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飞机。

小陈助理来接人。

一坐上车，沈谦就直接伸手。

"我要的资料呢？"

小陈助理拿出一叠厚厚的资料，表情相当复杂。

"已经筛选过年龄相差太多，长得不好看，不符合条件的。"

那一叠资料，就是沈谦昨天半夜交代的任务。

挑选出跟温情年龄相仿的同辈男练习生和男艺人，确定现在还在娱乐圈，地位至少是三线以上，要求高大帅气，长相不能太差。

在回程的路上，沈谦把资料全看了一遍。

以他对温晴的了解，她应该喜欢那种善解人意，能够给人依靠的类型。

符合这两项的人有好几个，从他们之中查出谁是温晴的心上人，并不容易。况且他也不确定温晴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所有其他人也有必要一起调查一下。

可要一次性调查这么多人，首先是怎么调查，其次是怎么确定，再次是怎么不动声色调查。

沈谦看了半天，最终决定放弃这个无异于大海捞针的行动，决定从另一个了解温晴的人群中寻找线索。

要说这世上，了解温晴的人有谁，除了朋友亲人，大抵就是她的粉丝了。

沈谦找视频的时候，还看到温晴的个人资源站，有喜欢她的粉丝建了个站子，把所有关于她的视频资料按时间分文别类，全部标记清楚，统一放在一个账号上搬运到视频网站，以供所有新入门的粉丝能更快速的了解偶像。

