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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诗瑶躺在床榻辗转难眠,攥着胸前的锦被,大口的喘息。www.bokuwenxue.com
从未有过的心痛,让她此时的心如刀绞一般,太子今日话说的如此明白,他是不可能会喜欢上自己的,这场联姻本就是相互利用。
太子需要齐家的势力,拉拢朝中清流一派,她爹齐呈正是新晋士大夫,近两年来跻身清流榜首,代表朝中新一轮革新的风向。
而太子选她,正是看上了齐家的势头。
齐家家境丰厚殷实,齐家主世代入朝为官,靠的不是世袭,而是科举。
各家主皆是用自己的真本事考取功名,入仕为官,又饱有清正廉洁、贤淑志远、为国为民的好声望。
到齐呈这一代,门中幕僚无数,寒门子弟颇多。
新晋势力如雨后春笋,而如今的朝堂需要这些人,需要这股朝气之力来推翻旧势,这股新势力将会成为太子登基后革新的重要力量。
她为了能赢得太子的关注,这半年多以来,苦练茶艺,日夜研习,才赶在城阳侯府的赏菊宴上以一道【春茶十二冷雨】之蝶恋花,大放异彩,名动京都。
太子今日看穿她的一切小心思,原以为能提前在皇后和太后跟前侍奉,从他处赢得好感,没想到奕楠轩竟认为她是在邀宠上位。
心中的不甘与怒火贯穿脑门,她越想心思越烦乱,忽的从床榻坐起,唤着殿外守夜的宫婢。
“去帮本宫点支安神香。”
那宫婢急匆匆进来,连忙将紫金香炉拿出去换香。
叶星辰今日去云瑶宫不仅扑空一场,还见了此生最不想见的一幕,那如刀的画面正在一点点剜蚀着她的心。
若说被伤过成千疮百孔的心慢慢刺穿又自愈,一遍又一遍,那心还会记得疼痛吗?
她似乎已经不觉得痛了,看着殿内蝶清和木婉帮她梳洗更衣,温药,暖被,忙的手脚不沾地,她突然一丝欣慰。
自己这般尊宠的地位,却天天为情所困,在这自怨自艾,找不到方向,她即将升为人母,不应该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才对嘛?
她抚着小腹,静静地看着屋里忙碌的两人的身影。
木婉和蝶清一边忙碌,一边还时不时朝着她笑,还会关心地问着几句。
“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有的话要赶紧和我们说,这个暖炉烫不烫?夜里睡觉要是冷了,记得叫守夜的婢子换。”
叶星辰随便应了几句,突然觉得今日她们的这种啰嗦却是那样让令人安心。
叶星辰静静地躺下,朝她们浅笑:“你们快别忙活了,赶紧去休息吧,明日可有的你们忙了。”
“走吧,太子妃娘娘都发话了,叫我们今夜好生休息。”木婉摆好叶星辰明日要穿的衣服,朝蝶清打趣道。
“定是又嫌你啰嗦了。”蝶清朝木婉噘着嘴。
两人打趣了一番,朝叶星辰欠身行了个礼,才关门而去。
承乾殿,奕楠轩刚回来,余年便带着一众宫人宫婢上前伺候。
奕楠轩沉着眸子,将一众宫婢屏退出寝殿,独留下大监余年,奕楠轩被封为太子,余年也随之升了官,现已是太子跟前的一等掌事,官职从之前的从八品突升至正四品。
若说升官的好处,俸禄比之前翻了几倍,出门办事再也不用看人脸色行事,相反被人谄媚巴结的倒有不少。
他看着奕楠轩阴沉地脸色,狐疑地问着:“殿下这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想来太子独留下他,定是有事要交代,他也不避讳便径直地问了。
只见奕楠轩阴沉着眸子,冷声质问着:“当年母妃出事,你去了哪里?”
余年一听奕楠轩又问起林小主的事,突然惊吓跪地:“殿下怎么又开始查这件事了?”
“你当时在哪里?快说!”
奕楠轩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嘶吼了起来。
余年见状,突然惊吓地将头趴跪在地,这么多年好久不曾见过奕楠轩对他发如此大的脾气,他心里思忖着是不是奕楠轩又得到了什么消息。
连忙说道:“小主打发奴才出宫办事去了,回来后,宫内便发生了异样。”
“办的什么事?今日你倒要好好说清楚,再说是出宫采买,本宫便将你逐出宫去。”
奕楠轩浑身散发的冷气,猩红着眼睛盯着地上趴跪的人。
“殿下今日这是何意?殿下,老奴当年真的是出宫采买去了呀!”余年将头抬起,着急地看向奕楠轩。
奕楠轩蹲下身来,拉近距离,与地上之人对视,想要从他的眼里找到一丝隐晦,半天看他依然没有任何想要解释。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生气地说道:“余伯,当真以为本宫不敢动你吗?你当年不是去出宫采买,而是奉母妃之命送月姨出宫的。”
“殿下怎么会知道?”
余年大惊,埋藏在心底里十五年的事,此刻像是被人撕裂出一个口子,他眼里迅速划过一丝难忍的悲痛,忽然又消失殆尽。
“既然本宫已知晓了此事,余伯还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你到底想要隐瞒什么?或者是要瞒着我什么?”
奕楠轩一把拉扯着余年颈前的衣襟,将他的头狠狠抬起,愤怒地问着,满心疑虑又不想妄自猜测,此刻的他既想知道真相,又不想知道真相,怕真相太过残忍,埋藏在心里十五年的亟盼从此不复从在。
“殿下,老奴答应过小主,不能说啊,您今日就是把老奴给杀了,老奴也不会说的。殿下,此事到此为此吧,不要再去查了,真的不要再去查了。”余年心急如焚,痛哭流涕起来。
“你们到底替母妃隐瞒了什么?她为什么不让你告诉我?所有的事情她都是知道的对吗?是她故意的,她安排好所有的人,选择自己一个人离去,为什么会这样?她为什么要这么狠心抛下我,为什么?到底是谁要害她?”
奕楠轩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呆傻地愣着心神,身边的男人知道事情的原委却宁愿死也不告诉他。
他知道余年的性子,这么多年对他细心照顾,才一直留在宫里,和他一起受尽世人白眼,今日之事若把他逼急了,恐难收场。
“真的不能说啊!殿下不要再查了,真的不要再查了。”只听余年趴跪在地,嘴上一直念着这几句。
半晌后,奕楠轩回过神来,看着死寂一般的宫殿,突然嘴角抽出一丝苦笑。
从小便羡慕有母亲的孩子,别人都有母亲陪伴漫长岁月,他的母妃竟能如此狠心地抛下年幼的他而去,他将来是死是活,她也不管,梦里无数次出现的温柔的脸,全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他无力地从地上起身,唤来了墨一,将余年带了下去,并安排人小心伺候着。
余年离开后,奕楠轩端坐在床榻前,双手扶着自己的额间,思索着当年故事的原委,遂换来止吉进屋,才缓缓地抬起头。
沉声道:“去寻找一位叫月娘的妇人,大概四十岁,曾经在宫中任职,二十五岁离宫,年幼出自镇北侯林府,画像便去兰台府库查。”
“喏”止吉听完吩咐,颔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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