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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太宰治交换了手机号码。m.moxiangshu.com
在我即将消失在咖啡店的转角时,青年像影子剥离日光一样,穿越人群追了上来,用没受伤的左手拉住了我。
“梵妮莎小姐……”
我困惑回头时,见他像一个已经奔跑了很久时间的旅人一样,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明明从咖啡店门口到这里连五十米的距离都不到,可是我看到他的唇角和瞳孔都在颤动,黑发的青年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脸色有种脱力般的苍白,我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但是他抬起头来望向我时,却是用火急火燎的口吻说:“可以告诉我你的手机号码吗?”
我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他终于长长舒了口气,就像一个终于得到考|试|答|案或跑到终点的考生,健康的血色重新回到他的脸庞,青年笑了起来,放开了我的手,拿出自己的手机,如鱼得水地按了几个键,一边对我扯着嗓子笑道:“这绝对不是搭讪或骚扰哦……”
“我知道,后续的工作可能还有需要联系您的地方。”我帮他补齐剩下的言语,他一愣,拿鸢黑的眼睛瞅了我一眼,随即就垂下眼睫,轻轻笑了笑,将手机递给我,朝我歪了歪头,无辜而温和地笑:“麻烦你输一下啦~”
我眨了眨眼,听话地接过了他的手机,输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作罢,他接过后就拨通了那个号码,我及时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因为工作原因,我平时设了静音,此刻我拿出来打开一看,将那个陌生号码加入了自己的联系人行列,我本以为他会直接挂断那个拨号,但是青年将其放到耳边,像小孩子一样,眨着眼睛问我:“不接吗?梵妮莎小姐。”
我不知道他这是何意,也想提醒他这样没意义的通话会扣费的,但是他看上去一点都不在意,于是我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按下了接听键。
几乎是在我接听的那一瞬间,我就看到对面的人晃起了明快的笑来,他与眼睛一个颜色的睫毛像扑闪的蝴蝶,因喉咙发出的笑声而颤颤巍巍地栖息在弯弯的眼角上,他用轻快到像在唱歌的声音说:“喂——喂——你好,是梵妮莎小姐吗?”
“是我,太宰先生。”我一边答,一边困惑地看着眼前的他:“请问为什么要这样?太宰先生。”
“想确认一下你的声音。”他给出的理由有些奇怪,其真实的声音与手机里滤过机器的声音重叠,有着细微的差别:“还有,想让你知道,今后我若是接到你的电话,都会是这样开心的表情。”
“?”困惑再次爬上了我的脸,我觉得太宰治真奇怪:“为什么?”
“因为是美丽的小姐打电话给我呀!”他几乎答得没有犹豫,浑身充斥着一种轻浮的快乐因子,就像酒吧里喝醉酒的躁动公子哥,对此,我点了点头,道了句“谢谢夸奖”后便正式与他告了别。
我在两个钟后顺利找到了q。
名为梦野久作的少年与昨日并没有什么区别,我见到他的时候,他依旧抱着他的娃娃,正蹦着欢快的步子,哼着不知名的调子,独自一人走在行人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像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婴儿一样,对周围的事物好奇地东张西望。
正逢在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处,斑马线的对面,刺眼的红灯闪烁,人群堆积在路口,梦野久作也在其中,于是我很轻易便靠近了他。
再次见到我,还是这孩子先抬起头来朝我笑的:“又见面啦,不知名的大姐姐~”
“我叫梵妮莎。”我告诉他。
我低头,见他的瞳孔隐在额发投在鼻梁上的阴影下,他的笑看上去并不真实,反倒带有一种扭曲的警惕,这种笑有些熟悉,我想了想,才发现记忆中还在港口
“不是。”我说:“你当成是我的异能力就好,神明可比我伟大厉害多了。”
恍惚的神色掠过他的脸,他低下头,看见幽蓝的水面下有无数巨大的鱼影飘过,他狠狠吓了一跳,几乎想跳到我身上来:“它们会跳上来咬我吗?”
“可能会,但我会保护你的。”我说。
他依旧有些害怕的样子,我却指着那些鱼影对他一一介绍那些鱼的种类,说到最后,我告诉他:“梦野君,世界确实很宽阔,世界并不只有人类,现在世界未知的一部分就在你的脚下。”
闻言,他攥紧了我的手,浑身都在颤抖,我以为他害怕,却见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个近乎惊喜的笑容,那是一种兴奋又震撼的颤栗,他死死地盯着这片无垠的大海,所有的忧郁仿佛都已远去。
也是这一刻,不久前还在喊累的少年仿佛遗忘了所有疲惫,远山送来袭凉的晚风,我的长发和他的围巾一起胡乱往后飘,他的手有些烫,不见天日的少年用自己的双脚,追寻着黑夜的灯塔,随我一起安静地跨越了一整片大海。
等到我们终于到达旅馆时,已经半夜两点了。
在我洗完澡准备关灯睡觉前,我接到了太宰治的电话。
我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时间点接到他的来电,以前还是他的下属时倒是经常,特别是第一个世界,01号的太宰治喜欢半夜自杀,然后打电话和我说遗言,即便我们当时只隔着一个房间,但如今我们的关系我觉得没好到这种程度,我只能认为是他临时有重要的事情找我。
于是,甫一接通我就开门见山地问:“喂,太宰先生,您好,是我,我是梵妮莎,有什么事吗?”
