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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草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体验了一把征服的快感,殊不知骑到正主头上,被咸鱼咬牙在小本本上记下一笔。www.wenyuanshu.com
“并没觉得快乐,她好怪。”声音依旧清冷,如果没手贱地又啪啪拍两下鱼尾就好了。
滕幼可:我忍!
个屁!
咸鱼白眼一翻,嗷一口咬住忘忧草的叶子手,锋利的尖牙恨不得给它咬掉一块肉来。
忘忧草愕然,它怎么也没想到都咸成这样了,这鱼居然还会咬人,一片叶子手不能动没关系,另一片照着鱼尾啪啪啪就是一顿狂拍。
不让我拍,我偏要拍!
一草一鱼在屋檐下凌空打起来,你咬我,我拍你,谁也不肯先低头,直到天空爬满裂纹,一片片开始脱落,整个幻境迅速崩塌,它们才被迫停手。
忘忧草只当咸鱼是这幻境的一部分,会随之一起消失,不再理会它快步离开。
咸鱼等附近安全了,蹦蹦跳跳地去找家人,跳着跳着,身体逐渐直立、四肢伸出、恢复为身体正常行走的模样。
幻境摇摇欲坠,蚁后受阵法反噬身死,所有被卷入的修士都清醒过来,驾驭法宝争先恐后从上空逃离。
自下而上的人群中,滕家人婉拒了侍卫用飞舟先送他们离开的建议,逆流而下,四处寻找滕幼可。
直到最后一片天空也将塌陷,再不走就要陷入空间乱流,滕屠夫、阎神婆终于忍不住催促彼此。
“阿萝,我定会把二丫找回来,你们娘儿仨去外面等。”你们走了,我好飞着找,走着太慢了。
“夫君,我可以操控纸人帮忙,还是我留下,你带着孩子走。”只剩我一个,我直接召唤鬼军出来踏平这片宫墙,就不信找不到小女儿。
“爹,娘,还是让我去吧,师父神识强大,能帮我一起找。”滕云淡急得两眼发红,自告奋勇。
“云淡,你就别跟着添乱了。”滕风轻一个头两个大,真想吼他们:一个两个都那么厉害,你们倒是分头去找啊!
“各位别急,在这里稍后片刻,我去带她回来。”忘忧得知滕家人不肯走,说是小女儿不见了,立刻赶来援手。
他是个信守承诺之人,答应此行会庇护这一家子就绝不会食言。
幸运的是,他没用多久就和骑着大白鹅的滕幼可相遇,双方一个在天上疾飞,一个在地上狂奔,速度竟然相差无几。
大白鹅扑棱着翅膀健步如飞:嘿嘿,比逃命的速度,本鹅可是从滕幼可手底下练出来的,战无不胜!
滕幼可没理会它这点扭曲的攀比小心思,摊开左掌心,划到(404/999)页,幽幽道:“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不然送你回去窝里蹲。”
大白鹅一个激灵,脚蹼子差点崴了,“我又咋了,我是想变成天上那人趴地上跑,这不是还没变吗?”
滕幼可翻个白眼,“别打岔,我问你,现在明白征服的快感了吗?”
“啥?”大白鹅一脸懵,“那玩意儿有什么可明白的,我当初征服了整个世界,一点都不快乐,我还是比较喜欢下面的体位。”
滕幼可:“……”好了,闭嘴吧,不是这混蛋鹅干的。
她抬头望天,那就是那棵混蛋草了,敢拍她鱼尾,还足足拍了888下,讨个吉利是吧?狗胆包天,几百辈子都没人这么打过她屁股!
大白鹅颠颠儿地跑,颠得她屁股隐隐作痛,但咸鱼也有尊严,她就不说!
“唔。”“嘶!”“呃呃呃……”你大爷啊,跑那么快干嘛!
