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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包厢到小花园的一路上,有不少男人冲着颜粟吹口哨,但是都被路严瞪了回去。m.tecleading.com
他的嫂子,他维护。
小花园里没多少人。
颜粟寻了个长廊坐下。
路严就不远不近地候着。
他实在不明白傅爷为什么让他寸步不离地跟着颜小姐,颜小姐就在这里,还能跑了不成?
再者说,颜小姐要是上厕所,他总不能跟着?
傅爷说的假设,不成立。
他在心里悄悄反驳。
颜粟手里拿着手机,聊天框顶。端,是颜星的备注。
她有颜星的微。信,说起来是颜星厚着脸皮加上的。
她嫌烦,就答应了。
路严看着颜粟的背影,瞧出了她的思绪很沉。
很孤独,很落寞。
惹人心疼。
没过几分钟,傅修尘出现在路严身后,他也看向坐在那里的颜粟,淡淡:“她一直坐在那?”
路严点头:“嗯,从刚才到这里就没动过,颜小姐这是怎么了?”
他自从认识颜小姐到现在,就从来没见过颜小姐这个样子。
她一直都是冷漠,淡然,矜贵,就像一朵山巅上的高岭花,美得很,但又让人可望不可即。
不然当初他也不会第一眼就在物色着给傅爷找老婆。
这位颜小姐,当真受伤了?
傅修尘蹙眉,一双眸,沉得很。
他只站在那里,气场就已经很足,现在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路严没再说话。
良久后,傅修尘的声音夹着风钻入他的耳朵。
“让任志强去傅氏等着,没我的命令不许让他离开。”
路严颔首:“是。”
傅爷生气了,有人要遭殃。
任家,要有大祸了。
他直接转身去办了,有傅爷在,颜小姐这里想必也用不上他了。
路严离开视野,傅修尘环视四周没人,抬脚走了过去。
颜粟刚才就察觉到他来了。
他直接坐在了颜粟旁边,揽着她的肩膀,淡淡:“走吧?他们应该快来了。”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起颜星和任志强,权当不知道这件事。
颜粟看向他,眼神里藏着深意。
“你乜有什么要问我的?”
她今天不对劲,就连路严都能察觉到一丝端倪,他不可能不知道。
“你不说,我就不问。”
他以为,颜粟不想让他cha手。
可是任志强看上了他的女人,这触碰了他的底线,他总要宣示一下主权。
颜粟垂眸,唇角翕动,微微勾着。
傅修尘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启唇:“走吧,回包厢。”
两人起身,不管是背影还是那张脸,都是般配的很。
他从来都是大大方方地,也不遮掩。
刚走几步,傅修尘开口:“想公开吗?”
颜粟愣了:“嗯?”
她以为,傅修尘这样的地位和身份,会不想公开。
毕竟傅氏现在刚刚起步,他也马上就要隐退,之后他的重心,定然是会向商业转移。
在这个节骨眼上,公布恋情,对演艺事业的影响暂且不提。
倘若影响了傅氏的股市,那就不只是几个亿那么简单,上千亿可能会凭空蒸发。
她不在意这些钱,假设真的蒸发了,她可以用自己的钱补上。
说到底,她是想宣示主权,但却不想跟傅修尘商量,如此一来,就只是她的事情,和傅修尘无关,他也不必要背着粉丝和公司的骂名。
她也不确定傅修尘愿意顶着这么大的压力来宣布她的存在。
说起来,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不过只有几天。
虽然相识了三年,可是在之前的时间,总是不太愉快的。
傅修尘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淡淡:“我想公开,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他这个人,平日里常看的就是各类商业杂志,还有时政新闻。
可这话,说起来,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经常看言情小说。
霸总语录张口就来。
颜粟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她的影子,而且只有她。
他的深情,让她为之颤动。
她爱的这个男人,从三年前开始,就将她捧在手中,一直到现在,他都如此。
哪怕她恨他,哪怕她脑海
中有无数次的记忆错乱,他也依旧不离不弃,将她带在身边。
她眼皮翕动,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他刻意将声音放低,极具蛊惑的语气,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酥麻。
颜粟:“三年前,我以为……”
后面的话,她没说。
这些年她一直都这样认为,直到那次在飞机上,她才发觉事情的主角从来都不是傅修尘,而是她。
她自私地将所有的一切换成傅修尘,将被害者换成自己。
她发觉这一切后,躲过他,但是却发觉,她爱他,无法自拔。
她试着去接受这世界的美好,去爱他,去善良。
可在她开始变好的时候,颜星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不值得。
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值得真心。
傅修尘将她揽入怀。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别想那些。”
他害怕颜粟想到三年前那些不堪的记忆,那些对她而言,如同噩梦一般的记忆。
颜粟抬眼看着他,此时的他,在她眼里,会发光。
她说:“那公开吧。”
“嗯。”
小花园内,绿荫阵阵,秋风瑟瑟,吹动着绿叶沙沙作响。
傅修尘眸中亮着,里面藏着情动。
他抬手将颜粟抱紧,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这一瞬间,他方才有种拥有她的感觉。
这一幕,唯美的不像话,像是在冒着粉红色泡泡。
蓦地,颜粟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她示意傅修尘松开她。
“喂?”
