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之后，审讯室外的警员点头客气地看向她道：“苏小姐，你可以进去了，刚才厉先生嘱咐我们你身上有伤，不宜在里面久留，所以希望您抓紧时间。”

“好。”苏小沫点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审讯室的中间是一道厚厚的防弹玻璃，慕世杰就坐在里面，看见她进来，微微抬起头，脸上没多大的表情。

他仿佛是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了，所以对任何事情都十分淡漠。

苏小沫坐在他面前，将手放在桌子上，微微挑眉：“看见我你不惊讶吗？”

“在知道你是厉北辰前妻的时候，我就再也没有惊讶的感觉了。”

他这话的意思是，苏小沫的事的让他太震惊，没什么能比这件事情让他更惊讶的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可惜你那时不信。”

“所以我遭到报应了，你现在满意了吧？所以你今天是来看我笑话的？”

慕世杰脸上仍旧十分冷漠，没有半丝波动。

苏小沫闻言却是淡淡笑了起来：“如果我要看你笑话早就来了，明明是自己犯的错，有什么好意思用这种别人陷害了你的语气来说话呢？”

“那你希望我用什么语气，我都快没命了，难道还能笑着和你说话吗？”

苏小沫静默了一会儿，她看向他道：“那天你去救我真的是因为良心发现吗？”

“其实你有没有拍裸照我并不关心，当时我只是心里不踏实，出来走走，听见凯丽似乎动了手，我不想闹出人命，所以才阻止了她。”

苏小沫眉头微皱：“那如果我没有从窗户跳下去，你真的会强迫我吗？”

“会。”

慕世杰回答的很干脆，这倒让苏小沫有些诧异了：“你知道自己这么回答就等于彻底放弃自救的机会了吗？”

慕世杰冷冷一笑：“你以为我否认他就会放过我吗？同样作为男人，我很清楚他的想法，反正都是要死的，倒不如痛快承认。”

苏小沫再次沉默了。

的确，厉北辰是不会放过他的。

“无论如何，看在你把我从凯丽的手上救出来的份上，我可以让他放过你的家人，给他们一条活路。”

说完之后，慕世杰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显然对于家人他并不怎么在意。

苏小沫心中一沉，看来她还是把慕世杰想的太善良了，如果他真的在乎家人，就不会做这么铤而走险的事。

话已经问完了，她也已经知道了真相，苏小沫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苏小沫，帮我给厉北辰捎句话。”慕世杰忽然要求道。

苏小沫顿时停了下来，低头看向他：“有什么话你还是留着自己跟他说吧，我相信在你死之前他会来见你的。”

苏小沫面容冷淡眼神冰冷，慕世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道：“如果当时不是二楼，而是20楼，你还会跳吗？”

苏小沫没有说话，只是冷冷一笑，缓缓转过了身体。

慕世杰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虽然她没有回答，但是他知道，这个答案一定很惊人。

“如果是20层，我不会跳，我会等待自己恢复力气，在你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杀了你！”

慕世杰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异色，苏小沫却毫无所觉地淡然一笑：“所以你应该觉得庆幸，庆幸自己还多活了这么久。”

说完她再也不回头，推门走了出去。

可门一打开，她就看见了站在外面的厉北辰，很显然，她刚刚说的那些话他应该听见了。

苏小沫轻轻咳嗽了一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慕家来闹事的人解决了吗？”

“当然，厉先生亲自出面，那些人瞬间就怂了，没过一会儿就全都跑了，苏小姐，其实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你就算真的杀了他也不会被追究责任，因为那是正当防卫。”

站在门口的警员显然也听见她说话了，为了讨好厉北辰，他更是不会放过这种溜须拍马的机会。

苏小沫知道他这话是说给厉北辰听的，但还是笑道：“刚才在里面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那时候我已经被下了迷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哪里能伤得了他。”

“好了，该走了。”

厉北辰打断了她的话，没让她继续和警员说下去。

苏小沫刚好也觉得有些累了，她身上的伤还没好，现在腰疼得厉害，巴不得赶紧找个地方躺一会儿。

见厉北辰脸色不善，警察局的人也没敢多说，恭恭敬敬地将他们送走了。

苏小沫坐进车里之后，转头看他：“如果这几天我都要去到你那边的话，恐怕还要回去拿几件衣服。”

“不用，你那些衣服都是留学时候的旧衣服，回国后不是一直没买新的吗？这次正好换了。”

“这些你都调查过？”苏小沫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厉北辰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只是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开口道：“如果你觉得莎琳买的衣服不喜欢，一会儿路过商场，我陪你亲自去挑。”

“还是不用了，莎琳买的衣服挺好的，她的品味比我高，也很适合我穿。”苏小沫对莎琳的品味没有丝毫疑问。

想起早上的时候，她还和厉北辰因为睡衣的事情大战了一场，现在她想回去拿几套睡衣来，免得洗完澡之后总是没衣服穿。

没过多久，车子还是在一处商场停了下来，苏小沫看着前面的摩天大楼，挑了挑眉：“果真财大气粗，就是不一样，不喜欢就买新的，明明旧的还能穿。”

“你留学的那些衣服不一样是花的我的钱吗？”厉北辰淡淡瞥她一眼，“除了学费之外，我给你的卡里每个月都会有一笔额外的开支，应该是用来买衣服和日常用品了吧。”

“除了最开始的一年，其他的时候我都是独来独往的，你怎么知道我都取了那些钱都用在哪里了，你该不会是在我身上安了追踪器吧？”

苏小沫有些无语的看着他，感觉自己在他面前毫无隐私可言。

“这不重要。”厉北辰淡淡扬起唇角。

“这当然重要！”苏小沫不服气的反驳。

“所以不去买衣服了？”他挑着眉头好整以暇的看她。

苏小沫顿时愣住，她倒不是想买多贵的衣服，主要是没有睡衣会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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