加上温晴最近风头正盛，什么话题沾上她都能上热门，导致很多看不过眼的黑她。

两项叠加，她越是红，她的隐私权就越小，所有发生过的事情都会被扒皮出来，供黑子带节奏黑，供粉丝无节制吹捧。

沈谦想到这儿，把资料放一边，拿出手机登录自己注册的温晴黑号。

那次突然爆出结婚。沈谦一直忙着解决各种事物，这个为黑温晴注册的黑号就暂时被他遗弃在记忆角落里，以至于号子下面全部都是沈晴CP粉的冷嘲热讽。

就因为他账号上说过温晴和沈谦不配的话，官宣结婚后，本来看黑号不爽的唯粉CP粉就直接把这条转了又转，日常嘲讽，称这个是大型打脸现场，有事没事都要拉出来说一下。

拜他们所赐，温晴多红，就有多少人知道这个黑号。

沈谦几个月没上，不止粉丝没掉，居然还涨了不少粉。

他随便留意了一下，把那些看着不爽的统统拉黑。然后重新让小陈把水军费给续上，就直接点开文案，一通敲打，发了一条新微博。

温晴的黑粉V:温晴隐瞒结婚不稀奇，早年也隐瞒过恋爱，她敢告诉沈谦她一直念念不忘当初的恋人吗？

这绝对是条引战的微博。

本来好多粉丝关注沈谦，主要是过来围观史上被打脸最狠的黑子，结果就刷出这一条微博。

唯粉和CP粉立马炸了。

追着黑子怒刷评论一千多条，要跟他讲道理。

还有人直接@温晴的经纪人，让她赶紧给这个黑号发律师函，这都公开造谣上了！

沈谦浑然不怕，正襟危坐就直接开怼，他笃定自己从温晴那里获得第一手资料。哪是这些根本接触不到温晴的人能理解的？要不是找不到这个人，他哪会放到网上说。

粉丝哪能比得过水军。

只要钱到位，多少粉丝都不畏惧。

况且黑号说得义正言辞，在评论里怼人都是一副我完全不怕，有本事就让温晴来告我的样子。

吃瓜路谁都不占，只想知道，这个黑号说的是真的吗？

于是在粉丝CP粉怒骂中，沈谦这条微博越来越热，一度超过某些明星，空降到单条微博热度日榜第六名，大有窜到第一名的趋势。

沈谦自己忙于工作，不能时时刻刻盯着微博，就让小陈助理抽空看着，把那些评论里提供线索的都记录下来，然后挨个查。

本来他之前要提供男艺人练习生资料的时候，就已经够奇怪了。

后来专门发这么一条引战的微博，小陈助理直接想给沈谦跪了。

沈谦当然不怕，这账号就不是他的，当然肆无忌惮随便说了！就算温晴那边真的告了，抖出来账号资料真人姓名也是他小陈，不是沈谦，他当然不怕。

小陈预感到即将有一口黑锅扣下来，但想起自己高额的工资，他还是决定咬牙忍下。

看在工资的份上！

不过沈总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温晴了，他们又不是真结婚，怎么跟丈夫抓老婆的情人似的，这么不遗余力，连黑号的都用上了，非要查清楚那个人是谁。

然后他呆住了。

沈谦喜欢温晴？

别人不清楚，联络他们两个认识的小陈怎么不清楚。

沈谦最初看上温晴不就是她长得像穆欣吗？

客观的说，温晴和穆欣虽然脸部轮廓有那么点相似，但长得完全不一样，要不是仔细观察，根本没人会把这两个往一块想。

现在替身顶替掉正主，这条消息爆出去会比沈谦那条更劲爆吧。

自觉参与了上司感情八卦，小陈反倒多了点认真，认真八卦。他把评论里提到的怀疑目标统统都记录在案，自己先一步筛选掉不合格根本不认识，是有人造谣的，留下看起来似乎有那么点靠谱，可能真的有什么的怀疑目标，把名单呈给沈谦。

沈谦看过之后跟之前小陈提供的公司名单做出筛选，最后锁定三个人，把名字给小陈，让他找人调查一下，这三个人中谁跟温晴有纠葛。

在他这样做的同时，王然那边也有了动作，直接用自己的账号发布了盖过章的律师函，表示网上针对温晴的传言都是造谣，还点名温晴的黑粉这个ID，表示保留进一步上诉的权利。

明星发律师函，盖章和没盖章有很大区别。

一般而言，律师函相当于是一封澄清书，大部分明星并不会真正状告黑子。

对于明星而言，很多被造谣的事情，无论真假，压制住不传播才是最关键的，虽然澄清很重要，但是总有人相信那些谣言，所以处理谣言的最佳方案是压制，删帖，然后才是澄清。

温晴红得太快，要不是有沈谦撑着，早就被人下狠手黑了。

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就是这个道理。

她的地位暂时还没到让人仰慕的层次上，很多人会觉得凭什么她可以我不可以，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则会带有色眼镜看人，认为温晴就是利用资本压制，获取角色，关键还对外宣称没有靠沈谦，又当又立，惹人讨厌。

偏偏温晴没有黑点。

没有特别大的，值得拿来反复嘲弄的黑点。

她利用背景拿角色，但是演技不错，能撑得住，大部分人并不反感。她屡次上热搜，跟沈谦捆绑在一起，人家是夫妻，又是现代平民灰姑娘的典型代表，况且温晴前有乔小楠网络暴力，后有帮萧青曼翻案。热搜上得频繁，大都是跟着热点，也算正常。

现在有了所谓心上人，如果是真的，那么对于沈晴CP粉绝对是个打击。

灰姑娘人设分分钟变成傍大款的心机女。

这也是王然火急火燎先发声明，并决定一旦事态出现失控的征兆，就直接把人告到法庭上。

在温晴还没有作品傍身的时候，沈谦和温晴的CP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否则带来的就是人设崩塌，影响的不止是她还有沈谦乃至整个公司。

谁让他们CP太火了呢。

不少人真情实感，一旦发现是假的。带来的后果绝不仅仅是回踩这么简单。

王然心惊胆战看了几天热搜，并且特别叮嘱了两个助理，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温晴，省得影响她拍戏。

哪知道温晴早就刷了到了这条微博。

她关注过这个温晴的黑粉账号，以前是觉得好玩，后来官宣结婚后，这个账号可能是被打脸打蒙圈了，好久都没有上线，还让温晴有点可惜。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这个账号居然突然上线了，还说出这么识破惊天的话。

温晴握着手机，看着界面上那个ID账号。

怎么说呢，总觉得很奇怪。

之前这个账号说的话。虽然大部分粉丝和吃瓜路都不信，其实都是实话。

沈谦确实不太看得上她，从第一次见面就能看出来。后来态度到时好点，大多时候还是需要温晴主动讨好，主动找话题。这个情况直到参加了一起去旅行才好转，最近又变得奇怪。

奇怪??

