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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林怜生=====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状况呢?
我看向坐在正对面,望着窗外的安室莓。www.lanyuezdh.com我们两人此刻独处于摩天轮上升的座舱中。
她手里拿着刚结束电话的手机,眼里则观察着地面上的孩子们,和我们的目标——走失的小女孩。她那颗棕色中略带浅金的右眼泛着午后的阳光反射,那里似乎藏着太阳,让我移开了视线。我知道,直到几个月前,她的右眼还是金黄色的,那是真的像阳光一般的浅色。只是太阳也总有燃尽的时候,更别说如今在我们眼中渺小如尘的人类了。
我将视线转往地面,多罗碧加热带乐园的粉色地面让人感到温馨,虽然我没法一眼找出那群孩子们,但我知道他们达成了这次行动的目的。目光在逐渐变小的人群间游走,我的思绪也随之回游向十几分钟前发生的事——
“又是你们,关你们屁事!滚开!”入园前曾与我们有过争执的一家中的男人,在看到我们出现后显然认出了我们,大吼来。
我们听到他在训斥自己妻子才走向他们,从对话大概知道是他们家那个任性到吵着要小哀帽子的女儿走丢了。可以的话,我当然不想和这家人扯上关系,不认识的坏小孩失踪这种事除了活该父母不教好外我只有放任她自生自灭的想法,毕竟这与我无关。而且直到刚才还在被这个男人指责的妻子一直卑微地低着头,看起来她也不打算向我们求助,那更没必要插手了。身边两位成年人想来和我也是类似的想法,无论是莓还是土师谁都没开口。
可孩子们却一转之前的态度,主动向那对夫妻搭了话。就连我一向觉得如成年人一般冷静思考的柯南和小哀也十分关心,我再次对自己的冷漠感到有些无地自容。也许并不是孩子们有多善良,而是这本就是人人都能做到的事,唯独我这种人才会如此阴暗。
步美、光彦和元太三人立刻摆出了一个我看不懂的姿势:“我们当然要管!因为我们是——少年侦探团!”
“如果孩子真的走丢了,我们一起找也比较快吧。”柯南用沉稳得不像孩子的语气建议,而他身侧的小哀也不再像入园时那样躲在一旁,而是恢复到我印象里的小大人样:“反正你们现在也无计可施。毕竟是不讲道理又爱逞强的男人,你一定不愿意求助工作人员,而是打算先沿着来时的路自己找一遍吧?你是打算一天都耗在找人上吗?回头别又把气撒在孩子身上。”
“你看,我们这里有八个人,加上叔叔阿姨你们,十个人找总比两人容易。”柯南接着又补充了句,“我看叔叔你虽然不太讲理,但至少很宠自己女儿。难得来一次游乐园,你们也不希望那个孩子留下最糟糕的回忆吧?而且小孩一个人走失肯定很危险,现在社会上还有杀人狂,尽快找到你们走失的女儿总比之后报警来得好。”
那对夫妻花了几秒才有反应。男人嘴碎地小声骂了几句,转身想走;女人似乎看到了希望,目光全落在孩子们身上,她稍稍弯下了身,却因顾及丈夫还没有太多表示,可见一切的关键还是在男人身上。
“首先表明正当性。”土师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注意力,但他既不是对我,也不是和莓搭话。我一下子理解不了他的意图。“其次精准地指出对方的困境,再提出我方的意愿。非常有条理又精准的说辞。”比起当下的问题,土师似乎对孩子们的想法更感兴趣。“少年侦探团——很有意思啊这些小家伙。”
他一通分析后,反而对这整件事起了兴致,也走向了那对夫妻:“我说,小孩走丢这种事可大可小。你也听到了,现在连小孩子都知道杀人魔什么的大型案件,别说小女孩还容易吸引一些怪叔叔和诱拐犯了,你们也不想来趟游乐园,最后收到100万的勒索电话吧?不对,绑匪电话还好,收到警方通知那才恐怖呢!对吧?”
