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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如此,我一直疑惑襄武皇后自幼习武,身体好得很,当年陪着先皇那么多大战都熬过来了,怎的早早病逝了。m.jingsiwenxue.com
近些年来有关当初宫变一事提及的越来越少了,所以很多事我也难听到,倒是当初的靖王,如今驻守在东都洛城,主管整个东部临海地区,手里还握着我大启朝唯一一支水军。
当初我曾问父亲,这如今掌军权的王爷只有靖王,陛下就如此信重他吗?靖王就如此忠诚吗?
父亲回答说:“这帝京城里的王爷,别管是陛下的兄弟还是儿子,嘴上说多少忠心的话,磕多少臣服的头,没有一个能比得上靖王的忠心。”
这下我算是明白了当初父亲的话了,想了想,还是把东西又推给了萧慎:“陛下还是留着吧,如今宫里只剩这一副了,若再给了我,我又收了,旁人只怕会说闲话。”
“你怎么总是怕这个说闲话怕那个说闲话的?”萧慎语气里有些生气,但还是合上箱子,也不等我多说什么,拉起我的手,“给你了便收着,我们先吃饭去,我也饿着呢。”
萧慎拉着我在桌前坐下,我见着一大桌子有菜有肉,自然不是我平常简单的吃法,又想着生辰,也就奢侈一把,又实在是饿了,也不管那许多,拿起筷子便吃。
“这是我特嘱咐膳房赵娘子亲做的炙羊肉,她的手艺最好,你多吃一些。”萧慎一边给我夹着菜,又问采蘩,“你们宫里没酒吗?皇后生辰,即便不摆宴席,我也要陪皇后喝两杯的。”
“回陛下,有酒,”采蘩还不等我说什么,抢先着便说,“娘娘出嫁时国公爷特将后院埋了十几年的女儿红启了,给娘娘带来了,说这女儿红定是要洞房花烛时夫妻对饮的···”
我停住筷子,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丫头嘴快的毛病是改不了了,眼神扫过去,瞪了她一眼。
采蘩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立刻闭上嘴,委身行了个礼,又道了句:“奴婢这就去拿!”转身便走了。
我继续装作若无其事,连头也没抬,只怕是萧慎此刻脸上是不好看的,什么洞房花烛,夫妻对饮,都是笑话。
采蘩取来酒,萧慎亲自给我倒上,堆起一脸的笑意,对我说:“毕竟是你的生辰,我该祝你一杯酒,望你年年岁岁如今朝···”
“陛下,这话有点咒我的意思了。”我弯着唇角,露出一副假笑,“这要年年生辰如此,也难怪陛下要送什么金丝软甲了。”
萧慎被我这么一说,也面露难色,又笑起来:“那不说了,什么都不说了,左右往后你还有很多个生辰我会陪着你,你快吃,不然凉了。”
他见我又把手里的酒杯放下了,便只能自顾地饮了两杯,又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我想召你二哥回京,你觉得好吗?”
“我二哥?”我有些疑惑,抬头看了看他,又联想到今日吏部谏院的大臣进宫,忙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没出什么事,”他摇了摇头,又握住我的手,眼睛里都是笑意,“别这么紧张,他在福州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我觉得你大哥如今不在了,你又在宫里,镇国公夫妇年纪也大了,自然是想有儿女在身边的,我也想着你们一家能团圆。”
“若是为着这个,那倒是不必,”我被这么一下,也没什么胃口了,放下筷子,“虽说福州偏远,到底是我大启朝的国土,同在一片天下,同在一国土地上,平安一生,也是一种团圆了。”
“嗯,”萧慎点了点头,似是还想说服我,“可到底你二哥外放期早满了,按例是该召回京城任职的。”
“外放个十年八年不回京的也多的是,陛下也不用如此在意,且福州距离衡山近,我二嫂出身衡山派,江湖儿女,到了这帝京城里,也多是不适应,在福州还有娘家照应着,于她也是好的。”
萧慎见我是坚持不想让二哥回京,也只能点点头,对我说了句:“好,听你的。”
我看着一桌子的菜也没吃多少,实在觉得有些浪费了,便想着再吃几口,刚要拿起筷子,萧慎举了杯,朝着我说道:“镇国公亲封的女儿红,我也敬你一杯,当是圆了当初我们的洞房之礼。”
“洞房之礼?”我右手撑着下巴,左手轻轻弹了下面前的酒杯,“不知陛下说的,可是当初新婚之夜,洞房花烛之时,陛下撇下我这个正房妻子,而临幸了个教坊司琵琶女的事?”
“什么临幸?我没有!”萧慎看了一眼站了一圈的宫人,一个个低着头,憋着笑,立刻皱起眉头,挥挥手,“出去,都出去!”
待人都退出去了,他往我身边挪了挪凳子,开始同我狡辩:“我当初只是把柳氏带了回来,安顿在琬儿那里了,谁同你说我···”
“好吧,好吧,”一边打断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满不在乎的语气说着,“陛下说没有便是没有吧,横竖陛下想要谁,临幸谁,又与我何干呢?”
“怎么会与你无关呢?”萧慎着急的又往前探了探身子,“你是我的正妻,如今是我的皇后,我未曾与你圆房,又怎会去临幸旁人,更何况,你知道我的,我心里···”
“如果我不是我,”我一边又倒了一杯酒给自己,第二杯再饮下时,我轻轻的皱了下眉头,随即又舒展开,堆了笑,“陛下还会如此吗?”
听我如此相问,他怔了怔,又道:“哪里有什么如果,如今我知道是你就好了,又何必非要纠结什么如果?”
“是啊,”我一边往杯子里倒酒,一边轻声说着,“总归,不管是陛下遇上了我,还是我遇上了陛下,我们两个都是不幸的。”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我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我将酒杯举到他面前,弯起嘴角:“陛下,这是第三杯了,如你所说,圆了洞房之礼,这杯酒过后,我不再提当初之事,陛下也不再提,如何?”
他欲言又止,半晌终究拿起了自己的酒杯,说:“好。”
我饮下第三杯时,已感觉到了两颊发烫,我酒量并不好,但今夜若没有这酒,有些话我是不会说出口的。
“陛下,陛下,”梁召站在门口先唤了两声,得了允许,才推门进来,先行了个礼,问道,“陛下,外面开始下雨了,臣来问一句,若陛下回康乾宫,臣好去换了轿辇来···”
“陛下今夜留宿坤宁宫,”在萧慎开口之前,我站起身,答道,“劳烦梁先生安排了。”
“是,臣告退。”
梁召退了出去,又关上了门,我这才感觉有些酒醉不稳,伸手去扶桌子的时候却摸到了萧慎的手。
他一只手扶住我,另一只手伸过来将我揽进怀里,下巴又顶在我的发上,轻抚着我垂在肩上的头发,忽又叹了口气,轻声问了一句:“你终于肯了吗?”
我将一张脸埋进他的胸膛,抬起双手环住他的腰,又觉得憋的难受,侧过脸贴着他,反问了他一句:“若我一直不肯,你还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会,”他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会一辈子,把你放在心上···”
“言真,你不该这样,言真···”
“我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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