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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兄弟五人的命运,不是他们和父母设计的那样。m.xinyishuwu.com来到员外家族,犹好比进入天堂。不但每个人有了老婆,成家立业,娶妻生子。而且,那员外家大业大,等他百日归天,所有家当,不都是他们苻家的么。
三年过后,方知老员外早有预谋。
要老员外家金银珠宝,堆积成箱那是人所共知;青蚨铜板,笆斗麻袋装得盆满钵满。做着千秋大梦的苻家,怎么也没想到老员外出尔反尔。以招婿入赘为幌子,令五兄弟签下卖身契。一纸契约,将五兄弟据为己有,成了他们家免费打工、赚钱的使用工具。
单凭他手里拿着的卖身契,锁定苻家兄弟五人,确实令人不齿。不过,刘员外算得上开明人士。五个姑娘,也算是死心塌地听父母的话。哪怕和苻家五兄弟有了骨肉至亲,五姑娘始终一心向着父母意愿行事。
五兄弟在他们眼里,和在他父母眼里一样,得了不高兴;丢了也没什么值得可惜。说到底,不就是当他五兄弟可有可无吗。哪怕五兄弟现在离开,放在姐妹五人都为老员外家生下孩子。有了继承人,还用得着他爹娘犯愁后继无人吗?
说她们和五兄弟没有感情,那是睁眼说瞎话。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五兄弟对她们姐妹俯首称臣,百依百顺。对外,五兄弟是他们家上门女婿,为老员外家传宗接代。对内,五兄弟是他们家摇钱树。
兄弟五个,各尽其责,各干各活,各赚各银子。每个人,都有独当一面的独门绝技,赚的都是劳动所得的辛苦钱。哪里是什么五兄弟靠员外家养着,纯净是五兄弟成为老员外家赚钱工具。有了五兄弟,家里打长工、打短工的佣人,一概辞退。
单凭这一点,老员外每年就得省下上千两银子。望着西边的晚霞由红变灰、变黑,苻乾苕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司马昭君见苻乾苕没有跟自己进来,以为男人有什么顾忌。荒岛野外,孤男寡女,靠得太近,似乎也不太合适。她只是有心无意的走回来,看一眼男人有什么反应。见男人平视西边天空,晚霞落尽,余晖依旧。
黑黪黪的天空,布满繁星点点。她突然想起来,如果摆在平日里,这一刻,应该是她给马吉祥生火烧饭的时间了。
半袋潮湿面粉,都被司马昭君一次性做成大饼。谁都知道,倘若司马昭君不将被水浸泡的面粉做成饼,以夏天的气温,隔宿绝对面粉变酸作废。好不容易从小渔船破碎地方,从水里捞出几斤面粉和大米,作废了多可惜。
来到荒岛,是否能找到食物,司马昭君心里没数。几斤面粉,几斤大米,司马昭君知道粮食对自己的重要性。苻乾苕一顿吃了她两锅饼,司马昭君不是舍不得,而是感觉这个人不知道什么叫细水长流。省着点吃,不行吗?
孤岛求生,度日如年。看着男人吃得打饱嗝,司马昭君也不想阻止他。因为,饼属于自己,来人或许饿得受不了。要不然,有谁放得下面子,吃一个陌生人的食物。何况,拥有食物的人,是一名互不相识的大肚子孕妇。
果不其然,从和苻乾苕对话中,司马昭君明白男人三天三夜漂泊在水中。所以,吃她两锅大饼,实在是饿极所致。苻乾苕哪里知道,司马昭君和马吉祥被水冲向下游的那几天,肚子里也是颗粒未进。
尽管,她吃了两块,还想继续吃。想一想原本自己一个人,单靠几斤大米白面,还能支撑几天。现在,又碰到一个和自己同命相怜的男人,估计不够支撑两三天,就将仅有食物消耗殆尽。
有道是均之而匀之,切莫可吞之。吃光了几斤大米白面,接下来怎么过,司马昭君只知道河里有河蚌,有小螃蟹和鱼虾。却浑然不知,孤岛上还有牛和羊,也是人类极具营养的食物之一。
她看着自己搭建的,以松枝为支撑的茅草屋,又看看男人久久地迎望家的方向,不知道男人是绝望还是后悔。便对着他招呼道:“先生,小心河边着凉,还是到松树下避避风吧!”
