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情变幻全落在他眼里。

对她的敏锐聪明他很喜欢，所以，对她，他志在必得。

嗯，还难得遇到了一个这么有趣的人。

“什么选择，不选行不行？”斐晴头皮发麻，她真的有点被腾凡的‘随心所欲’镇到了。

腾凡咧着嘴，皮笑肉不笑。

“你说呢？”明摆着不可能。

“呵呵，你说哪两个选择？”斐晴讪笑。

“第一，你嫁给我。第二，你被迫嫁给我。二选一，你有一分钟时间考虑。”话落，腾凡便开始倒数：“60，59……”读秒的次数多了，他已经不需要看时间，但能读的一秒不差。

“啊？”斐晴瞪大眼，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在她看来，腾凡缠着她只是为了床上那点事，过段时间，自然而然就会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没想到，他却提出了婚姻。

如此的随意，如此的仓促，如此……儿戏。

“我不想结婚。”斐晴挣扎，她刚刚结束一段失败的婚姻，真的无心再开始另一段。而且还是样一段，结局早定的婚姻。

“45，44……”腾凡不为所动，机械的报着数字，只是在她想要逃离时，强制的把她禁锢在原地。

斐晴双手抓着腾凡的前襟，愤怒的瞪着他，只是，质问的话却卡在嘴边。

她有什么能力质问他。

愤怒，无助，更多的是两者相加后的愤慨伤悲。

她双眼通红，双手一点一点松开，无力落下。

如今她就是砧板上待宰的鱼，连祈求都像是嘲笑。她能做的，只有低下去，努力着，有朝一日再站起。

“10，9，8……”

“好，我答应你。”斐晴深呼口气，霍然抬头，眸中崩射出的，是从未有过的冷厉。

那是置之死地后的爆发。

当年妈妈去逝，当年一人撑起整个封氏，她都从来没有害怕过。也从来没有哪个人，会让她有种无处可逃的无力感。而眼前的男人，却从一开始就吃定了她。无论她怎样反抗，怎样挣扎，好像都是在他的预料当中。

这种被人完全掌控的感觉很恐怖，她现在却无力反坑。

斐晴垂下眼，趴他有胸口，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眉头紧皱着，压下那一丝异样的心安。

“下午两点，我来接你。”腾凡眉头尽展，她的同意让他喜悦。

那种喜悦是从心底发出的，就像他如愿以尝穿上橄榄服的那一瞬。

腾凡松开她后就离开了医院，一直到下午两点，才再次来到医院接她。

这期间，斐晴一直守在外婆的病床前。

她很累，很困，却怎么也睡不着。

更无法和外婆诉说，她马上又要嫁人的事情。

她握着外婆的手，眼眶通红，身子弓着，像一只煮熟的龙虾。

过了很久，她才长出口气，擦掉眼角的泪，又回复平常的样子。

等腾凡来接她时，她已经平复了所有情绪，神色淡然的跟在腾凡身后，上了车。

前几天的大雪已然溶化，太阳高照，散着暖暖的光。人群熙熙攘攘，笑闹不断。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

斐晴看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几天前的她，还一心的为了她的小家庭奋斗，想要和封宁白头偕老。现在，无情的现实就给了她这么一记耳光。

几乎是一晃眼，婚姻登记处五个大字便映入斐晴脑海。

停下车，腾凡下车，绕过来，直接拉着她的手大步进去。

“腾先生。”他们刚上台阶，登记处里便有一人快步迎了过来。

“准备好了吗？”腾凡脚下不停，一边问道。

“都准备好了，请您这边请。”

“嗯，好。”腾凡点头，直接拉着她跟在那人身后去了一个房间。

半个小时不到，两人就走出婚姻登记处的大门。

腾凡拿着两个红本很是奇异的瞧着。

就这么两个小红本，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和她一生牵绊的感觉。很奇妙。不过还不错。

腾凡直接收好两个本子，回头，斐晴还站在台阶上出神。

腾凡摇头，“高兴疯了。”然后走过去把人拉过来。

“你是军人？”不，不对。

斐晴收回目光，是她蠢了，她不是一直在怀疑他是军人吗，军人，军婚，结了，是不能离的。

不能离婚…那他，是打算和她一辈子？

这怎么可能。

斐晴摇头，很干脆的挥掉这个可笑的想法。

“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给你份奖励。”腾凡突然开口，打断她的震惊。

斐晴扭头看他，还有些不在状态。

腾凡厉眸闪了闪，凑过来，神秘兮兮的道：“既然结婚了，你就搬过来一起住，至于，夫妻间的那点事，你要实在不乐意，我不勉强你，怎么样，算新婚福利吧。”

斐晴没有接话，脑子很乱。

腾凡也不容她反驳，一锤定音，送她回了医院。

到医院，腾凡接到一通电话，便神色肃杀的离开。

斐晴也不在意，坐在外婆床边发着呆，一边整理思绪。

或许是真的累极了，没过多久，她便趴在病床上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的十点多钟。她躺要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

看了一圈，斐晴看到了坐在窗边的腾凡。他对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眉头微皱，幽冷的眸子里冷光不时闪烁。初春的阳光从他背后的窗子透进来，他周身都蒙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圈，浑身都散发着让人移不开眼的光茫。

男人似有所感，突然抬头，正好和她的目光撞着正着。

“醒了。”他合上电脑，走到她跟前，抬手就柔乱她一头长发。

“去洗脸，吃早餐。”她的发质很好，细细软软，摸上去丝丝的凉意，他很喜欢。

斐晴啪一声拍开他的手，不悦的瞪他一眼，但到底也没敢说什么，穿了鞋去洗漱。

等她出来，腾凡又坐回笔记本前，不时敲打着。斐晴好奇上前看去，腾凡也不避她，依旧在键盘上敲打着什么，电脑画面极快的跳动着，斐晴看了两眼，除了眼晕什么也没看清，便回到桌前，自顾自的吃饭。

两个可口开胃小菜，一碗药粥下肚，一股热气随之蔓延全身，斐晴舒服的不由轻喟出声。

“猫一样。”腾凡说着又向她头上伸手。斐晴闪身躲开，不悦的瞪着他，却没出声，她算是看明白了，只要这个男人自己不乐意，你再反抗也没用。

“我去洗碗。”装粥小菜的碗碟子精致细腻，明显是特定的。

斐晴收拾好碗筷，正要去洗，张烁从外面进来直接领走了。

无事可做，总不能两人大眼瞪小眼，斐晴便离男人远远的，没话找话。

“你吃了吗？”

“吃过了。”腾凡幽冷的眸子亮晶晶的。

斐晴低咳一声别开头，这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

然而，下一秒，她眼前一暗，男人直接一个跨步到她面前，在她没反应过来时，直接扣住她的下巴上抬，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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