**
一家人顺利团聚,爹娘长姐二哥一番嘘寒问暖,都以为滕幼可是迷路了,对带她回来的忘忧千恩万谢。
时空乱流汹涌袭来,幻境彻底绞碎,忘忧带着滕家五口和大白鹅乘飞舟向天空疾冲,一路几次被追上都有惊无险地逃脱。
直到双脚站在地宫的大殿里,所有经历过刚刚那一场追逃的人都还觉得腿软脚软,心神激荡,就连滕屠夫和阎神婆,在玄奥难言的时空面前也心生渺小之感。
也正是这样,他们才更下定决心,务必要保护好平凡的家人,陪着夫君/妻子走完他/她这短暂的一生。
“按照约定,我们只负责带路到这里,诸位道友请便。”忘忧看了眼迟迟没动的几队人马,眉间神色愈冷,“还有事吗?”
几个队伍你看我我看你,医修张纯看不上他们这畏缩样,上前一步拱手,“经过刚刚一役,忘道友一行的实力毋庸置疑,我们有意随行,不知道友可否开个价?”
她高估了自己的本事,也低估了这个小秘境暗藏的危机,为了大小姐的绝对安全,依附强队不失为眼下最好的选择。
有她挑头道明来意,其他几个队伍也不再别别扭扭,纷纷送上一番溢美之词,然后说到重点:大佬,求带。
忘忧对他们给出的诚意毫无兴趣,“抱歉,不方便。”
张纯身后的秦如珠缓步而出,娇俏道:“忘前辈不若再考虑一下,我们一行五人四个筑基修士,我也是炼气大圆满修为,绝不会和其他人一样拖你们后腿。”
她看向滕幼可一家子,其中两个炼气三层,一个炼气二层,剩下俩甚至是凡人,意思再明显不过:连他们都可以继续跟着你们,我们为何不行?
之前逃离幻境时,她在天上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那家的小女儿不懂事乱跑,一家人也不顾大局非要返回头找她,害得这位忘前辈亲身涉险救人。
相比之下,她这支队伍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任谁看都是同行的首选。
忘忧没义务跟外人解释他们和滕家的交易,转头看了侍卫一眼,“灵甲,你来。”
灵甲就是最初找到少年,敲门和滕幼可搭话的人,他冲秦如珠客气一点头,“好教秦小姐知道,本来我家大少爷带路,咱们可以避开蚁后的幻阵,是你们一行中有人不听规劝,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这才触发阵法引来蚁后,招致一场无妄之灾。”
众人闻言意外,再回想方才的惊险,那些被时空乱流吞噬绞碎的亭台楼阁、天空大地历历在目,不由怒从心生。
“是谁干的,差点连累了我们这么多人?”
“这种蠢货就该死在里头,现在还连累我们不能继续跟着忘道友组队,简直可恨!”
“蚁穴里不过是一些下品灵石,几件低阶法宝,哪个眼皮子这么浅,没见过好东西吗?”
滕幼可之前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此时目光一扫,很快就注意到,站在张纯身后的男修目光闪躲,似乎有意减少存在感。
是他啊,断了三条腿不够他长记性是吗?
最后逃命那会儿,天知道她长姐面色有多沉重,眼看着爹娘几度试图出手,长姐几乎要暴露自己的秘密阻止他们,她不得不一次次假哭,顺便偷踹二哥一脚,靠他的痛呼声捣乱。
长姐不担心一家人的死活,因为谁死他们都不会死,她担心爹娘装不下去,这个家会散!
这可是滕幼可用999辈子血汗打拼出来的私人高级定制家庭,哪怕天塌了,这个家都得给她好好的,她要躺平养老!
“啊——”
所有人愤怒地想要揪出那个坏事者时,张纯身后的男修惨叫一声瘫倒在地,这次是三条腿一齐断掉。
地宫大殿里忽然一静,大家似乎明白了什么,表情不善地看向男修。
秦如珠接收到几道讥讽的目光,想到自己刚刚还在大言不惭地说“绝不会拖人后腿”,脸上火辣辣,羞恼地低声呵斥男修几句。
“说,是不是你干的?”
“我秦家断了你的供奉吗?真是丢脸死了!”
