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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语:没有了夫妻之实,柳玫的境遇恍如天地翻转一般。m.dermstem.com) 秋荷的哭喊声把隔壁的邻居都给惊醒了,起初大家还以为是闹洞房的动静太大,但是越听越不对劲,感觉有人在哭。 玉兰婶披上了孩他爹的大汗衫,站在门外往建海家看去。 只见浩圣拉着个板子车往村医景松家方向跑去,旁边跟着景建海、景月。 “咋啦嘛,建海兄,浩天这是咋啦?” 没人搭理玉兰婶,或者压根就没有人注意到玉兰婶在说话,建海拖着疲惫的身子推着板子车,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来到村医景大夫景松家里。 此时的建海也顾不上打扰不打扰了,咣咣咣地敲门,一边敲一边喊,“景大夫,景大夫!” 不一会,里屋传来声音,“谁呀,这么晚了?” “哎呀,景大夫,你快开开门哩,出人命了,快救救我娃浩天嘛!” “浩天?”景松穿着白衬衣走出来,“浩天咋啦?” 打开门,景松来到板子车前,摸了摸浩天的鼻息,脖子,又把了把脉,然后吸了口气对着建海说,“没了!” “什么没了,你救救我娃,求求你救救他嘛!”说话间,建海一把拉住景松,眼看要跪下去。 景松趁手拦住建海,“脉象早就停哩,你们要不赶紧往镇上走吧,那里有仪器呢,兴许试试看嘛,但要快些呢!” “去镇上去镇上,浩圣,快往镇上走!” 浩圣拉着板车转了个方向,然后三步并作两步急邹邹地往镇上赶去。 景松望着远去的这一家子,可怜地摇了摇头。 景松媳妇走出来,“咋回事,咋不救人呢?” “人没了,救不活了嘛” “那还咋让人家往镇上跑哩” “不往镇上跑停我手里,他们家人不得说我没本事救人吗,让他们去镇上试试,也让他们心里有个知晓嘛,不然会埋怨自己呢” 正如景松景大夫所说,景浩天在闷声大吼一声之后,就已经没了气息了。 到了镇上医院了,医生往身上贴了各种仪器,还用两个板砖一样的东西吸在浩天胸前,一下一下的通电。 但结果依然没法改变,景浩天没了。 回来的路上,听到了公鸡第一遍打鸣的声音,景建海拉着板子车,浩圣和景月在后面推着,三个人一句话没说,只顾着流泪。 路过戏台广场时候,那只老黄狗正在石磨边撒尿,看到有人来,便突然出现在景建海的面前,挡住了去路。 景建海眼睛看到了那狗,却没看到心里,只顾着迈着沉重的两条腿往前走,碰上那狗的时候踢了它一脚。 老黄狗汪的叫了一声,然后又绕着板子车跟了几步,最后站在后面大叫起来。 回到家,把浩天抬进了屋里。 秋荷坐在堂屋门槛里边早已哭哑了嗓子,柳玫坐在旁边一边哭一边陪着婆婆。 景月把她娘扶起来,然后开始气狠狠的看着柳玫,二哥
活生生的一个人突然就死了,这事只怨的到她柳玫身上。 “你是把我二哥咋啦,你说,你对他咋啦!” 柳玫听到景月朝自己喊,没有作声,她不知道该咋回答,她就是和浩天行了个房事,咋就成了个这。 柳玫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不敢相信这刚成了亲,浩天就丢下了自己。 见这儿媳妇不作声,秋荷也开始喊骂起来,“你说你大晚上不能轻点,你们刚成了亲,以后有的是日子,偏偏今晚要个没够,把我娃给害死了,你就是个夺命的妖精啊你” 柳玫本来没想解释什么,只是听到婆婆竟然这么骂自己,也便哭着说道,“我们也是刚脱了衣,还没几下嘛,谁能想到浩天的身子虚成这样,不怪我哩嘛!” “不怪你怪谁哩,谁跟我哥行事了嘛,你咋说不怪你呢,要不是你勾住我哥,我哥咋会有这一天呢” “啥叫我勾住你哥了,当初是你哥先找我哩,咋现在还赖上我了!” “好啦,别吵了!”景建海蹲在门槛旁边,砸了砸长杆烟袋,然后大声呵斥正在争吵的柳玫和景月,“我娃命薄呢,这个年纪咋就扔下俺们自己走了呢” 向文是鸡叫第二遍的时候才知道浩天没了的消息。 当时他早起准备到戏台子对面的石磨井打水,看到玉兰婶家的宝军叔比自己来的还早。 这宝军叔见到向文,便把浩天的事情跟他说了。 向文一听这事,把扁担水桶随手一扔,撒腿往浩天家跑去。 