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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国舅府这边,自芊瑜小产后,张大娘子未找过她的麻烦,许是心中有愧,反倒每日里吩咐厨房定时送去燕窝粥。www.nmghmwl.com而吴魏氏这边倒是殷勤,一日里竟往她院里跑个趟。顾府那边得知芊瑜病了,遣人来问。第一次时,芊瑜自知自己气血两亏,此时见了难免不让家里担心,故而拒了。可毕竟母女连心,芊瑜越是不见,宋绮墨就越坐不住,几次想来国舅府探望,幸好都被顾老太太拦下了,只得吩咐婆子送了些补品过去。
如今休养已有月余,芊瑜身子虽未痊愈,但气色已经大好。只是心里郁结难消,总吃不下饭去。日日靠汤药撑着,倒是消瘦了不少。其实,芊瑜这心病还是因挂念母亲而起,总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回趟娘家,让家里人见见也好两厢安心。自她小月后,张大娘子便免了芊瑜的请安,此次归家少不得要去求了张大娘子。
此时芊瑜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好半响才对随心吩咐道:“把前儿你们放着的茉莉粉拿些给我。”
“姑娘要那劳什子做什么?我嫌它涂上后惨白惨白的,才放在一边。姑娘若想上妆,我给您用些桃花霜吧,敷上去粉嫩粉嫩的,如刚剥了壳的鸡蛋一般。”
“不,就用它,薄薄地涂上一层就好。”芊瑜边说,边将头上的金灵芝祥云掩鬓钗摘了下来,“你把茉莉粉拿来,再帮我找一身素净的衣服。”
“姑娘这是要做什么?”随心见她擦去了唇上的胭脂,又撤了钗环,不解地问道:“把这钗摘了,发上不剩什么了,就一两只梅型点花簪也不好看呀!姑娘若不喜欢那钗,不如我给您换一只镶宝石青鸾挑心?看着也喜气点儿?”
芊瑜看了随心一眼,淡淡一笑,“你不知道,就要这样素素净净才好。我若气色好了,婆母见了就没那愧疚了。只有看起来病病弱弱的,才好开口回家一趟。再不回家,只怕母亲就要亲自过来了。万一再听到一言半语可就不好办了,还不如我回去一趟,好让他们放心。”
随心点点头,“也对,只有姑娘示弱,那边才能放过咱们。姑娘一向不屑于此,没想到今儿也开始花心思了。”
“是呀,”芊瑜轻叹一声,“如今不用些手段,只怕往后也不安生,以后可就要戴着面具过日子了。”
一番精心装扮后,芊瑜带着随心和若年一起去给张大娘子请安。经过前几天吴魏氏的禀报,张大娘子本以为芊瑜已经痊愈了,如今见她这副模样,不禁吓了一跳。“孩子,你怎么瘦弱成这般境况了?那些燕窝粥可都用了?怎么还不见好?都怪我……”
芊瑜见张大娘子一脸关切,知道她是真心悔过,心里也好受了不少,于是赔笑着说道:“母亲莫忧心,媳妇不过偶感风寒罢了,多修养几日也就无碍了。况且母亲这日日叫他们送粥过来,又送来那么些补品,媳妇能好得如此快,真是多亏了母亲。”
“嗐!你可莫要宽慰我,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莫说是昊霖见了要心疼,就是我见了心里也不落忍啊!好孩子,凡事别往心里去,好好将养着,把身子养好了才是要紧。”
芊瑜淡淡地说道:“母亲,媳妇前来有一不情之请,还望母亲可以同意。”
“什么事儿,你说出来,我无可不允的。”
“母亲,媳妇已在病榻盘桓多日,听大嫂嫂说,顾府那边三番两次派人过来,我都未得见,所以媳妇心里着实不安。媳妇身子是小,可若让我祖母、母亲因此担忧,委实是我的不是。所以,媳妇想着,趁这几日日头正好……赶着家去,让双亲见见也就放心了。”芊瑜边说边用手轻抚着胸口,仿佛胸闷气短一般,“媳妇……媳妇想着早去早回也能安心静养。”
张大娘子面露难色,又上上下下把芊瑜打量了一番,才答道:“我知道你惦念家里,怕那边挂心,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你现在气色甚差,他们见了只会更加担心。如此还不如不见。”
“母亲,不妨事,媳妇多用些脂粉,点了胭脂,一时间是看不出来的。若不回去,只怕哪天我母亲就坐不住要过来了,真要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的,就不好了。”芊瑜知道张大娘子担心事情败露,索性摊开来说,“与其让旁人乱嚼舌头,还不如让媳妇过去一趟以正视听。”
张大娘子一时也没了主意,只得无奈地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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