见男修假装疼晕过去,没为自己辩解,张纯紧紧拧眉,心知事已至此,她之前的打算彻底落了空。
不过,他们秦家的人就算有错该罚,也不能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动手,若人人都如此,岂不是谁都能轻易欺负到他们头上来?
何况这是在秘境里,看周围某些人的眼神便知,她一旦表现得软弱三分,之后指不定会有多少麻烦。
“是谁动的手?可有证据证明是他干的?如果没有,只凭猜测便伤了我的同伴,可是欺我秦家无人?”
她此言一出,便摆明了立场,其他几个队伍默默后退几步,远离他们一行。
是谁动的手,在场的人都没看清,但大家不瞎,滕家那个小女儿正一脸崇拜地看着忘忧,小孩子家家的,心思最单纯了,是谁动的手还用问吗?
灵甲下意识看向自家大少爷。
大少爷平素心冷却不凶残,一定是刚才太危险,他气急之下才下此狠手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忘忧身上,有心惊他实力的,有畏惧他狠辣的,也有偷骂他缺德的。
“断两条腿就可以了,怎么连那里也……”
“所以说男人要是恶毒起来,女人也没得比啊!”
“不过他真的好厉害,看起来就像一动未动。”
何止看着像,明明就一动未动的忘忧:“???”
**
自从忘忧“显露那一手”,另外几个队伍知难而退,客客气气告辞离开。
他们可没忘了此行的最终目的,没走几步就气势全开,彼此间相互防备,你追我赶地往里冲。
仙城小比最终评定前十名的标准,看的是每个队伍寻获修炼资源的多寡,秘境里出现这么一座神秘的地宫,里头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更甚者,三块晋级的大比令牌之一就藏在这里!
“哪个王八蛋居然往地上扔钉子,臭不要脸!”
“挤什么挤,别逼我出剑啊!”
“快看,前面有宝光飞过去了!”
混乱的声音逐渐远去,不久后激烈的斗法声传来,忘忧往声音来处扫了眼,冲滕屠夫一家道:“咱们走另一边,随我来。”
滕·集体划水·家自然没异议,一家人迅速站好位,依旧是滕屠夫在前,阎神婆殿后,滕风轻、滕云淡两姐弟护在滕幼可两边。
滕幼可骑着大白鹅,连路都不用自己走,专心致志欣赏地宫里沿路华美的构造摆设,美滋滋。
“这盏星月琉璃灯真漂亮呀,挂在我的小院里,晚上和星星月亮相互辉映,一定很美。”
滕屠夫见女儿喜欢,立刻提着剁骨刀一砍,力大惊人,竟将一看就相当结实的灯柱从石壁上砍断。
“那丛蓝色迷迭香开得真好,可惜在地宫里不见日光,不然肯定更香更迷人。”
阎神婆笑着丢出几个纸人,蓝色迷迭香立即被采摘一空,悉数捧到滕幼可面前。
滕幼可眼神晶晶亮,没错就是这样,这才是养老模式下正确的秘境打开方式!
“小可,你看这方龙凤石雕,喜欢吗?”
“喜欢,摆在院门口可以辟邪。”
“妹妹妹妹,你猜二哥捡到了什么好东西?一块中品灵石!哈哈哈,快藏起来,给你当私房钱。”
“二哥真好,谢谢二哥!”
眼睁睁看着这一家四口无脑宠滕幼可的忘忧几人:“……”
回头看,这一路走来竟如蝗虫过境,一点好东西没落下,关键他们还没耽误进度,别鹤城连凡人都这么卷的吗?!
“几位滕道友,孩子还小,还是要适当教会她克制欲.望的。”
不然会宠得无法无天,要星星要月亮,不给就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来,类似的例子他见过太多。
忘忧不是多管闲事之人,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小姑娘和少年的关系,他难得破例,主动开口当这个坏人。
滕幼可气得鼓起两腮:坏人,我屁股还疼着呢,你还有脸说话!