他说出来的假设非常有情境感,尽管我不明白这样说除了恐吓还有什么意义。
才说完,土师却朝我的方向看过来,好似在催促我也说点什么,这一下又让我紧张了,这和我有什么关——“那个,100万是不是太少了点。”莓却接到了他的暗示,跟着走上前。
“那1000万?随便啦反正就是举个例子。”
“1460万。”
“……喂你这价开得是不是对普通人家来讲有点多?”
“假如小孩每天吃500日元的点心,一年就是18万2500日元,她现在是5-7岁左右,日本女性的平均寿命是86岁,因此她还有80年,也就是1460万日元。绑匪提出这个数字也不是不可能。”
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不仅是对方夫妻,连土师和柯南都露出了一脸惊讶。谁都不会想到有这样的算法,至少我可从来没在电视上见过,话说回来真的有这种热衷我最讨厌的数学题的绑匪吗?
土师显然是个见识过她奇怪之处的人,他完全不像我所感觉到的尴尬、羞耻、紧张,而是哈哈大笑起来:“有道理!你平时看起来呆呆的,想法还是挺好玩的嘛!”
我本来还以为以他对莓不耐烦的态度,多半会吐槽她又说傻话,没想到他还挺配合。
——“当我会这么夸你啊?是不是傻!不会说话下次别说了。”
……果然如我所想。这家伙的嘴巴太恶毒了,但他说的没错。只有安室透才会放任她异想天开的发言,把这当做一种生活乐趣,别人可不会惯着她。
土师嫌弃地皱着眉头,没有再理会莓,但他姑且还是继续说下去了:“听到没,要是你们女儿以后变成这种傻子,建议你们后悔一下今天的所作所为。记得到时来我脚前跪着说‘对不起’,搞不好我会大发慈悲给你们点钱治她傻病。”
“你这混——”
“混什么混!有时间和我对骂你还不如想想是现在就滚还是一起找人!好歹是个成年人了做决定不用这么慢吧?”
“你他——”
“你听不懂人话是吧?哦我懂了你们不用帮忙!好好好,是我们多事,侦探团的小鬼们,。”
“喂,你——”
“不过啊,”一次都没有给对方任何回嘴的机会,从一开始,牙尖嘴利的土师就掌握着对话的绝对主动权,一如他现在自信的笑容,“毕竟也是个小鬼人没了,作为靠谱的成年人,我一定会报告给园区的工作人员,不然他们可是要承担非常大的责任咧,我可不想这么好的游乐园被你们这种没梦想的父母给祸害了。”
粗鲁的男人这一回没有再吭声,终于沉默了。他身边的女性却反倒开了口:“不,不是说不要帮忙……!”可她顾虑着男人,只是被瞪了一眼就不敢再多一句话。
气氛稍稍僵持了一会儿,几乎所有人都在等那个混混模样的男人最后的决定。但这种等待只是在为他的自尊浪费时间。
“说起来——”
其中一个孩子,突然再次开口:
“叔叔你知道吗?这个游乐园发生过杀人事件哦,在云霄飞车上,头从高处滚了下来可吓坏了小孩。不止这样,音乐喷泉那边还有过杀人未遂的事情,在那个地方被杀人犯盯上的话,小孩子可是逃不掉的。还有我听说以前有个游乐园还发生过摩天轮滚下来的事故——啊啊,游乐园可真可怕呢,对吧叔叔。”
这最后献上致命一击的,正是一脸平静地诉说这些的小侦探,江户川柯南。
男人终于拉下了脸,不情不愿地嘟哝了句“随便你们”。土师和柯南立刻打了个商量,他们似乎很合得来。土师建议分两组人,一部分人登上摩天轮俯瞰园区寻找目标小孩,另一部分人则通过电话直接抵达相应地点确保孩子的安全。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由于小哀先行选择了地面跑动的任务,其他孩子便也跟着她一起,最后成了我们三个成年人坐摩天轮上来了——本该是这样的。