“啪啪啪”干树枝冒着火花发出声响,火光映红司马昭君半张脸。苻乾苕听得司马昭君在叫他,也正合自己心愿。正在踌躇不前,听得司马昭君一言,借坡下驴。他快步走到司马昭君的身边,坐在司马昭君坐过的石头上。
弯下腰,捡起树枝丫,塞进司马昭君搭建的锅炤里。“小妹,茅草屋是你今天刚搭建的吗?看上去,还真的像户人家。如果,我说如果将锅炤支在茅草屋里,倒真像一户人家。虽然我哥是泥瓦匠,但我从来没和他一起给人搭建过房子。”
男人四处打量着茅草屋,简陋,四处透风,到处见天。与其说是茅草屋,倒不如说是夏天人们搭建的,用着剩凉的一个简易敞篷。司马昭君见男人也不客气,笑着提醒他:“先生,你忘了,我比你来到孤岛,不过是一早一晚的事。茅草屋,是我用了一个大晌午,才搭建起来。怕的是夜晚遭遇雷暴雨,有了它,不至于淋坏身子!”
苻乾苕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哦,对对!我们只是一前一后来到岛上,说心里话,如果不是因为小妹你拖我上岸,我那会真的没一点力气了。人动弹不得,但头脑清楚的很。我知道,用尽全身力气向你求救,是我当时唯一的对生的阔求。在生死存亡的一刹那,我选择了胆怯,不知道还算不算一个大丈夫所为。”
苻乾苕生怕司马昭君听得他一席话,对他产生懦夫的概念。所以,以试探的口气,问一下司马昭君。司马昭君才没他想象的那么口无遮拦。二十出头的司马昭君,一直是小茴香和司马涂暾的掌上明珠。
聪明伶俐,那是叫个人见人夸。别看她整天嘻嘻哈哈,疯疯癫癫。其实,不过是代表乐以忘忧的大家闺秀生活状况而已。打猎、骑马、射箭、绣花、钓鱼,司马昭君是学什么会什么。要问她今生做的最糟糕的一件事是什么,非她选择嫁给马吉祥不可。
说确切一点,是老天造就了马吉祥于司马昭君的爱情。
尚若不是因为一场洪水,或许,司马昭君这一会待在司马家族大院,和徐妈他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将她嫁给徐妈儿子为媳妇,徐妈和郝来福虽然不敢高攀,如果是水到渠成呢?我还就不信,徐妈和郝来福,会因为身份卑微而拒司马昭君于千里之外。
所以,司马昭君不为己悲,不为他笑,喃喃地摇摇头:“既然上苍不让我们死,又何必苦苦跟自己过不去。就说我吧,也曾想跟男人一起赴死。可我想一想自己临身足月,不为别的,就凭为了我肚子里孩子,就没有理由不去选择活。谁都知道,在渺无人烟孤岛,想活着,也没那么容易。要想等人发现自己,不如自己自救。看似不起眼的茅草屋,至少能避风躲雨。”
苻乾苕点点头,既然司马昭君没有挖苦自己的意思,那就当自己遇到一个知己吧!反正荒岛除了他就是她,两个人一男一女,还算是不相冲相克。“是啊,既然死不成,还不如选择活下去。小妹,无功不受禄。我吃了你的大饼,得想方设法还给你。刚才,我听到有牛羊叫声,如果有机会,我定去逮住送给你,以报救命之恩。”
说完,苻乾苕起身。他拿起一根小腿粗的树枝丫,在刚才坐着的石头上“嚓嚓嚓”来回摩擦。司马昭君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能猜出男人做法肯定有他的理由。穷途末路,无计可施了,便是开发大脑最佳时机。
丢掉自尊,卑微向别人讨缺的男人,要么是鲁夫懒汉,要么黔驴技尽。
看得出,眼面前的这个男人,绝对不是轻浮放荡之人。更不像,急功近利的浮躁之徒。刚从水里爬上岸,吃好食物,得静下心来,修身养性才是当务之急。司马昭君以一种建议的口气,对苻乾苕说:“先生,你还是歇一歇吧!被洪水折磨了几天几夜,等身体恢复了,再做打算也不迟。”
苻乾苕,没有因为司马昭君的关怀而停下来。“哦,我得抓紧时间,将木棒磨成尖。碰到有什么不测,木棒带尖,便是利器。不但可以自卫防身,也可以攻击其它猎物啊!”