她心思一动,一脸痴迷地看向忘忧,“前辈也好好看呀,自从我花圃里空了一块,心里就空空的,总觉得每天提不起精神……”
说话间,病弱的她神色更憔悴了些。
其实她更属意栽种温润如玉的少年,当哥的一身刺,一不小心就扎手,但少年的存在显然是个秘密,现在指不定在哪个空间法宝里沉睡呢。
她有什么办法,弟债兄偿,只好拿当哥的将就一下喽?
察觉滕家人看自己的目光热切起来,忘忧抽了抽嘴角,“各位随意,当我没说。”
滕幼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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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前行,通路逐渐开阔,有潺潺水流声传来,忘忧神色逐渐凝重,滕屠夫等人亦停止了地毯式搜刮。
灵甲探路回来,摇摇头,“咱们是从侧面绕过来的,前面是一间空荡荡的寝殿,看不出有何异常。”
“这一路走来未免太安静,没问题才是大问题。”灵乙不放心,又去探了一遍,依然一无所获。
忘忧身边四个侍卫,灵甲灵乙主外,负责打探消息、迎来送往一类事务,灵丙灵丁主内,帮他处理名下的资产等。
甲乙都没发现任何异常,丙丁自然不用再去浪费时间。
包括滕家在家,一行十人越发提高警惕,放慢速度小心翼翼行走,一直到进入寝殿都没遇到突袭。
滕云淡轻轻松口气,“会不会真的没埋伏,这就是一间普通屋子?咱们快别自己吓自己了,我半天气都不敢大喘一口。”
“这屋子不普通。”
“怎么不普通了,屋顶光秃秃的,墙皮剥落,我们家以前好歹还有套像样的家具呢,这寝殿一看就是……呃,刚才那话谁说的?”
他后知后觉所有人都在用古怪的眼神看他,好像他神神叨叨自言自语似的。
滕屠夫意识到不对,放出神识飞快地扫过整间寝殿每一个角落,没任何发现。
忘忧后退几步,示意四个侍卫分散开,将滕家人护住,“我们谁都没说话,除了你,也没听到别人的声音。”
那就是这里还藏着别的什么东西了!
“啊啊啊,那声音又来了,你们听不到吗?”滕云淡郁闷得要死,他真的不是发癔症啊。
阎神婆安抚地拍拍他肩膀,“你是当哥哥的,别吓到妹妹,他和你说了什么?”
一提滕幼可,滕云淡果然冷静下来,就算心里惊惧,表面上至少勉为其难算得上镇定。
“他说,说咱们既然来了,那就一个都别想走。”
“还说他一个人在这里寂寞得很,总算有人来给他作伴了,哈哈哈!”
“是他笑的不是我,他声音好诡异,忽男忽女。”
忘忧听到“诡异”二字,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这座地宫据说最初是用来镇压一个不祥之物,但千万年已过,那不祥之物早该消散了,不过当年地宫的建造者留下不少天财地宝,或许是其中之一生了灵。”
那便是恶灵了,对世间充满恶意,想要摧毁一切美好的那种。
滕屠夫、阎神婆和滕风轻心知他说得有道理,且他来自沧海界最神秘的灵族,手中不知掌握了多少不为外界所知的秘辛,能劳动他们不远万万里来此参赛,这地宫中极可能有灵族想要的东西。
敌人的身份有了眉目,众人却愈加戒备。
法宝生灵万中无一,但凡迈过这一步都是得了大机缘,如今他们在明对方在暗,一不留神就会着了它的道。
“长姐,你脸上什么时候画的黑色纹路?”滕云淡忽然指着滕风轻大叫,“像好多灵蛇缠枝,好看归好看,但是你表情阴森森的,合起来看有点吓人啊!”
滕风轻心里一咯噔,神识扫过自身,一张脸洁白如玉,根本没任何瑕疵。
但只有她知道,滕云淡不是在说胡话,这个形容恰好是她上辈子入魔后的模样,如果没亲眼看到,就凭这个二百五不可能编得出来!
她迅速回复镇定,一脸关心地看向滕云淡,“二弟莫不是被那恶灵摄了心神?”