温晴趴在床上。

这个语气，总觉得似曾相识。

正巧王然打来电话，是跟她商量那部浮生记的事。

《阿尔兹海默》的拍摄时长延期了，李玉琴要死磕电影质量，比预期的拍摄时间要多一个月，这预示着后期两个电视剧进组时间也要相应延长。

本来温晴是打算现代都市剧先拍，然后再拍浮生记的。

《阿尔兹海默》一延期，后续所有计划全部被打乱，温晴只能让王然去跟片方商量，那部现代都市剧好说，反正是要在浮生记之后拍的，现在还只是做前期筹备，延期影响不大。

浮生记已经租用场地，开始搭设场景了。

柯向文对这个项目很重视，不止要求剧本提前全部写好，拒绝边拍边写，还要求所有场景尽量还原，并且不知道从哪儿又拉来一笔投资，据说是用于特效资金。

算上特效投资，浮生记的投资数额已经到达仙侠剧的上层水准，也是一部大戏。

王然还夸赞温晴眼光好。就是李导这边不放人，真拍完一个月走，以现在浮生记的配置而言难保没人半路截胡。

娱乐圈又不是没发生过临开拍前换人的事，还有拍了半个月换人的。

浮生记男主角是景栗，人气高，最近刚跟姚梦官宣分手，粉丝正鸡血着，不用炒CP就有热度。配角是三线小生，还有刚出道的小花，名字不大，但都长得水灵，真正的俊男美女，看人选就对了一半。

还有实力派老戏骨加盟演老一辈的故事，有配乐大师亲自写曲，导演之一的秦业刚刚在国外得了个独立电影奖项，含金量不低，国内也有报道，说他是新生代电影导演的优秀选手，不少人听到他回国拍电视剧都很期待。

这些配置都是在男女主角定完之后才陆续官宣的。

要是在定之前说出，女主角就轮不到温晴来演了。

"我跟李导说了，李导同意在不影响电影质量的前提下，加快拍摄进度，先拍我的戏。顺利的话，半个月就能拍完，你跟浮生记那边说，我半个月后进组。让他们提前拍其他人的戏份。"

"我跟柯总那边说一下，应该是没问题的。"

"对了，我看到那个ID叫温晴的黑粉的大V上了热搜。"温晴想着翻着手机，她用来登小号刷微博的是另一个空号的手机，现在是一边打电话一边看手机。

越看越可疑，越看越奇怪。

在此之前，温晴只当这个号子是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建的。因为还有自己坚持的底线和原则，说话都比较文明，没有像那些喷脏的黑子那样疯狂，很多时候相对比较客观，之前还因为骂那些喷脏胡乱造谣的黑粉而被围攻过，感觉很好玩，所以才关注一下看看。

今天看到这条新更的微博。温晴总觉得不太对劲。

她自己的感情史自己清楚，就跟她和沈谦说的那样，一清二白，基本是母胎单身SOLO到现在，半点都没骗沈谦的。

可她那么说，沈谦也没怎么信。

最后还问她心里有没有喜欢的人。

温晴又不能当场表白，也无法对沈谦这个明显不爱自己，大家只是合作伙伴的人说出喜欢的话，对彼此造成困扰，只能闭口不谈。搞得最后沈谦走的时候，明显不太开心。

沈谦怎么突然想起问她过去的情史？

就那么巧，沈谦问完自觉没问出结果，然后这个黑号好几个月不上。一上来就直接说温晴心里有别人，这两个人的思维是不是有点太同步？

"然姐，你帮我查一下这个账号皮下是谁。"温晴思考了一下，"如果有必要的，直接把这个账号告上法庭，我要看看它皮下是谁。"

