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雅涵换了一身白色毛衣裙，外搭一件粉色的短款羽绒服，拎着个毛茸茸的包包就跑下来了。m.tecleading.com

“明哲哥，我们走吧……”

“你们不先吃了饭再走吗？”谢灵韵看时间，离饭点也不远了。

“不了，妈，实验基地那边还有一堆活呢，跟我爸说一声，我过两天再回来陪你们！”

刘雅涵拖着沈明哲走得飞快，她睡过头了，再不赶快点，开会就要迟到了。

至于沈明哲，他本来就是顺路送机械猴过来的，压根不知道刘雅涵在家里睡觉，更没想过留下来吃饭，因为他也是要赶回实验基地的。

难得坐在车上不用对着一堆资料，刘雅涵就摆弄起了机械猴，有一搭没一搭地同它聊了起来，然后，沈明哲就被它给爆料了。

“雅雅最美，明爸笨蛋！雅雅最美，明爸笨蛋……”机械猴仿佛陷入某种循环，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正在开车的沈明哲又有了断它电源的冲动，实在聒噪得很！

“我不聪明吗？为什么是最美？”刘雅涵笑着问道。

“这世上聪明的人很多，但聪明又好看的只有雅雅一人，所以雅雅最美。”机械猴不假思索就回答了。

“周奇总算是编了句好话……”沈明哲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怎料，刘雅涵还寻根问底了，“那明爸为什么是笨蛋？”

“明爸不会玩游戏。”在机械猴的小脑袋里，打游戏不通关约等于不会玩，不会玩约等于笨蛋。

刘雅涵在它身上简单操作几步就看明白了这个设置，分明就是周奇故意留的bug。

于是，她便好奇地问道:“明哲哥，你怎么惹毛周奇了？”

在她的印象中，周奇虽然独来独往惯了，但绝不是小气之人，不会无缘无故针对一个人的。

沈明哲用眼角余光看了刘雅涵一眼，勾起了一抹浅笑，在等红灯时，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她，“你可以自己找答案。”

刘雅涵莞尔，欣然接过，素手轻点，解了锁，尚在思考时机械猴善意地给了她提示，“消灭星星！”

她的手指正好也点开了这个app，熟悉的音乐，熟悉的五颜六色，唯有右上方的那个数字是陌生的。

刘雅涵已经懒得去数那个数字有几位数，只要一眼，她就知道那是个超越她许多的全新记录。

原来，他早就破纪录了……

以她的聪慧，仔细一想，也就知道沈明哲和周奇之间的摩擦从何而来。

无非就是沈明哲把上个版本的消灭星星玩通关了，周奇立马又更新了一个版本，两人暗自较劲呢！

“怎么没告诉我，你破纪录了？”刘雅涵问得漫不经心，顺带接着玩了起来。

沈明哲何尝不想告诉她，在他得知刘雅涵尚未更新app时，他就知道自己破纪录了，只是她太忙了，他一直没找到好的时机告诉她。

更何况，破纪录，就意味着他能请求她做他的女朋友了，一些看似无用的仪式感还是需要的，他也在着手准备了，没成想，被一只猴给戳破了。

心下叹息，嘴上却说:“想等你回来，亲口告诉你……”

刘雅涵扑哧一笑，目视前方，眉眼弯弯的，“那我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说话间，她又帮沈明哲过了一关，最高纪录又增加了，她退出了游戏，本想把手机还他的，突然就有些好奇他的相册。

