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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许奕珩忐忑地站在门口,有些茫然。www.yhrdss.com
小冬将洗澡水都拎进浴桶后,便退下去了。
半道上小冬遇见刘远伯,公子看见他被溅湿的衣角,问道:“怎么还是你提水,许奕珩呢?”
小冬往门口望了一眼,许奕珩正缩头缩脑地候在门外呢。
刘远伯挥手示意小冬下去休息。
经过门前,刘远伯仔细打量了许奕珩一遍,见他容光焕发便知这几日娇养得不错。
刘远伯推门而入,许奕珩低头跟在后面,进门时还差点被门撞了脑袋。
二人一时无话,只有窗外夏虫的鸣叫。
天气炎热,浴桶里的水不算热,许奕珩准备上前为公子宽衣,不料却被刘远伯拒绝了。
公子阴阳怪气道:“你近来无事,皮肉都娇养嫩了,这等粗活哪敢让你干。”
许奕珩听得出他的意思,心中暗道:“既然如此,还唤我来作甚?”
可他不敢说出来,只好低着头,任他责骂。
刘远伯倒没急着宽衣,而是撑着浴桶边上,语气淡淡地道:“听闻你近来哄母亲开心,又得了不少赏银啊?”
许奕珩垂着头,“嗯”了一声。
“一共得了多少啊?”
“二两。”
一问一答后,刘远伯轻蔑一笑,“二两银钱就敢想娶媳妇的事了?”
许奕珩抬眸,眼光躲闪道:“公子,我还有其他的银两。”
刘远伯一时哭笑不得,也对,这个小财迷私下可存了不少银子呢。
“那也不够娶媳妇的。”刘远伯转过身,准备脱衣沐浴。
孰料,许奕珩冷不丁地来了一句:“要是那枚玉蝉不扔,还能换个十来两银子呢。”
刘远伯手上的动作一顿,这小东西真是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不过公子倒也没什么怒气,打趣道:“你是在怪我咯?”
许奕珩用余光瞟了一眼刘远伯,见他神色平静,才笑道:“公子,不然你以为我拿那枚玉蝉做什么,不就想着以后能换几个钱度日吗?”
也对,刘远伯自小就锦衣玉食,哪里能体会许奕珩这种从靠卖儿卖女的人家走出来的想法。
但凡他们见到一两件值钱的东西,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能换多少钱,能捱多少时日。
刘远伯点点头,从自己腰上的钱袋中掏出一锭银两扔到许奕珩脚边。
他大方道:“这是我赔给你的,以后别再跟我提这茬。”
许奕珩眸光发亮,捡起脚边的银锭,高兴地拿衣角擦了擦,眉开眼笑道:“谢谢公子,可是……”
“嗯?”刘远伯看他支支吾吾,疑惑道:“还有什么事?”
“那枚玉蝉不止一两银子啊。”
刘远伯无奈一笑,索性数起手指头给许奕珩掰扯,最后得出的结果就是那枚玉蝉价值十两银子,母亲之前就赏过他七两,前几日又给了二两,一共就是九两。
现在自己外加一两,刚好十两凑得足足的。
“你可还有话说?”刘远伯问道。
许奕珩噘着嘴,敢情这个男人把夫人的赏赐一块算进去,这算盘打了真是响亮。
刘远伯见他不高兴,威胁道:“你再这样,我就把这两银子也收回来,你一分也别想拿。”
罢了,刘远伯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有总比没有好。
许奕珩将银两塞进口袋,开始伺候公子沐浴。
沐浴完毕,他又伺候更衣,见刘远伯今日心情极佳,他准备试探一下刘远伯的口风。
想公子给他告几日假,让他回白云镇探探亲。
“公子,最近您都挺辛苦的。”许奕珩想说的话迟迟不敢说出口。
刘远伯洗漱完毕,正坐在书案前看书,听到许奕珩话里有话,也懒得猜他是什么心思,任由他瞎扯。
“是啊,挺累的。”
许奕珩听了,连忙上前给刘远伯揉肩,他言不由衷道:“公子,你离家最远最久时是什么时候?”
刘远伯合上书,侧头看着眼前无事献殷勤的人。
许奕珩颈侧的那块胎记早已退却,细看还能看出一点点浅红色,若不是那两个明显的牙尖印,估计都找不到它的位置所在。
刘远伯叹了一口气,反问道:“你想家了?”
许奕珩揉肩的动作一顿,心里有几分感慨,这个男人总是能轻松猜对他的心思。
“嗯。”许奕珩点点头,“公子,你能不能许我几日假,允我回家探亲。”
“不可以!”刘远伯冷冷地拒绝了他的请求。
“你真的是回去探亲,还是另有他算?”刘远伯语气忽然不对,眼神也跟着冷了起来。
许奕珩的老家白云镇远在北凉州,那里地势偏僻,山高路险,民生也不富裕。来往耗时耗力不说,一路光抢劫的悍匪就数不胜数。
若许奕珩怀揣几两银钱回家,只怕才出雍州便被人抢个精光。
关键去北凉州必须经过鄞州,鄞州有谁在,大家心知肚明。
所以,许奕珩是真想回家还是去约会老相好,鬼知道。
可许奕珩哪有那种心思,他真的只想回家探亲罢了,被拒绝的他一时无趣,便不再说话。
哪知愣神间他手下没个轻重,将刘远伯肩膀捶得生疼。
“对不起公子,我……错了。”许奕珩惊慌失措,生怕又惹怒公子。
刘远伯瞥了他一眼,见他失魂落魄,料想他此次告假是真的要回家探亲,但他还是不能答应,除非夏博渊此刻没在鄞州。
意识到自己的霸道,刘远伯便想弥补一下,他笑道:“不许你假是为你好。”
许奕珩顿时诧异的“嗯”了一声。
刘远伯接着说,“北凉州是什么地方,悍匪集结地啊。你此番去了,那几两银子能带回家?才出门便被抢个精光,你拿什么娶媳妇?”
话题不知怎么突然又转到了娶媳妇上。
许奕珩彻底愣住,听刘远伯这话,貌似已经暗许他能娶妻这件事了。
虽然在回书院前一晚,公子亲了他,但二人并无越轨之举。当时也是公子一时糊涂,事后还道歉了。
况且,那日过后,公子对他疏远了很多,想来刘远伯对他也没有想要进一步的意思。
许奕珩突然兴奋道:“公子,照您这么说您是答应我娶妻的事了?”
听着许奕珩兴奋的声音,刘远伯忽然愣住,将书摔倒桌案上。
“怎么,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要娶媳妇?”
“公子,我十六了。就先相看一个,明年满十七后再把她娶过门。”
是啊,这个小东西是有能力当爹的人了,也到该经人事的年纪了。
刘远伯面无表情,沉声道:“滚出去,给我老老实实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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