但在土师登上摩天轮前,我推开了他。我需要和“她”独处的空间,现在的情况正好能利用起来。这是仅有一次的机会。
可还没等我酝酿好话题与情绪,莓就发现了那个走丢的女孩,并且用我的手机告知了土师(她记得土师的电话)。循着她说的地点与路线,总算,我的视线勉强找到了土师与少年侦探团几个孩子的身影,而在他们的不远处则正是那个女孩。在摩天轮的俯视下,孩子们就像是小小的糖豆,散落一地,滚来滚去地,想到“记忆”里这些孩子也曾为“我”努力过的样子,至今的烦闷心情稍稍恢复了。我这才想起这次闷闷不乐的样子一定扫了他们兴,又对自己厌恶了几分。
我没有为任何人努力过,这次的事件也是,大家都有出一份力,除了我……
“那个,手机。”
莓的声音让我收回了视线,她将手机还给了我——尽管这原本是她的东西。虽然想过还给她,但我打工的钱还没办法负担新手机的费用,我不得不贪婪地继续用着它。
◇◇◇◇◇◇◇◇◇◇◇◇◇◇
她记得那个孩子的样子。穿的什么衣服,走路习惯,她甚至记得我们这一路上遇到那家人几次。
“咖啡杯,旋转木马,游戏中心,小矿车,镜子屋……那个方向往前就是城堡。吉田步美说,女孩子都想去那个城堡里看看,柯南说,毛利兰以前很喜欢去那里看望远镜,可以看到整个游乐园。说那话的时候那个孩子就在附近。”她向我做着没有意义的解释。
“你记性真好。”我敷衍地夸赞了一句,对她的能力早已习惯。
“这是推理。”她倒反而很想表扬自己,“我从安室透那里学来的。”就算看不到表情我也知道她一定很得意。
没想到我还没主动出击,她就自己把话题转到了那个人身上。没有给我足够的心理准备时间这点依然是这么猝不及防,可我顾不得那么多了,我有太多话想趁我们独处的时候说出口。
“安室先生——”
“?”她歪着脑袋看着我,似乎在等我说下去。我突然想起她从小就有这个习惯,就像个小动物一样。可能对于那时候不会言语的她来说,这样的反应是一种生物本能上的回应。
被她一本正经地盯着脸,我不自在起来,忍不住拨弄起耳侧的头发。我发现头发有些湿,才意识到是紧张出汗了,没想到不仅是和安室透,和眼前的她说话我也会这么没用。
“我、我是想问个事……”我强迫自己要说出口,只要吐出字来,我就不能后悔到吞回去了。“那个,刚到这里的时候,你为什么会说不想和安室先生一起来……?”
她歪着的脑袋更往下了,可能我的问题让她觉得有些奇怪,我想她应该不至于忘记自己说过的话。
“哦,我说的。”她果然记得,点了点头。“因为我会玩不开心。”
“不开心?——安室先生对你那么好,不可能会让你不开心!你应该也不讨厌他才对吧……!”她的回答让我惊讶到把心中想法都说出了口。
她非常不明显地瘪了瘪嘴:“我不喜欢。”
能让那个男人温柔对待,这么让人羡慕的待遇竟然被嫌弃了,这比刚才的回答更让我震惊。我几乎就要从一侧座椅上站起来地质问:“为什么?!”
“因为他很烦。”
“……呃?!”什么……安室先生在她看来很烦吗??为什么???我努力从“记忆”里寻找过去的感受,似乎她以前也这么想过,所以安室先生又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吗?!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肯定是他那边出了问题,我很清楚这小姑娘的“忍耐底线”能有多强。
“他不会让我随便吃冰淇淋、棉花糖、薯条……”
“都是今天吃过的东西……他不让你吃吗?不会吧?”那个把宠爱全花在开发新甜点的安室透他……?