手痒痒的，心也痒痒的，总想点开看看，很多年前，他的相册里全是她，他拍的，她自拍的，他们一起拍的，不知如今，是否还一样？

沈明哲虽然开着车，但留了一两分神在刘雅涵身上，看她盯着手机，不免有些好奇她在看什么。

慢慢也就不难发现，她其实陷入了某种呆滞之中，或许还带着犹豫和不确定，十分纠结。

“想看相册？”安静的车厢里，沈明哲的声音显得有些突兀。

刘雅涵一惊，立马锁了手机的屏幕，手比大脑反应还快，有种想偷窥还被抓包了的窘迫感。

“想看就看吧……”在她那里，沈明哲几乎没有秘密的，只要她想知道，他都会告诉她。

然而，现在的她却有好多的秘密，不能也不愿和他分享了。

到底没有按捺住好奇心，刘雅涵点开了他的相册，未曾细看，便知一如既然……

那里面多了好多她的个人照片，或坐或躺，有认真工作时的样子，也有全力奔跑时的身影，还有慵懒自在的模样。

这些多数是最近一年内，沈明哲悄悄拍的，最开始的时候，他是受刘管家所托，有意无意拍摄刘雅涵的。

后来，就成了一种习惯，因为他发现，只要目光追随着她，总能发现她鲜为人知的一面，鲜活又可爱。

比如遇到难解的题，她会在纸上画圈圈，一不留神，整个作业本就能被她画满，反应过来时惊愕的表情，十分少见。

再比如，她讨厌吃韭菜，一入口就会皱成苦瓜脸，煞是可爱。

又比如，见到震撼的美景，她的眼睛里仿佛有星星，那种兴奋感会感染人……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很多的瞬间，是值得他一辈子收藏的。

刘雅涵往前翻了翻，她不好奇现在的，更好奇过去的，他们之间有个几乎空白的五年。

原以为，那空白的五年，他的相册里会多一个女主角，但，没有！她依然是他相册里唯一的女主角。

他们在英国的那两年，见面不多，但似乎每逢见面，沈明哲就会留下她的照片，或是她正在发呆的，或是一个灯下的背影，亦或是在校园里不期而遇的瞬间。

最多的是毕业那天，家里人给他们拍的那些合影或者个人照片。

后来的三年，照片就寥寥无几了，全都是她的自拍，那是她与父母长辈联系时随手拍的，原来，他竟也一一保存了吗？

刘雅涵退出了相册，扭头看着沈明哲，一时间猜不透他的想法，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想问什么？”她不问，沈明哲却知她心有疑惑，不然不会这么注视着他。

“为什么一张赵芸华的照片也没有，你删了？”刘雅涵问得很直接。

“不需要删，从来没有……”八个字的回答，言简意赅，因为从来没有拍过赵芸华，所以没有删除的必要。

可是，刘雅涵分明记得毕业那天，他们三个是有合影的，虽然都是赵芸华厚着脸皮硬挤进来的。

对于这个问题，沈明哲就更好回答了，那是来自于家人们的偏心，看似拍了，其实他们三就从未同框过。

也是因为这个事，让赵芸华跟他彻底闹了起来，揭开了一个尘封多年的秘密，让他意识到自己真正在意的人是谁……

刘雅涵还想问些什么的，可没时间了，基地到了，她得赶去开会了，这个话题只能暂时终止，不知下次再提起，又会是什么时候？

沈明哲也没打算深说下去，毕竟一次愚蠢已经让他付出沉重的代价了，不堪的往事，莫提为好。

看着刘雅涵匆匆往会议室而去，他提溜着机械猴去了他专属的实验室，对机械猴的语言系统，行为系统，思维系统全部做了检查，再来一番改动。

待两人同时出现在食堂门口时，天都已经完全黑了，也早就过了饭点。

“你还没吃饭？”他们异口同声地问着彼此，又相视一笑，“一起？”

“好！”

三句话，八个字，都一模一样，这默契也是没谁了。

“想吃什么，我去帮你打，你坐着就行。”沈明哲拿了两个餐盘问道。

刘雅涵托腮思考了片刻，毫无头绪，无所谓地摆摆手，“都行，你看着办……”

沈明哲点点头，心知她这是给累的没什么胃口了，就捡着一些开胃的或者养胃的菜品打。

“将就着吃一些，明天我给你煮面吃。”

刘雅涵眼前一亮，忙不迭点头，“好啊！”

每当她胃口不好时，就十分想念沈明哲做的番茄牛肉面，那口汤汁最开胃了。

光这么想着，眼前的菜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了，挑挑拣拣，她也吃了个六分饱。

沈明哲怕她夜里饿，又让她吃了半盅佛跳墙，剩下的他自己吃了，没浪费。

吃饱喝足，他又带着她去操场散步，消消食……

“我还以为，你要拉我去跑步机上暴汗呢。”走在跑道上，刘雅涵突然转身背着走，笑盈盈地说道。

“太晚了，今天就不强迫你了……”沈明哲也不是死守着原则不放的人。

操场漫步，好像是挺浪漫的事，然，大冬天的，一阵风吹来，冷得人直哆嗦，哪还有半点浪漫气息。

刘雅涵整个人都缩在了沈明哲背后，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貌似眼前这位，比她还弱，索性就拽着他的手跑了起来。

“太冷了，我们回去吧……”

“好。”

回宿舍的半路上就下雪了，两人同时止住脚步，抬头望天，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洒向大地。

忽而相视，又手拉着手，漫步在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