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我们最初的话题吗？”方潇宇问。www.youminggu.com

凌嫣思索片刻，说道:“方总，你直说吧，你要怎样才肯把悬崖的地址告诉我？”

“你去绘漫网游上班，把《如幻如歌》的来龙去脉弄清楚。”方潇宇说。

凌嫣皱起眉头，为难地说:“不行，这是违法的。如果事情暴露，我会坐牢的。”

“我不需要《如幻如歌》的具体资料，只想你去打听打听，它的模式是什么，是否和我们的《寻梦传》雷同。”方潇宇说。

凌嫣简直欲哭无泪，自己被程羽漫派来方潇宇这儿当卧底，方潇宇又派自己去程羽漫那边做间谍，难道自己长了一张特工的脸吗？如果自己真的去绘漫网游工作，那要怎么跟程羽漫解释呢？如何在不得罪方潇宇和程羽漫的前提下，同时获取他俩的信任呢？凌嫣想不出办法，只觉得脑壳疼。她现在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在夹缝中生存，什么叫做墙头草。

方潇宇看着凌嫣纠结的样子，更加确信了她就是程羽漫派来的卧底。他想，自己昨晚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一个劲地对凌嫣表白，真是太不理智了。还好她没有答应，万一她对自己使一个美人计，那自己不就落入程羽漫的圈套了吗？可是她如果真的是程羽漫派来的卧底，美人计是最好用的一招了，她为什么不用呢？方潇宇也很困惑，这个凌嫣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如果她真的是卧底，凭她的智商和情商，想要让自己吃亏，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反正她对自己也构不成威胁，不如逗她玩玩……

凌嫣心想，方潇宇是个商人，商人是讲究诚信的。既然他要和自己做交易，只要自己答应他，他应该会把悬崖的地址告诉自己吧。她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方总，如果我替你把《如幻如歌》的情况打听来，你真的肯告诉我吗？”

“那当然。”方潇宇说，“其实，一开始你说你是穿越过来的，我并不相信。可是后来我想起那个女孩的故事，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你。你和她有着同样的经历，我不想让悲剧重演。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不至于见死不救。”

“方总，你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时间考虑？我从来没有做过违法犯罪的事。我需要一些时间来说服自己。”凌嫣失落地说。

“你慢慢考虑吧，我知道你很为难。”方潇宇说。他看了一眼手表，又道:“我得上班去了。我回来的时候，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案。”

“好的，方总。”凌嫣看着方潇宇，点了点头。

方潇宇出门后，凌嫣呆呆地坐在原地，心里纠结不已。自己该怎么对程羽漫说呢？如果自己不主动坦白，一定瞒不过她的。她犹豫再三，最终决定约程羽漫见面，亲自跟她说。

凌嫣约了程羽漫出来见面，地点还是上次会面的咖啡厅。她告诉程羽漫，方潇宇想让自己去绘漫公司工作，但是对于虫洞的事，她却只字不提。听完凌嫣的话，程羽漫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她冷冷一笑，说道:“看来，方潇宇对你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凌嫣惊讶地说:“不会吧？我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啊，更何况我也没有做什么坏事，他为什么要怀疑我呢？”她只以为方潇宇让自己去绘漫工作是为了窃取资料，完全没有意识到那是他对自己的考验。凌嫣转念一想，方潇宇如果真的想要在绘漫公司安插间谍，完全可以找一个专业人士，为什么要找毫无工作经验的自己呢？

凌嫣这时才明白，方潇宇根本就不信任自己。倘若自己不能获得他的信任，他一定不会告诉自己虫洞在哪里。凌嫣紧张地说:“那怎么办？我要怎么证明我的清白呢？”

“你就按照他的要求，来绘漫工作几天。”程羽漫说，“我会给你一些无关紧要的资料，你拿去给他，就说是你费了很多心思才弄到的。”

凌嫣心想，程羽漫说得轻巧，自己若是这样做，就得不断地在方潇宇和程羽漫之间周旋。他们之间的斗争不结束，自己就别想回去了。况且，他俩这么斗下去，迟早会有一方惨败，甚至两败俱伤。凌嫣不想看到他们任何一方受伤，但又无法阻止他们。她越想越难过，一时陷入了沉默。

“你怎么了？”程羽漫问。

凌嫣看着她，恳切地说:“你和方潇宇只是谈了一场不欢而散的恋爱而已，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一定要报复他呢？方潇宇是个花花公子，但他的本质并不坏，你非要置他于死地，于心何忍？你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但我真的不认为你这样做是对的。你可以换一个角度想，方潇宇那样的浪荡公子根本就配不上你。他提出分手，对你而言不是一种伤害，而是一种解脱。离开了他，你变得越来越优秀，说明分手是对的……”

“行了！”程羽漫打断了凌嫣的话，“你这些大道理，心理医生已经说过了。”

凌嫣见自己说了那么多话，程羽漫却不为所动，心里充满了挫败感。她道:“你们之间的斗争，我真的不想参与，你就放我回去吧。”

“等方潇宇的公司垮台了，我一定会送你回去。”程羽漫说。

凌嫣心想，程羽漫的目的性太强了，心也太冷血，从她这边回去，简直比登天还难。看来自己只有从方潇宇那边入手了，但是这边也得应付好。凌嫣点点头，说道:“那好吧，接下来我需要做什么呢？”

“我的办公室缺一个文员，你待会儿跟我去公司，我给你安排工作。”程羽漫说。

凌嫣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随后，程羽漫带着凌嫣去了绘漫公司。绘漫公司位于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规模比觉梦网游小了许多。虽然它刚成立不久，但是里面的设施已经很完备。各个部门的人员各司其职，都紧张地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