是不是沈谦。

温晴越翻越觉得可疑。

从这个账号的字里行间，好像他知道很多事的样子，而且他撒钱请水军的习惯，说明他不是一般人。像那种富二代，温晴也接触过几个，不说全部了解，至少还是有些认识的。

那群人偶尔也会跟娱乐圈接触，但大多都是现充党，基本不微博。

上微博的有钱人还关心自己，关键跟沈谦想法那么相似的，还隐约可能知道沈谦和她不是真夫妻，说话特别不客气，也从来不怕人告的。

除了沈谦，温晴想不到第二个。

"现在这个账号热度已经降下来，没有买水军了，我托了关系找人举报，过段时间就会封禁他，如果告上法庭，反倒是给他热度，划不来。"

"那你能托关系弄到皮下的真实姓名吗？我怀疑他是我认识的人，想搞清楚是不是。"

"你认识的人？谁？谁这么缺德！居然背地里开小号黑你！他知道他这么做给你造成多大的困扰吗？连我们的广告商金主都过来问，你跟沈谦是怎么回事。"

听到是认识的人，王然都要气炸了。

"我不太确定，你去找人问一下，要是查不到就直接告他。"

像这种查人ID的，要么是有组织的扒皮，基本遵循从账号里面找线索。

温晴的黑粉这个ID之前的微博全部删掉，没人知道，后面发的微博也都是文字，根本无法从这文字中推测出他的真实身份。

要是拿着起诉书，就可以要求总公司把微博账号ID下的真实年龄等资料提交出来，这是合理合法的。

"拿我先问问，不行的话就照你说的做。"

这要是个陌生人，王然倒无所谓。是熟人，反而要把皮下给抓出来。

因为陌生人的话，一般都是听信网上的假消息，很多时间编的故事都是随便说的，很容易澄清。熟人就麻烦了，万一有坏心眼，真假掺半，那他说的话就相对难以区分。

哪天不小心说了自己不该说的话，害的可是温晴。

王然说干就干，直接打电话给自己认识的朋友，花了大力气托了关系，总算弄到了皮下的真实姓名。

叫陈鹏，其他资料不知，但这个名字跟王然认识的一个人一样。

就是沈谦身边的助理小陈。

王然拿到名单就想冲到总裁办公室找小陈对峙。后来想这件事有关温晴，还是问问她的意见，然后打通温晴的电话。

温晴最近赶着拍戏，休息时间不长，两人长话短说。

王然直接挑开，"我调查了那个ID，就是小陈助理，我怎么都想不到是他。我平时见他的时候，他脾气都很好，一直笑眯眯的。没想到背地里是这样的人，我现在看到他都觉得可怕。"

温晴一听是小陈助理，心下明了。

小陈助理基本跟她根本没有任何交集，见面大多都是因为沈谦，他对她既没有好感也没有恶意，就是非常普通的同事关系那样的。

再者，那个账号长期大量买水军帮自己撕粉丝，还都是高质量水军，以人头算钱，花出去的钱至少得有十几万，小陈助理再不喜欢她，也不会为了黑她花这么多钱。

这事不可能是小陈助理。

既然不是他，那账号真正的主人就一目了然了。

能用得上小陈助理的账号，给自己当黑子账号，随便买水军不心疼钱，说话还跟沈谦一个模子刻出来，连想的问题都出奇一致的，除了沈谦还有谁？

温晴还翻了账号第一条的微博。

发现就在过年附近，也就是她拿沈谦醉酒威胁他，让他签合约不准干涉她演艺事业那段时间。

沈谦肯定是因为那份合约，心里不爽，又不敢再像之前那样给温晴正大光明使绊子，不然温晴能跟他没完，所以才想起来用这样的小号黑她。

真是个幼稚鬼。

温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告诉王然，"我知道了，这事就这样吧，我会亲自处理。你就当不知道，以前什么样以后还什么样。"

