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阳把菜单递给李钰，一伸手道:“女士优先。www.zhibowenxue.com”李钰推辞道:“今天说什么也是我做东，你不许跟我抢。”李钰的手指指着徐家阳说道。

“呵呵，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霸道。”徐家阳笑了。也没有再推辞，他拿过菜单，点了几份小吃、红酒和罗宋汤。

“你看喜欢什么牛排，我给你点哈。”徐家阳笑呵呵说道。

这话，李钰还居然没法反驳，她点了份西冷，徐家阳接着点了份意面和鱼。餐厅里流淌着淡淡的音乐，轻柔的声音，充满了柔情，每一个座位，都有用心的遮挡，让顾客私密而有空间。

在等待的期间，徐家阳问道:“老同学，还记得咱们班主任张老师不？留着黑白的胡子，上课的时候，随手就能把粉笔精准地扔到打瞌睡同学脑袋上，我们都叫他张一发。”

“记得啊，就因为不会重复第二发嘛，这个绰号，还是你们男生传出来的。到底是哪位呢？起得这么精准。”李钰不解地问道

“呵呵，谢谢夸奖了。当然是远在天边啦！”徐家阳傲娇的抬抬头，对着李钰眨眨眼。

“哇，居然是你啊。那个时候，我记得你老是坐在角落里，都不爱和大家玩，看不出还有这嗜好，喜欢给人起外号。”

“那是你不了解我，我还是挺活跃的，只是在漂亮女生面前，过于羞涩了。”

“确实，初中的时候，我都忙到收拾那些不听话的男生了，像你这样成绩又好又讨老师喜欢的，都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你知道吗？李钰”徐家阳似乎想起什么好笑的事，笑得合不拢嘴道:“我对你记忆最深的是什么时候？”

“哦，不知道啊，是不是被张一发扔粉笔头的时候啊？”李钰挠挠头，这小时候的记忆，有点模糊不清了，好多往事都已随风而去。

“你可能不记得了。有一次，班上转来了一名男生，据说是在其他学校很调皮混不走，家长动用关系进来的。来的时候耀武扬威的，和学校其他男生打了几架，也经常欺负班上的女同学。有一回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惹到你了，你二话不说，一个跨步到他跟前，一伸手，哇……”徐家阳停住了，似在回忆似在组织语言道。“你走到他面前，一句话没说，直接伸手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他喋喋不休的嘴瞬间就断了音，喉咙里只能无助地发出呵呵呵的声音，双手不停地敲打你的手臂，你就这么直直地、冷冷地看着他。就是这样的眼神，你看着我，就是这样的。”徐家阳一边比划着一边模仿着当年李钰的眼神。

李钰只觉得尴尬至极了，小时的臭事被翻出来，简直太尬了。她双手遮面，说道:“天啊， 徐家阳，不要说啦！丢死人了。”

“没有啊，李钰，我就在你身后，我看他很凶狠，我以为你要和他打架，正准备过来趁机拉住他，让你好好揍揍，教他做人。可是，你就一招，一招，立马把他制服了。当时我惊讶得嘴里都可以塞鸡蛋了。对你的崇拜啊，那是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啊。真的，那个时候，李钰，你太彪了，太帅了。”

“咳咳咳。”李钰被徐家阳的一番话，惊的呛了水，她自己都没有记忆，有这么一段。

“徐家阳，我都不记得有这么一段，你是不是编的哦。”李钰缓过气来质问道。

“我发誓，真的没有。就是那一次，你在我心里的形象，直线飙升。慢慢地，我发现你脾气虽然很不好，但不欺负人，反而很义气。而且，你好高冷，一般都不爱和别人说话，走路都是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旁边的人好像是石头白菜一样，不会引起你的注意。”

“啊，有吗？”李钰简直要被打败了，沮丧地问道。

“嗯嗯嗯，我几次在教室外面，都装着和你偶遇，想和你打招呼，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有一次我甚至专门撞了你一下，害得你饭盒也打翻了，书也掉了一地。你捡起来，就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了。当时啊，我心里伤心极了，眼睁睁地看着你走远，那冷冷的眼神，让我不敢去追你给你道歉。”

“哦，那一次啊，我想起来了。徐家阳，你可害惨我了，我本来中午就没有吃饭，下午打的饭，还没有吃，正想着去教室还是宿舍吃呢，一个男生跑过来直直地就撞我身上，饭也撒了一地，害得我一天都没有饭吃。我当时气愤极了，很想给他一拳，但看他瘦弱的样子，也不是故意的，就算了。”李钰边回忆边说道。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啊？我可以帮你打一盒啊，不，是赔你一盒饭啊。再说，你怎么能一整天没吃饭呢？”徐家阳懊恼又不解地问道。

“那不是因为家里穷嘛！其实，你所说的高冷，应该是从农村出来的我，和你们镇里孩子的差距，让我自卑不爱说话。不轻易理人，确切地说，那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姿态。徐家阳，你饿过肚子嘛，就是饿得只能扯地里的野葱煮白水充饥，你饿过饿得头昏眼花，大地都旋转吗？你有没有睡过马路，晚上没地方睡被人赶出来……徐家阳，你可能都没有体会过吧！我打架，那是因为别人嘲笑我、欺负我。还好，我基本都是打赢了的。因为，我打架是为尊严而战，出尽全力，别人，只是一时的好玩。”李钰徐徐地说道，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

徐家阳惊呆了，他看着李钰，看着她平静的脸庞，仍然还是当年那么瘦弱，双眼还是那么炯炯有神，语气还是那么平淡。他不禁地低下头，轻轻地说道:“对不起，李钰，真的对不起。我……”

“嗨，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不怪你哈。大家都安全、健康地长大了不是。徐家阳，来，我敬你，感谢你的记得、感谢你的帮助。”李钰端起红酒杯，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