如幻如歌》抄袭《寻梦传》的事，已经调查清楚了。如果你不想下不了台，还是主动下线这款游戏吧。”

“你别忘了，《如幻如歌》的成功，也有你的功劳。绘漫公司若是有事，你也有责任。”

“这个，你就不需要考虑了。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希望你能悬崖勒马，不要一错再错。”

“你可真是高尚啊。一棵墙头草，也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来教训我？”

“我是一棵墙头草？那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我会倒向方潇宇，而不是倒向你？”

“难道我对你还不够意思吗？”

“你根本就不会为别人考虑，你永远只想着自己的利益。”

“凌嫣，今天你把话说绝了，以后可别后悔。既然是你要和我翻脸，以后在方潇宇那里吃了亏，可不要来找我。”

“谢谢你的关心，今天的选择无论是对还是错，我都不会后悔。我也真的希望你能够及时收手，不要自毁前程。”

“教育我，你还没有这个资格。以后，请你好自为之。”说完，程羽漫挂了电话。

凌嫣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从这一刻起，她终于不再纠结了。既然已经回不到那个世界，那么，就问心无愧地留在这里吧。幸亏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没有像王笑涵那样酿成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