“那个,最近……有蛀牙了。”
“…………”
原来是这样的小故事。怪不得最近她来波洛时,安室先生提供的套餐都是不含糖和碳酸的健康套餐,想来他向店长提议要做健康餐也是因为这个吧……可恶,这不还是一样让人羡慕吗!
但我不得不为他辩解:“安室先生那是为了你好,还有你怎么有蛀牙了……你最近是吃了多少甜食啊!”
在我的“记忆”里,以前的莓爱里在认识大家之前食谱很贫乏,因为在兵库和老人生活多年,大部分时候吃的都是普通日式乡村料理,直到她来到东京后才开始换了口味。但因为她不会做菜,她的追求仅仅是咖啡、速食面、咖喱、拉面、快餐、布丁和冰淇淋而已。开始经常吃外面的餐厅或者甜食,这些都是认识小兰她们,甚至安室之后才开始的。这么一想,害她蛀牙的人怎么想都怪安室透。嗯……不过这也是两情相悦的事,在吃这方面。
她看着我,好像有些委屈的样子:“我最近也就是晚上偷吃了几次冰箱里的东西……”
“……你这孩子!!你知不知道蛀牙是有多痛!!!”不是我自夸,我在换牙之前可是那群孩子里唯一有蛀牙的,当时可没少被大人训话,毕竟让实验室里做研究的白衣们补牙也太纡尊降贵了。
“还好……没有很痛。”
“那是你太能忍了!”
“只是有黑点而已。”
“那也……嗯?!”根据我的常识来看,这虽然是龋齿但好像还不不严重。联想到安室透那天在自助餐的模样,我真是搞不懂这是父母心还是在养宠物啊……
“而且都去看过牙科了。”
“安室先生带你去的?”
她摇了摇头:“又介绍的。”
“又是那个小个子男……”
我还是不怎么喜欢土师那个人,他不但说话嘲讽我又爱卖弄小聪明,还和莓的关系不错,怎么看都和安室先生比差太多了。在安室透这个优秀的高标准面前,土师又良根本不值一提,但莓却理所当然地提了对方好几次。我有些好奇她对这两人的看法,但我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也和她没有好到可以敞开聊这种事的关系,哪怕她会诚实回答我的任何问题。
我不得不把这份好奇摆在一旁,绕回我准备的话题:“别说他了!我是想说,你……你……”可临阵之前,我却又怯弱了。我到底要怎么问出口她有没有明白安室透对她的浓烈情感。
要怎么告诉她?现在告诉她就能让她理解吗?是不是反而会导致两人之间更加错开?要是可以,我情愿把本来属于她的东西还给她!——不,那我也会不舍得……
就像她有安室透教会她许多事一样,我能知道普通人生活的美好,则是因为那份记忆。我如今可以一个人生活、工作、稍微不安却又稍稍对生活有一些期待,这全是因为我“体验”过。在“回忆”里,在我曾以为自己是她的日子里,我得到了与人相处的小小幸福感。
那是我在过去,在那栋屋子里,在和其他孩子玩的时候没有体会过的幸福。我知道了被爱和爱人的感觉,当然也尝到了痛苦,可尽管如此,我焦躁不安却又踏实地活着,我能感受到自己的反复无常、喜怒哀乐,我能知道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这我也许得感谢角川的恶意,至少随着时间流逝,我还是能够走出来找到属于我的自由。
我会出现在这里,我可以说出真心话,我或者会选择说谎,那全是因为,我是个可以去做选择的人。
还有一个人,也是这样——
眼前的安室莓只是沉默地注视着我,似乎还在等我酝酿接下来的话语。她不会知道,此刻的我已经理解了她如今行为真正的由来,与安室透低落情绪的理由。
因为她自由了,她在做自己的选择。同时她知道目前所有一切都是有时限的,她任凭那个终点到来。
安室透也知道,但他不接受——他唯独不想接受死亡是她的选择。他试图抵抗,却是违背她的心愿。
我可以同时理解两人的想法。
那么,我也就明白了,她对安室透的看法——那个男人,没有重要到能改变她的决定。
那么优秀的男人,也不过如此。
顺着她的选择来,他也只是不过如此。
为她的未来找想,那也只是不过如此。
不过是她生命结束前路过的人而已。
我一时不知道谁才是可怜的那一方,就这样酸了眼眶,感觉到眼底的湿润。
“怜生小姐,我们过了最高点。”她终于开口了。但这点小事对我而言根本不过如此,完全不重要。
“我还挺喜欢高处的风景。”似乎我的沉默不语让她想弥补这错过就太浪费的摩天轮之行,她继续说,“以前和死神看过,后来和安室透看过。这里是第二高的地方。”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能循着她的话题随口一问:“第一高呢?”