司马昭君也不过于担心,男人比自己大多了。倘若真的体力不支,他会自动停下来休息。都是成年人,谁还没个自己的打算和判断。孤岛,比不上安居的小马庄住得心安理得,可那也不是无懈可击。
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母亲和父亲之间,斗智斗勇,令司马昭君烦透闹心。如果,孤岛能有足够食物支撑他们活下去。孤岛,何尝不是琅嬛之地,人间仙境。苻乾苕借住司马昭君搭建的锅炤下面冒出的火光,一个劲的磨着木棒。
司马昭君侧闭目养神,惊吓加上一天劳累,司马昭君模模糊糊的闭上眼。连身边一只毒蜘蛛,慢慢爬向她,司马昭君和苻乾苕都没看到。心里只有一个念想,想办法在孤岛找到能支撑他们俩活下去食物,才是王道。
其实,受到惊吓的女人,这一会最需要的是,有个人抱抱她,以示安慰。欲说男人,能在关键时刻,明白女人需求的人,估计是百里挑一。说男人就是马大哈,也不是冤枉他们。往往忽视身边女人,最在乎的那种护佑、体贴。
特别是,像对司马昭君这样的,带着身孕,又刚刚失去丈夫的孕妇,更需要一个人给予精神上的支撑。哪怕有个肩膀给她靠一靠,也是对她们予以最为感动的安抚和鼓励。只可惜,司马昭君没等到苻乾苕的爱护。
毒蜘蛛已经离她不到三尺,巴掌大的毒蜘蛛,不但苻乾苕没有看到,连细致入微司马昭君,同样没有发现。也难怪,地上树叶、杂草都被司马昭君收拾干净。要不然,毒蜘蛛向她爬来,绝对会发出沙沙声响。
不知不觉,苻乾苕摩擦木棒的嚓嚓声响,仿佛成了司马昭君摇篮时期的催眠曲。
面对毒蜘蛛一步步靠近,司马昭君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嘴丫,流出的口水,顺着胸前衣衫,往下流着。甚至能在苻乾苕停下摩擦木棒的那一刻,能清晰听到司马昭君“噗噗噗”的呼吸声。
孤岛夜晚,万籁俱寂,死气沉沉。毒蜘蛛停下脚步,那毛浓浓自然弯曲爪子,停止向前挪动,并举在半空中。最前面一对爪子,高高举起。一双黑漆漆眼珠,紧盯着小火堆。有可能,是因为毒蜘蛛害怕火光,才停下脚步,作出攻击姿势。
看来,它原本选择攻击司马昭君,见得火光中的苻乾苕忙个不停,毒蜘蛛改变主意。唯恐自己失手被擒,前功尽弃。给自身带来杀身之祸,得不偿失,不如静待观之。
苻乾苕腾出手,给锅灶加上木材。篝火火苗,瞬间从锅底冒出。“啪啪”干树枝在烈焰中发出炸响,吓得从未见过如此状况的毒蜘蛛,趴在原地,不敢动单。眼前,这两个大家伙,带着它从来没有见过的火苗,究竟是不是她们对手,毒蜘蛛犹豫不决,进退两难。
苻乾苕听得司马昭君酣睡的鼻息声,看一看自己手中已经磨尖的木棒,露出欣慰的笑意。他将木棒有意识的放在司马昭君身边,以防不测。抬起腿,一脚下去。“吧唧”稳稳当当踩在毒蜘蛛身上。
一块肉肉东西,感到脚下有异物垫着,不由得借住篝火火光,提腿仔细打量。却只见,一只巴掌大蜘蛛,粘在自己脚心。吓得他“哇”的一声惊呼。司马昭君被他哇的一声惊醒,以为发生什么意外。
睁开眼便问:“怎么啦,怎么啦!”
怎奈,坐着背靠自己插在沙土里树枝丫,重重的身躯,使得司马昭君很难做出快捷动作。她来不及多考虑,慢慢的用手扶着树枝丫,从坐着的沙滩上站起。“哦,没什么,我踩到一只大蜘蛛。你看,我滴个乖乖,没有一斤,也得有八两。”
苻乾苕从自己脚心拿下踩着的大蜘蛛,看着渗人、恐怖。“呱呱呱”鸬鹚从一晃一晃的火光中,见得苻乾苕手里捏着大蜘蛛爪子,一个个伸长脖颈。
失去主人马吉祥,似乎对它们没什么影响。只是没了小舢板,鸬鹚亦或有些悲哀。每天被马吉祥捉在小渔船的船头,直到主人放它们出来,已经是鸬鹚的一种习惯。可今天,它们卷缩在司马昭君为它们筑起的栅栏里。
空空荡荡,宽敞明亮,对它们来说,或许是一种打破常规的举动,倒有点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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