还是给沈谦一个面子，不扒皮他。不然以他那个性格，死鸭子嘴硬，肯定找人背锅。

"可是他刚刚才造谣你跟沈总，你可不能轻易放过他。"王然怕温晴有顾忌，"你要是不好说，我直接找沈总说，这事他来处理最好。"

沈谦，让他处理自己？

温晴想想沈谦听到王然说查到黑粉皮下是谁的表情，都觉得特别有趣。就怕真闹起来，沈谦恼羞成怒，反而一条道走到黑，更不好。

再者，他最后这个问题。

之前温晴没想明白，现在看看他这个语气，只觉得酸气冲天。

像沈谦这样的人，突然这么执着问她心里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问完还不相信，还跑到网上故意发引战帖，就是想借着粉丝和黑子撕的时候，听他们互相爆料，查到这个人是谁。

这么费尽心思，温晴要再不知道沈谦想干什么，那么多言情小说都白看了。

她认为，沈谦这是对她有那么点意思。

所以这个王然看来着实可恶的微博，在温晴看来，突然就又那么点可爱。想到沈谦看她闭口不谈心里有人，最后失落坐上回城的飞机，然后不服气跑到想找到那个人，思来想去最后动了心思用自己的小号暗戳戳装成黑子问话，就有种乐不可支的感觉。

"不用了，我心里有数，保准解决好。"温晴语带笑意，"不过这事还希望然姐能保密，不要对任何说，包括沈谦和小陈助理。"

"不告诉沈总和小陈？那怎么解决？"

温晴并不想解释那么多，只说，"我会解决的，然姐，你相信我。在对待我自己事业上，我一向是认真的，就按照我说的做吧。"

"别再闹了就行。"王然还是相信温晴的能力。

在她带的艺人里，温晴永远是最听话最放心的，成名前是这样，红了之后也没变，这才是最难得的。

挂掉电话，温晴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半。

沈谦一般在十一点左右睡觉，这个点大约刚洗完澡看文件，打电话也不会打扰到他。

温晴决定试探他一下。

她拨通了沈谦的电话，说剧组这边太冷了，拍戏又延长了半个月，带来的衣服稍微有点薄，怕感冒了，让他赶紧翻几件厚毛衣给她用快递寄过来。

沈谦不疑有他，照着温晴说的话，到隔壁原本应该是她住的房间，现在变成堆放她原来家里的东西的杂物房，帮她找冬天衣物。

温晴家的东西很多。

当时小陈找人搬家的时候，把她家里一草一木能搬走的全部搬走了。大件都放在地下室里，那些衣服之类的小件则放到这间空房间里，用纸盒一箱一箱整体罗列，等待主人有空再拆开整理。

沈谦基本不来这里。

他没有偷窥人的癖好，哪怕他知道自己对温晴有好感，很可能还喜欢温晴，也没想到在这堆储存她过去记忆的物品里寻找她过去谈恋爱的线索。

现在温晴让他过来，他才过来。

按照她的指示，把一个个箱子抱开，从里面找一个据说是放了毛衣的箱子。

沈谦找了半天，终于跟温晴描述的一样的箱子，是一个很大大盒子，抱在手里还有点重，看样子放了不少东西咋里面。

"你把盒子打开，从里面随便拿几条厚点的毛衣，还有外套，然后一齐打包寄过来，我等下发给你地址，就寄到酒店这里就好了。"温晴还在那边说着。

沈谦把手机放到一边的地上，用带来的裁纸刀切开盒子的胶带。

打开纸箱，一个很古朴的木质盒子出现在眼前。

周围塞满了白色泡沫，盒子本身反倒没那么大。

沈谦很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