随便你怎么说,左右都是上辈子的事了,我就是不承认,谁又能奈我何?
然而下一瞬,她眼中的滕云淡不再是个十四岁的少年,而是变成了青年模样,戴着一张无相面具,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滕风轻瞳孔一缩,心口隐隐作痛。
即使伤口是上辈子的,那剧烈的疼痛却如影随形,被家人背叛的愤怒更不曾释怀。
离两人最近的滕幼可最先发现长姐的异样,这是她想刀了二哥的眼神,她可太熟悉了。
左右一看,忘忧和爹娘都盯着这边,不好做什么,她干脆猛然揪掉大白鹅屁股上一根羽毛,疼得它“嘎”一声哀嚎,在空荡荡的寝殿里撒丫子狂奔。
“卧槽卧槽卧槽,好疼好疼好疼!”
滕幼可趁机观察周围地形,眼尖地认出了一个乱人心神的幻阵,阵法布置相当巧妙,阵纹竟是地板上的裂缝和墙壁上的一处处斑驳。
也不知道金银对付这种玩阴招的行不行?
她埋头抱住大白鹅脖子,快速从左掌心翻到(222/999)页,小声呼唤,“金银,出来干活啦,小心别被人发现!”
“好嘞哈尼,我来啦~~”
在大白鹅跑过众人视线死角时,阵笔精嗖一下飞出卡牌,鬼鬼祟祟贴着墙壁移动,一点点摸查阵眼所在。
“咦,这次的对手有两下子,给我一炷香的时间。”
金银说完便专心做事,滕幼可不打扰它,骑着大白鹅冲回长姐和二哥中间,以防两人让姐弟相残的悲剧再次上演。
偌大的寝殿内蔓延着古怪的气息。
不止滕风轻、滕云淡姐弟意外看到这一世并不存在的画面,滕屠夫和阎神婆足够小心,依然中了招。
滕屠夫莫名被拽进一间书房,书房里堆满了诸如生死簿、在逃恶鬼抓捕名录、地狱十八层建设计划等文书。
让一个佛子处理鬼界的繁琐事务,这是什么别出心裁的恶毒手段?不愧是恶灵,好狠的心!
与此同时,阎神婆也发出同款咆哮:奶奶个熊的,这变态的恶灵居然让老娘对着佛祖念经,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吗?
她是阎君啊,鬼头子知不知道?念经就不可能,送佛祖一程还差不多!
一家四口均受到古怪气息的影响,滕幼可察觉忘忧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审视,暗中磨牙,身子软趴趴往大白鹅脖子上一歪,目光逐渐涣散。
既然太正常了遭人怀疑,那就意思意思补个觉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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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幼可来这边后很少做梦,上一次还是看到全家沦为对照组,下场惨烈那天。
这是第二次,她梦到了一株忘忧草。
起初,它不过是靠着顽强的生命力,艰难地从石峰里钻出来,见到了初升的朝阳。
它应该会像很多野草一样,历经风吹雨打,数个春夏秋冬,一次次草木枯荣。
然而有一天,它淋了一场化神飞升的灵雨,雨水浇灌了它的枝叶,流入土壤中,继续温养它的根茎。
仿佛受到了命运的眷顾,这株草无意识地开始修炼,呼吸吐纳日月精华,靠那一场灵雨的馈赠,一点点从野草变成灵植。
这处绝壁人迹罕至,此后百年、千年、万年,它一直独自在此修炼,见证人世间沧海桑田。
一千万年后,它终于开了智,被灵族发现,带回到族中精心供养。
看起来是个野草逆袭的励志故事,可是那之后,滕幼可看到了让她揪心愤懑的一幕幕。
无数身着黑袍遮掩身份的修士,一个接一个来到这株忘忧草前,虔诚地膜拜它,恳求它助他们铲除心魔。
忘忧草只是个才有一点意识的、懵懵懂懂的草灵,指望它能懂什么呢?
懂得拒绝的灵族族长被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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