她的神情似乎改变了,虽然不明显,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眼睛闪闪灵动——这绝不是阳光造成的错觉。
“和安室透在米花酒店看的夜景。那时候他在查案,那个地方是凶案现场。那天发生了很多事,时间过得很快,地面上的光很美。我都记得。”
她不再是一脸淡漠,而是像个常见的,可爱的女孩那样,微微笑了。这是不易察觉的笑容,因为这里只有我们两人,我一直在观察她,才能发现这样细微的变化。
——这绝不是错觉。
◇◇◇◇◇◇◇◇◇◇◇◇◇◇
安室透对她来说并非是“不过如此”,而是连这份被强制的记忆力都变得美好起来的存在。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涌起一阵感动。明明是我在意的男人被他在意的女人在意了,我却觉得好安心,好像灌输给我的那些回忆,都是真实的、真正的情感,不会被那些冰冷的技术给遗忘。一直以来我的人生经历从未让我对人类的感情有如此真挚的真实感。
我是从“那个地方”诞生的数对双胞胎中的一个,我曾有一个妹妹,后来知道还有一个姐姐,但我几乎没有和他们一起生活过。我与妹妹每天仅仅只能相处几个小时,而姐姐在我知道她的存在时就已经死亡。之后我被送到了兵库县,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可我对于那段时间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住在山上,平时去城里上学。
我没有什么真实感。没有爱过谁,也没有被谁爱过,碌碌地过着被安排好的生活,直到被那些人需要,成为了她的替代品。
我得到自由是如此简单,当我对他们有用的时候,或是没用的时候,可有可无的,是早已死去的西川针的女儿。
他们既然能杀了十二林火乃,既然能放过六林凛王,那么一个怜生,又有什么所谓?
只是恰好有这么一个棋子能恶心到安室透罢了。角川是这么想的吧,他只是想报复安室透一下,因为被他戳穿了自己的私心。至于对安室透和莓的考验,他究竟是把这当作实验的一部分,还是报复的一部分呢,我推测不了。
我只知道,他失败了。只要那两个人相遇,就一定会变成这样——不要小看了他们对彼此的吸引力啊!
我对如同黑泥阴冷的角川有了胜利般的喜悦,尽管堵在我心里的一些同样粘稠的东西还没疏通,但压在它们之上的,是扎扎实实的满足。
“你喜欢安室先生吗?”
我直言不讳地问她,既然摩天轮只剩下不到半圈了,我得快点。
“喜欢。”她果然对一切问题都能坦白。
“不管是什么喜欢,但我想问,是和别的比较怎么样的程度?比如兰小姐,小哀,食物,或者布丁。”
她思考了几秒。
“大概是里面最喜欢的。”
很好,这样就够了。
比起安室透当着我的面向她告白(虽然我知道他不会这么做),至少她的告白不会让我那么心痛。稍微有些奇怪的感觉一定只是因为这里是高空,气压有点变化而已。开玩笑的,我明白自己的心情。我就是要让自己认清现实,不然又何必自告奋勇来到这里。
只要知道她能回应安室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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