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潇提前走了，城堡的车子就没来接斩月这个奴隶。m.ghjun.com

戴纳的养母蛇族兽人凯莉踩着单车，来接戴纳。

戴纳背着小书包对养母说:“妈妈，你可以先送斩月回家吗？我在这里等你返回来。”

斩月上了滑板，驱动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凯莉，正好对上凯莉厌恶的眼神。

“戴纳，我不是说了不让你跟他玩吗？你怎么不听妈妈的话？”当年凯莉跟在兽人王身边征战虎族时，因为保护兽人王受了伤，丧失了生育功能。

她本来就很憎恨虎族了，这一年里斩月数次带着戴纳闯祸闹事，让原本的乖孩子变成了坏孩子，于是凯莉更加厌恶斩月了。

戴纳右肩上斜背着书包，攥紧书包带子，抿着唇没说话。

“妈妈怎么教你背书包的？你以为这样很帅吗？跟个痞子似的，没一点小学生样。”凯莉见沉默的戴纳白嫩的脸上一片倔强，她的火气更大了，抬高声音不断地指责戴纳。

“妈妈千辛万苦才把你送来这所学院，你应该以优异的成绩和表现来报答妈妈……”

戴纳忍不住抬头反驳，“我有好好学习，我是跟人打了几次架，但那是因为康拉德他们欺负我在先，每次斩月都很仗义地帮我，是他替我讨回了公道。”

“不像妈妈你，每次不问事情缘由就当着老师孩子的面骂我，有时候回家还动手打我，一个星期嘴上不断地重复我犯得错。”

“你让我忍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是那样换来的结果只是他们变本加厉地欺负。”

凯莉震惊极了，“你现在竟然学会顶嘴了？”

“戴纳，我为什么让你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凯莉只觉得自己的一片母爱之心被辜负，红着眼，声音里带了哽咽。

“我是为你好你知道吗？要不是我捡到你养了起来，你早就死了，这些年我费尽心思地隐瞒着你的身份，就怕你会被抓去……”

戴纳不接话了。

他不否认养母的恩情和付出，但是养母性情偏激喜怒无常，控制欲很强，她的爱让他窒息。

这导致了他的沉默寡言和抑郁，养母却觉得这才是乖孩子的表现。

却不知道孩子想要的是一个自由肆意玩耍的童年，所以他虽然一直被迫跟着斩月闯祸闹事，但他很喜欢斩月。

“我听艾瑞亚老师说这次考核你又得了满分，老师奖励了你一个滑板，滑板呢？”气氛僵硬中，凯莉注意到了斩月脚下踩着的滑板，鄙夷又生气道。

“他的成绩那么差，怎么可能会得到奖品？戴纳，那是你送给他的吧？立刻要回来。”

戴纳站着不动，“斩月很聪明，只是在文化知识上没有天赋，我们不应该用分数衡量他，他也应该得到滑板。”

“所以你是不听妈妈的话了对吧？”凯莉抬高了声音。

“妈妈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妈妈命令你把滑板拿回来！”

戴纳的小脸也崩了起来，面对养母滔天的怒火，他挺直肩背话语坚定，“我已经送给他了，不会再要回来。”

“戴纳你！”性情阴郁的凯莉怒不可遏之下，扬起手就要打戴纳。

斩月却已经操作着滑板飞快地滑过来，把戴纳拽到背后的同时，抬起脸迎上了凯莉的一巴掌。

“啪！”凯莉盛怒之下没有轻重，一下子就把斩月的头打得偏过去，耳边“轰轰”作响，有短暂的失聪。

“斩月你有没有事？”戴纳慌乱地拉着斩月后退，看斩月白皙精致的脸上出现了五个手指印记，指甲划破他娇嫩的肌肤，血珠子都冒出来了，半边脸迅速青紫肿起来。

戴纳的眼泪一下子掉了出来，第一次反抗养母，“妈妈！”

凯莉浑身颤抖，打过就后悔了。

尤其是面对戴纳眼中的排斥，她慌了，“戴纳，对不起，妈妈只是……”

“戴纳现在是圣女的好朋友。”斩月缓了过来，耳边能听见声音了，打断凯莉道。

“圣女甚至还认了戴纳做哥哥，以前我和圣女不知道，以后你若是再敢打戴纳，圣女一定会替戴纳讨回公道的，说不定到时候你就会被剥夺养育戴纳的权利。”

凯莉脸都白了，又慌又气骂着斩月算什么东西的同时，上前还要打斩月。

“你再打我试试！”斩月一声虎啸吓得凯莉退开，把格伦几个老师都引过来了。

温柔善良的艾瑞亚一看斩月肿起来的半边脸，立刻喊着人取医药箱来。

她伸手把斩月的脑袋按在自己腰间，摸着斩月的头无声安抚着，蹙眉对凯莉说:“凯莉小姐，不管孩子做错了什么，打孩子是不对的。”

医生来给斩月检查。

很快就确定斩月的耳膜受到了损伤，很有可能会影响他以后的听力。

几个老师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戴纳抬手抹着眼泪，不停地跟斩月道歉。

“我没事，我听得很清楚。”斩月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还很有力气地吼着戴纳。

“别哭了，烦死了！我的耳朵没事也被你哭聋了！”

戴纳立刻不敢哭了。

“天黑了，我再不回去，圣女要来找我了。”斩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话手表，推开还在抚着他头的艾瑞亚，跳上滑板站着，最后警告了凯莉一句。

“记住我刚刚说的话。”

他怀里抱着圣女的洋娃娃套装，操作着滑板迅速滑远了，甩开了背后追过来要送他的艾瑞亚，很快融入了连绵的霓虹灯火中。

斩月滑了十分钟，在一个转角处停下来，摸了摸肿起来很高的脸，疼得“嘶”了一声。

戴纳在电话手表里发了消息给他，“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斩月听着，刚刚没有表现出来丝毫的脆弱，却在这一刻突然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他没等到圣女来找他，但是至少没被圣女赶走，反而在过去的一年里收获了友谊，还有艾瑞亚几个老师的关心和疼爱。

斩月吸了吸鼻子，没让眼泪流出来，发自内心地笑了，回复给戴纳，“知道了。”

他重新站上滑板滑出去，额前乌黑的短发在夜风里飞扬，玩滑板滑得贼溜，几个炫技的动作更显帅气潇洒，在江边连绵不绝的灯光中，恣意轻狂。

这才是孩子本该有的童年。

斩月回去后城堡里亮着灯，仆人们都用过餐了。

不过他在学校里吃晚饭的时候，又吃撑了，这个时候不饿。

斩月就抱着套装洋娃娃去了主堡，坐电梯一直到顶层。

圣女的房间外有几个女仆人站着，他过去的时候被茵迪拦住了，“泰克斯执事大人正陪着圣女，我们不用服侍了，你把洋娃娃交给我就可以了。”

斩月抱着洋娃娃不放手，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抿了抿唇，“圣女每天晚上都让我给她讲故事，陪在她床侧。”

“等会儿她就需要我了，我在这里等着。”

茵迪没说什么了，一直觉得斩月虽然是个孩子，但对圣女很忠诚。

斩月就在门外等着，起初还是站着，后来腿麻了，就去了落地窗那里的椅子上坐着。

他困得抱着洋娃娃，不知不觉睡着了，隐约听到圣女房间的钟表响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