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的计划失败了。m.pantays.com

它只能勉强对付两个影仆，更别提牵制住鸾羽了。

大猛带着思涵和小慧跑下了楼，鸾羽也掐着小熊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想逃到哪里去？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我只需要这个小姑娘，你们两个我不会伤害的。”

“我决不让你伤害我妹妹！”大猛瞪着她说道。

“区区蝼蚁罢了。”

一团能量在鸾羽的手上汇聚。

“住手！”

萧城几人跑进来。

“你们……”

鸾羽惊愕地看着他们几个。

“对不起，鸾羽，我们不能让你带走思涵。”思雨说道。

“你在说什么啊？这不是你们答应我的吗？”

“是的，但是……对不起。”

“难道说人类的命就是命，妖怪的命就不是吗？”她看着思雨，“难道说，赤豹一族就该等死吗？”

“不是的，鸾羽，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意思！”她瞪着眼，“今天我就是死，也要把她带走！”

“我们不能让你带走她。”一墨看着她，“你走吧，之前的事我们不会再追究了。暗袭队那边我们也会帮你摆平。”

“追究？你觉得我怕的是追究？”鸾羽把小熊扔在地上，紧紧地攥着拳头，“我告诉你，我早就做好了被杀死的准备！当初我的丈夫被人类杀死，没有一个妖怪有胆子站出来帮他！如今却有妖怪帮着人类阻拦我，真是笑话！这该死的世界都是笑话！”

“鸾羽，对不起。”

对不起……

此时的对不起配上思雨的表情显得无比苍白。

愧疚写在他们的脸上。

“我以为，就算我们做不成朋友，也至少不会站到对立面。这个世界太偏袒人类了，把什么都给了他们，就连妖怪，也会帮着他们残杀自己的同类。”

“鸾羽……”

鸾羽突然松开了攥紧的拳头。她心里明白，自己无论如何无法带走思涵了。

自己应该走了。

去享受和孩子们最后的时光。

赤豹一族的光辉，终将慢慢消散。

就像之前无数的种族一样，走向消亡。

当一环接一环的链条中的某一环崩坏，整个链条就会变得七零八落。

可是没办法啊，上天太钟爱人类了。

就连面前的三个妖怪也站在了人类那边。

“啊——”

鸾羽美丽的脸被狰狞撕裂，她跪在地上，弓着身子尖声哭喊。整个街区都回荡着这凄惨的声音。

洛思雨咬着嘴唇，强忍着眼泪站在原地。

对她来说，无论怎么选，都将变成永远无法释怀的芥蒂。

良久，鸾羽缓缓起身，像是灵魂被抽走。她看着被吓呆的思涵，手一挥，一个光镖射向她。

“思涵！”

在众人的声音通过空气传播到她的耳朵里之前，一个棕色的身影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

噗！

光镖与小熊柔软的身体相撞，小熊瞬间变成漫天的碎片，上面夹杂着金色的亮点，缓缓落下。

“小熊！”

鸾羽双腿微曲，用力一蹬，撞破玻璃窗飞向远方。

没有人阻拦她，此刻耳边只有思涵的哭喊声。

思雨和一墨无力地坐在地上。

“救救小熊！救救小熊啊！”思涵哭着跪在地上捡那些碎片，“它不是玩具，是生命啊！”

“思涵，不要哭。”

小熊的声音突然响起。

金色的光点满满汇聚，组成了小熊的幻影。

它漂浮在半空看着思涵。

“小熊……”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拥有生命吗？”

“为什么……”

“因为我一直都在替你哥哥陪着你。从他把我送给你的那一天起，我就在替他陪着你。我成为妖怪的那一刻便拥有了所有的记忆。我记得他给你讲故事，记得他给你买蛋糕，记得他带你出去玩。我记得他外出上学离开家，记得奶奶去世他百般担心你，记得他总在电话里和别人炫耀自己的妹妹会成为了不起的作家。重要的不是小熊，是家人。我只是替他在陪着你。你该长大了，思涵，小熊我呢，也该被你丢弃在童年了。女孩子的小熊就像是男孩子的英雄梦，你哥哥曾幻想做一个英雄保护世界，但是现在，他只想保护身边的人。”

小熊的身体慢慢消散为光点。

“那么，恭喜你长大了，思涵。我陪你的路，就走到这里吧。”

“不……不要……”

思涵哭着去抓那些光点，却什么也无法留住。

那些光点似乎带着她看到了小时候。

……

“好啦，故事讲完啦，思涵该睡觉啦。奶奶这两天不在，思涵要一个人睡喔。”

“哥哥，我害怕。”

“没关系，把小熊放在枕边，如果有危险，小熊会变成超人保护你的。”

“小熊超人是什么样的啊？”

“嗯……会闪动着金光，会飞起来，会把所有坏人打败。”

“思涵知道了，思涵不害怕，有小熊陪着思涵。”

……

“哥哥，你快来和我玩！我要玩跳格子！”

“思涵乖，等一会，哥哥在写作业呢。不写完作业会被老师批评的，爸爸妈妈也会骂我的。”

“可是没人陪我玩……”

“去和小熊聊聊天吧，小熊很喜欢和思涵聊天的。一会哥哥写完了作业就陪你玩跳格子。好不好？”

“嗯！”

……

“大猛，我觉得你应该选择去学电工，未来就业前景很不错。你的成绩一般，这是个对于你来说很好的专业。”

“我想做一个甜品师。”

“甜品师？你一个男孩子，做这个合适吗？”

“您这是偏见，有很多男生都学这个。”

“未来就业很困难吧？做一个电工总比这个好吧？”

“对不起，妈妈。我还是想做甜品师，请您答应我。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这是我的梦想，请您答应。”

“你……好吧。如果说选了你喜欢的专业你会好好学习，那么我答应你。”

……

“哥。你今天就走啊？”

“对啊。今天得去学校报道。”

“坐火车得多久啊？”

“七个多小时。”

“那么远！那你是不是放寒假才能回家啊？”

“差不多吧。你在家要好好听奶奶的话。奶奶年纪大了，不要气奶奶。”

“我知道。”

“学习也不要太辛苦了，尽力而为就好。”

“嗯！哥，你去上学的话，我……我还挺不适应的。”

“没关系，小熊还在家陪着你呢。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在那之前，让小熊替我陪着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