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哥，你出门时，袖扣刚刚掉在门口地上。www.yingyongshudian.com”小姑娘从身后叫住谢乐游，见人停步，她蹬蹬蹬跑过来，双手捧着一粒袖扣。

黑曜石打磨润泽的不规则多面体袖扣，捧在细嫩掌心，在医院走廊灯光下泛出仿若灿金的射彩。

很漂亮。

也难怪小姑娘还给谢乐游时，还有点对漂亮宝石的依依不舍。

“你怎么在这？你爹呢？”谢乐游认出是刘副总家的小姑娘，接过掉落袖扣重新夹在袖口，难得多出几分询问小孩的耐心。

“我爹在上班，今天我妈请假过来带我复查，她在里头和医生阿姨说话，不让我听。”小姑娘摇晃着脑袋后精致的小辫子，亮着一口小白牙，兴致冲冲。

刘副总中年得女，宠得宝贝闺女眼珠子似的，全家都整个一女儿奴，这是公司上上下下都风传的小道逸闻，连谢乐游都知晓。

但复查……

没听说小姑娘生病啊？

谢乐游刚想再问，就听见不远处的诊疗室里传出唤小姑娘名字的飒爽女声：“麦麦，跑哪去了？”

“诶，老妈，就来！”

小姑娘冲谢乐游挥挥手，笑着转身一溜烟窜进诊疗室。

门虚掩，诊疗室里传来细小的交谈声，“老妈老妈，你猜我刚才遇见了谁……”

询问的念头作罢。

谢乐游瞄了眼小姑娘进去的科室——精神心理科。

这个科室，他曾经打交道的老熟人了。

谢乐游不太想和精神科医生见面，便转身走向通往其他科室的方向。

路上，袖扣似乎没系稳，又掉了。

谢乐游沿着回路低头找回去，经过住院部时，他与一个人擦肩而过。

两人向背走出两步，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阮谦？”

“谢乐游！”

“你们……”

向背而立又同时扭头看向对方的两人，他们相隔的中间，病房门打开，穿着病号服的汪怜清面色苍白拿着吊瓶，探出头来，硬生生阻隔了直视的视线。

[《和渣攻互为替身后我不爱你了》第八章-评论区]

[哦豁！真特么刺激！]

[吃瓜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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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气氛诡异。

谢乐游与阮谦各自占据一个角落，谁也不看谁，徒留汪怜清缩在病床上，眼观鼻鼻观心，看看这个，看看哪个。

“系统……系统……”

他心中企图偷偷呼唤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系统C1，谁知这回系统装死，怎么喊都没回应。

眼看着剧情里安排的“修罗场”即将上演，身为本该处在漩涡中心的主角，汪怜清却心跳得一下比一下快，他呼吸急促，甚至想要不顾脸皮按下床边的急救铃呼叫护士小姐救命。

“不。”

汪怜清被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伸出被子的手飞快缩回，瑟瑟发抖藏进被子。

他脸庞发热，以为是自己露怯被发觉，抬眸一看，另外两个男人谁的视线也没朝向他的方向。

谢乐游说：“我来医院有其他事，不是探望病人。”

仔细回想刚才没过脑的回忆，汪怜清才后知后觉，谢乐游是在回应阮谦的寒暄。

“真的？”阮谦似笑非笑，“我见你在门口徘徊，还以为是近人情怯，不敢推门进去。”

一个“门口徘徊”，一个“近人情怯”，勾勒出的画面诱得汪怜清忘了恐惧，浮想联翩。

他含羞带怯地再看向谢乐游……

谢乐游果然也望向他的方向。

眼见着俊美男人施舍般抛来一眼，冷笑道：“这么丰富的想象力，不写小说去学医，真可惜。”

当头一盆凉水泼下！

明明谢乐游是在和阮谦说话，汪怜清却别扭得很，总觉得谢乐游话里有话。

这不是他想要的修罗场气氛！

明明他才该是众星捧月的聚焦对象！

汪怜清心中不忿，清清嗓子，拿定主意先专攻一个对象：“阮老师。”

他垂目顺眼地低声道：“谢谢你来看我，请向钱师兄一并转告我的谢意。”

他刻意忽略谢乐游的存在，就当做病房里没有这个人。

一来渣攻性格古怪阴晴不定，他心中发憷，相较之下总是脸上含笑的阮谦就要温和得多，至少主动搭话不会被无视或遭讽刺，二来也抱着刺激渣攻的念头，叫他这种心高气傲的富家子弟尝尝被人无视的滋味。

李特助那通电话过后，谢乐游居然会出现在病房外，已经是意外之喜。

也许，是得知阮谦的出现，才匆匆赶来。

汪怜清脑子里转悠着诸多念头，面上却愈发乖巧，做足了一副懂事好学生的派头。

令他惊喜的是，阮谦也表现得十分关心他，不仅态度如沐春风，还细细询问他昨晚遇袭的经历，大有护短要替学生出头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歹徒是谁，天色太晚，看不清……”汪怜清摇头，做出努力思考的模样。

其实他昨晚只是为了试验【变态吸引光环】的效果，哪还能注意被影响到的工具人，想来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漏网变态随机摇人报复社会罢了。

但一问三不知，也显得被贸然盯上的他有些奇怪。

汪怜清做贼心虚，下意识道：“对了，我想起一点！那个歹徒似乎认得我的脸……也许他见过我，甚至就是熟人！”

说到一半，连他自己都起了鸡皮疙瘩。

昨晚被人持刀比划抵住的经历，就算用了【记忆淡化】道具，也令他感到心悸。

这也是汪怜清停留在医院的原因。身体没受伤，心理却留下阴影。

“见过你的脸……”阮谦抱肘倚在窗边，若有所思。

谢乐游想起一个人，忽然插话道：“陈三强，认识吗？”

“那是谁？”汪怜清一脸茫然。

脸上表情不似作假。

“不认识就算了。”谢乐游伸直原本屈膝交叉的长腿，看了眼阮谦，“走？”

阮谦对汪怜清笑道：“你好好休息，汪同学，不急着回研究所。”

说完，他跟着推门而去的谢乐游背影，加快脚步离去。

华木医院的林间道，行道树将斜飘小雨分割成无数块。

谢乐游举着一柄黑伞，沿着林间道左侧行走。

紫色外套搭在肘弯，西服马甲勾勒出标准的倒三角身材，绅士而野性。

“两个问题。”谢乐游声音微扬，“第一，X19921121，刘老是否联系过你？”

“第二，你是怎么在湖中救起我，游向岸边？”

林间道右侧，同样有一柄银伞在以相同的速度行走。

银白反光的伞面下，遮掩住阮谦眼镜后晦涩不定的神情。

两柄一黑一白的伞檐之间，相隔着几米等距。

斜风细雨，不远不近。

这就是谢乐游与阮谦之间的距离。

本应永远保持在一个既不过分靠近，也不过分疏远的界限。

偶尔嘲讽几句，也该仅限于公事。

干涉私事，那是越界。

——先越界的人是谁？早就记不清了。

“下周，研究所放假。”

衣兜里握成拳的掌心，攥着一枚色泽黯淡的黑曜石袖扣。

谢乐游的袖扣，从离开停车场时无意掉落开始，自始至终，都捏在他的手上。

阮谦轻轻笑着的声音，和着风雨飘来，柔软得仿佛湿润的贝壳在呼吸张合，“周三天气正好，一定要来攀岩啊，谢总。”

“赢过我，就告诉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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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

[淦！攻一攻二修罗场的风味，氛围好鸡掰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