对面却倏然陷入了沉默,片刻后才说:“啊,对不起,我打错了。”
“没关系。”我平静应下,正准备挂断,却听他问:“你还没睡吗?”
“嗯,准备睡了。”我说:“您好像也还没睡。”
“去喝了点酒。”他说,声音被手机过滤过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正想说喝酒不利于伤口恢复,但一想到那家伙一向如此,也就不说了,他却突然道:“你找到q了吗?你们异能特务科打算把他带回去吗?港口mafia那边不会允许你们这样做的。”
“只是远远监视一段时间罢了。”我对他的话感到有些奇怪,并寻求他的意见:“这不也是您的意思吗?如果觉得不妥的话,要不由您来控制他?”
我听到他似乎笑了:“这也是异能特务科的意思?安吾告诉你我的异能能控制他吗?”
我迟疑地说:“不,这只是我根据当下情境给出的玩笑……嗯,是建议。”
“你竟然是会开玩笑的诶——”对方像是发现什么令人惊喜的秘密一样,声音倏然轻快了起来,也是这个时候我才相信他喝了酒,但他应该不是在酒吧,因为他的周围很安静:“真不可爱的玩笑和建议,给我的话只会让事情更难办,到时mafia和侦探社只会更加水火不容了。”
他笑道:“由你们异能特务科继续监视吧,只要不让他继续扩大范围就行了,梵妮莎小姐,记得最好不要接触他哦。”
青年的话说到这里,我看见旅馆里另一个房间的门被打开,梦野久作从双人套房的另一个门走出来,为了最大限度给予这个孩子自由,我和他分开在不同的房间睡,但此刻,他站在旅馆特有的迷蒙的暖灯中,用轻轻的声音对我说:“梵妮莎,你能把我的娃娃还给我吗?”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其语调很柔软,就像在咀嚼一块糖果一样,后面的话甚至带有一点请求的意味,这对他这样倔强又喜欢逞强的人来说必然需要一种莫大的勇气。
他扑闪着湿漉漉的眼睫毛,对我说:“没有它的话,我睡不着。”
顿了顿,他又抿了抿嘴,双手捏着衣服的下摆,不安地搅动着,似乎在想办法说服我:“我尝试过睡觉的,我明明已经很累了,但没有它我真的睡不着……”
最后,他似乎因此掉了一颗眼泪,近乎无助又罐子破摔地吐出了一句话:“我害怕……”
闻言,我意识到梦野久作不久前坚持要回来或许就是为了这个娃娃。
我决定把那个布娃娃还给他。
“太宰先生,等我一下。”我这么说,准备去藏布娃娃的地方拿,可是耳边却传来了太宰治一瞬间降至冰点的声音:“你竟然和他在一起?”
很显然,他听到了梦野久作所说的话,并判断出了当下的情况,他说:“你有碰到他吗?”
“你身上有类似抓痕的印记吗?”
“你们现在在哪里?”
这些问题一股脑扔过来的时候,感觉就像冰凿在皮肤上,但最后,太宰治自己先放缓了语调,似乎在安慰我:“梵妮莎,别还给他,如果你不想受伤的话。”
但我已经找出了那个布娃娃,将其递给了梦野久作。
这样的行为在以前的太宰治看来必是要骂我蠢的,现在说不定也是如此。
但我看着梦野久作,我看着这个只有十三岁的人类,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当他意识到我正在和太宰治打电话时,这个昨日还在站台列车上敢对太宰治放狠话的孩子在我面前颤颤巍巍地抖了起来。
显然,他很害怕太宰治,他打从心底里畏惧太宰治这个人类,昨天那些话说到底只是这些年被太宰治关起来的仇恨支配出的声张虚势,我擦掉了他安静的眼泪,梦野久作抱着娃娃,一派乖巧的样子,我便对太宰治说:“需要抱着武器才能安心入睡本身就很悲哀,太宰先生,就像我希望您能睡过好觉一样,我也希望梦野君能睡个好觉,更何况我觉得它也许不仅仅是保护他的武器,更是陪伴他的朋友。”
就此,对面传来一阵冗长的静默,我觉得太宰治现在可能就在心底里骂我蠢,他似乎放弃说服我了,但我很快又听到了他的声音——意外的,褪去了所有的轻快,就像方才的梦野久作一样,那是柔软得近乎请求的声音:“至少,你可以等到我到你那后再还给他,我是说,我能消除他的异能,所以,拜托了,等等我吧,梵妮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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