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去？”

“总有人要去。m.muyuwenxuan.com”

“你笃定……我会在原地等你吗？”

手机关机了，林念葱埋着头，早已泣不成声。

对不起。

——

车上，气氛比刚才还恐怖诡异。

张秘书觉得自己快被憋死了，抢位子抢不过姓郝的，只能缩在后座，尽量远离小商总。

从回国到现在，小商总统共没说过几句话，现在还在看手机上的新闻。

但是，大家都感受得出来。

这次林小姐是真把小商总给得罪了，彻彻底底的。

r城事件总算有了官宣，确定是新型病毒感染，并报出了首例死亡病例，r城机场、火车站暂时关闭，年前封城。

各地医疗队驰援r城，还录了很多影像资料。

其中就有今日从s城出发的医疗队。

那张熟悉的面孔，即便口罩戴得严严实实，商银川也认得出来。

张秘书就这么看着看着……小商总突然下了车窗就把手机砸了出去。

极其清脆的一声。

阿克一个急刹车，惊得大家一身冷汗。

郝特助顶风作案，直接下车把破碎的手机捡了回来，小商总的手机可以销毁，但不可以乱弃！

郝特助回头还问:“小商总，现在是回哪里？”

张秘书瞠目，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国际机场。”

“……”还有心思工作，兴许不是太坏。

——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r城国际机场。

“把口罩戴戴好，注意防护，不要掉以轻心，我这次带着你们来，回去的时候还要整整齐齐的。”

说话的正是s城重症急救专家组组长、附一院icu主任，蔡庆华。

也是这次医疗队的负责人。

进了这座城，再不见往日繁华，放眼望去，高架上一辆车也没有。

胡君谊缩了缩脖子，跺着脚，“北边真冷，幸好有大鹅，脚上也套两只就好了。”

林念葱忍俊不禁，“那你只能身不由己了。”

胡君谊见她终于展颜，心里也算松了一口气，“希望我们可以速战速决。”

“嗯。”大家都这么希望。

二人给乔姐发了消息，她们已经到r城了。

上了大巴车，看着窗外的萧条死寂，有人忍不住问领队，“蔡主任，这情况看着比想象中严重，您给我们透个底呗？”

“就是啊，我要不要提前写好遗书啊？”

“……”

“对不起……我这个人比较焦虑。”

过了好一会，蔡主任才说:“想写就写吧。”

……全场彻底静默了。

林鹤冲林胡二人说:“我们这队，三分之一都是重症医学科的，看见没？那几个都是专家组的。”

“说明情况不容乐观。”

林鹤见二人脸色有些惨淡，又笑嘻嘻地说:“放心，师兄会罩着你们的。”

林念葱鼻尖一涩，“师兄你顾好自己就行。”

林鹤见她眼睛又红红的，摸了摸鼻尖才说:“小林师妹你把水龙头关关紧。”

林念葱点点头，说得一脸坦然:“嗯，待会让张笑笑给我看看，是不是泪腺出问题了，太费口罩了。”

“……”

大巴车绕到r城人民医院后面才停下。

大家拿着行李陆续下了车，林胡二人的行李自己都没够到，就被查晴和林鹤顺走了。

医院后门临时开了通道，人民医院护理部李主任在门口迎接。

蔡主任和李主任简单做了一下交接，“你们这里发热门诊一天接诊多少病人？”

他们刚才是从前面绕过来的，当然看见了门诊的盛况。

李主任带着大家进去，一边说:“每天都要一千五六，已经到极点了，医院一千四百张床位全部用上了。”

“现在疑似和轻症都先由社区医院处理，比之前乱哄哄的时候好太多了。”

“现在你们来了，我们可以缓一缓，医院的好多同志连续十几天都没有休息过了。”

蔡主任一声轻叹，“你们真的很不容易，除了我们这一批，今晚还有医疗队会陆续到达，物资也都到了，至少先定一定军心。”

“嗯，你们一路过来风尘都接过了，接下来只能辛苦了。”李主任开了句玩笑。

蔡主任也笑着回应，“通力合作，共克时艰嘛，大家都有觉悟的。”

李主任抱歉地说:“待会给你们简单培训一下，估计马上就会让你们进舱，实在是什么岗位都缺人。”

“这个李主任放心，我们随时听调配。”

众人跟在后面也听了一路，心情复杂，有着奔赴一线的激昂热情，也怀揣着对未知病毒的恐惧。

到了会议室，李主任开了话筒跟大家讲话。

“情况紧急，我也不再絮话，这次的新型病毒检测实验室已经有了结果，就等着专家组再确认，基本可以肯定是一种新型冠状病毒，我先跟大家交个底。”

“十几年前的冠状病毒感染救治，我想你们其中有些人也参与过，大家绝不能掉以轻心。”

“进舱、进病区，必须做好三级防护。”

李主任做了简短讲话，大家就各自去领防护用品。

穿戴防护用品就看得出新手和老手。

林胡二人穿到一半，林鹤就全副武装等着她们了，一边还帮她们撕面屏膜，擦护目镜防起雾油……搞得二人不免觉得自己太废柴。

没办法，他们四个加上张笑笑，偏巧就分在一组。

主要是别人嫌弃他们……

林念葱穿好脚套，林鹤已经拿了胶带缠在她手腕上，这样外科手套不会滑脱，更加安全。

几人穿戴好，又在彼此背上写了名字。

他们是c区5组。

“快！c5进舱了！辛苦！”

——

目前人员还是紧凑，一班要撑五个小时。

等林念葱他们出舱，消完毒回到宿舍楼，天早已黑沉。

“葱葱，好累啊，以前上的班算什么呀！”胡君谊望着天上的星星感慨。

林念葱脸上又痒又痛，望着东南方的夜幕，安慰说:“过几天就习惯了，今天第一天，我们已经很不错了。”

“嗯，主要这个口罩真是太闷了，真戴不惯，你看都是印子。”胡君谊说得很是心疼。

“我们在这个地方多擦点油和霜，可能会好一点。”

刚才看李主任，岂止是印子，就像两道疤痕，触目惊心。

条件有限，两人一间卧室，林念葱和胡君谊自然在一起。

医院和方舱，包括宿舍楼的走廊全都装了监控，也就在房间里自在一点。

二人简单洗漱了一下，一边吃着盒饭，打开笔记本和乔姐通了视频。

晚上还要接一班，没什么休息时间。

分明乔姐就在几公里外的中医院，却没办法见面，只能通过这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