进了院子,向文就感觉到了一股沉重的气息,建海叔蹲在门口,背靠着墙,屁股坐在自己的脚后跟。 向文跟景建海打招呼,建海似乎没有听见,继续低着头。 向文跨过门槛,只见堂屋中间一片草编席上躺着一人,全身被黑布盖了去。 掀开脸上的一个角,向文分明看到了浩天冷白冷白的面孔,吓得他一个趔趄坐在地上。 景月见状扶向文起来。 “咋回事嘛?” “你去问那个勾人命的货吧!” “说啥哩,谁呢嘛?” 这时,浩天里屋传来女人的哭声,向文起来后看着景月红红的眼睛,于是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柳玫正坐在床边拿着手绢抹泪,见有人进来,把已经到了嗓子眼的哭声忍着咽了回去。 俩人抬头看了彼此,向文致以礼貌性的点头,柳玫吸着鼻子抬起眼皮看了看向文。 景向文第一次见到了浩天的媳妇柳玫,看到了那个哭红了双眼还依然动人的脸蛋,红红的嘴唇随着抽泣时展时抿,眼皮也被泪水泡得似乎有点肿,但这都不妨碍向文被她的长相所吸引。 柳玫见到向文自是感到了向文的俊美,但是此时的她倒也无心旁事,只顾着自己陷入到这悲伤的情绪里来,怨天怨命,咋就在洞房之夜偏偏成了个寡妇。 气不过头的景月突然跑进屋里,走到柳玫跟前扯着衣服扇了柳
玫一个巴掌,还好柳玫躲了一下,只扇得到脖子。 景月见没有得手,又把她按倒在床,俩手掐着脖子。 向文见景月动了真的,赶忙上前拉开景月,让她冷静。 这时候浩圣也进了屋,看着屋里仨人,只唉声叹了一口气便又出了去。 向文把景月拉出屋来,“可不敢再那样打人了,再打恐怕又要出人命呢。” “那就正好让她一命偿一命呢” “瞎说啥的嘛,不敢这么冲动了啊!” 天正式亮了起来,这村里的四邻八舍也都听说赶了过来,一时间这院里院外都围满了人,玉兰婶和昨天那几个婶子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听说是这新娘晚上洞房要得多呢,那浩天被活生生地吸干了精气” “我在屋里都听到声音了,这一晚上没停手哩” “瞎说嘛,你家离得远还能听到?” “能的嘛,听说这媳妇眼睛勾人着呢,这下把浩天魂都勾没了” “我说啥来着,这浩天还吃着中药补身体呢,这下还是补不够新娘的身子渴呢” “这不跟村东头土坡边上的那个寡妇成了一回事吗,都是贱人婊哩,可让你家男人小心着点。” “我家那个给他胆子他也不敢,敢看那寡妇一眼我不活脱脱剥了皮去” “小点声,支书来了” “那怕啥,他支书来了还不让咱说道说道了?” 景鸿展在家等着向文出去打水回来,这一等二等没见回来,于是在去寻向文的路上碰到会计景学成,学成看到支书后说了浩天的事,俩人这才急急忙忙地赶来。 一块来的还有旭东,躲在支书和会计后面胆怯的往前挪着步子,知道的是因为他害怕死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杀人凶手呢。 从支书和会计身体的缝隙里看到堂屋中间躺着的浩天,旭东一动不动地愣了好一会,直到向文站到他身旁,才反应过来。 来人蹲在墙边,坐在自己的鞋跟上。 “咋就成了这嘛?昨天还好好的!” “是命吧” “命,浩天咋摊了这个命,昨日多少人羡慕这小子呢,今天就……” “新娘命也不好呢,洞个房都成了个寡妇” “这浩天咋盖得黑布呢?” “还盖不了白布” “为啥盖不了?” “你爷爷易老先生懂那么多,你咋啥都不知道!” “说嘛!” “我们当地有风俗,红事三天不见白,白事七天不办喜,浩天昨日才办的红事,得三天后才能办丧呢” “喔,是这样” 村支书景鸿展来到景建海面前,随即蹲了下来。 会计学成也跟着蹲了下来。 “准备咋办后事呢?”景鸿展掏出一支带过滤嘴的烟递给建海。 “按规矩办嘛,不能亏了我娃”建海闷着头。 “可这得再等两天呢,这红事三天不见白,你也知道,这两天还得去镇上租来冰棺冰着,要不然这么热的天,放两天也会臭了” “那就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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