“颜医生,我们到了,包厢里怎么没人?但是桌子上有菜。”
打电话的是张院长,他说话的语气,一贯都是小孩子。
“好,马上到。”
挂断电话后,傅修尘牵起颜粟的手回了包厢。
包厢内,四人正在讨论今天的研究结果。
傅修尘和颜粟出现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神都投射了过去。
张院长几乎惊呼出声。
“傅总,您怎么在?”
他一直都知道傅修尘和颜粟的关系不一般,但是从来没有亲眼见到过,这还是头一次亲眼见到。
四人迅速起身,站起来迎接。
傅修尘是研究所的老板,和他们可不一样。
陈柏淀和万超颔首:“傅先生。”
王院长也毕恭毕敬来了句:“傅总。”
对他们两个而言,傅修尘是老板,可是对陈柏淀和万超而言,傅修尘是颜粟的男朋友,而他们两个,是把颜粟当成了贵人。
叫人傅总,总是低人一等。
倒不如直接叫傅先生,恭敬不失礼数,但又是平级。
傅修尘看了眼陈柏淀和万超,淡淡:“都坐吧,点菜了吗?”
这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不少。
几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讶。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傅修尘平时的样子,整个人冷得很,只一眼,就能让所有人不敢动弹。
他是真正的商业巨鳄,佼佼者。
只是今天,也太温柔过了。
万超看了眼陈柏淀,示意他坐下。
陈柏淀颔首,对着傅修尘说:“二位这是?”
他的眼睛落在了两人紧紧牵着的手上。
虽然很明显,但是他想要求证。
他是最早和颜粟有接触的,当时他刚去医院半年,医院上下都不待见他,虽然因为一身医术成了主治医生,但是却没有受到应有的待遇。
直到遇见颜医生之后,医院里的人才开始重视他。
现在又在研究所工作。
颜粟在他眼里,不只是同事那么简单,他早就把她当做自己的朋友了。
即便在颜粟心里,并不是。
颜粟看了眼陈柏淀,笑着说:“这还看不出?”
她自然看出来了陈柏淀的试探,只是那眼底并不是其他的,而是关心和担忧。
“只是没想到你们真的会在一起。”
陈柏淀的语气,很淡。
万超看着他,将他拉着坐下。
“傅先生,别怪他,他这个人比较多愁善感,这些天,一直念叨着颜医生什么时候回来,想要跟她请教一下医术,当时也是颜医生介绍我们来的研究所,我们感激她这个朋友罢了。”
傅修尘摇头,唇角没有动:“不会,你们是真心对她好的。”
有些事情,他看的
透彻。
只要是对颜粟好的人,他会把他们留下,倘若是不好,他会毫不留情。
这话,说的掷地有声。
虽然很轻,但是却不轻飘飘的。
就像是一个警告,也像是一个承诺。
他会对她好,也会要求她身边的人对她好,倘若有些人变了,他会毫不留情地将人踢出去。
万超看了眼陈柏淀,眼神里都藏了些放心。
看来他们是多虑了。
张院长和王院长看着傅修尘和颜粟,眼底尽是满意。
年龄一大,总是喜欢看一些新奇的玩意。
这两人简直是配一脸。
越看越让人喜欢。
“张院长,点菜。”颜粟把菜单递到张永德面前,声音浅浅。
这声很明显是想让话题回归到这场聚会本身。
张永德接过菜单,乐呵呵地开始点菜。
饭桌上,张院长和王院长滔滔不绝这两天的研究,恨不得将这些研究一股脑地灌进颜粟的脑子里。
颜粟倒也乐得听,一口菜,然后抬头看着两人,很认真。
傅修尘看着她的模样,宠溺地将所有好吃的都夹进了她的碗里。
这顿饭,吃的很开心。
之后陈柏淀和万超还说要去唱歌,可是颜粟说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他们俩也就回家去了。
傅修尘开车,颜粟坐在副驾驶。
“路严呢?”
“有事去忙了。”
他把颜粟送到了医院便回了公司。
颜粟看着他的车尾灯,隐隐觉得他有心事,这一路上,他都心不在焉的。
晚上的医院,安静得很。
她站在大门前,愣了很久。
左院长出来的时候,喊了她一声她都没听见,还是拍了她的肩膀,颜粟才察觉到。
她微微蹙眉,回头看到左院长,嘴角含笑:“左院长,你怎么也学会了这些把戏?”
她这个人,一向小心谨慎,有任何人靠近她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可是这次却连左院长都没有察觉到。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她这样的人,要时刻保持警惕心,不然随时可能丧命。
还好今天是左院长。
左院长看着她,顺着她刚才眼神的方向看过去。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颜粟想到刚才她一直看着傅修尘离开的方向,不免有些害羞。
她摇头:“没看什么,左院长,您要回去?谁在我师父跟前?”
左院长开口:“是你师父的儿子回来了,这都多长时间了,都没有回来,一个多星期前就告诉他谭校长生病了,生生拖了这么久才回来,也不知道是真的忙还是在国外潇洒。”
颜粟蹙眉:“儿子?我怎么没听说过师父有儿子?”
左院长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刻闭紧嘴,但在颜粟的眼神中败下阵来,还是说了。
“今年才知道有一个私生子,叫谭呈,当时回来就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公布,你师娘当时哭了很久,有两个月没有理你师父,后来不知道怎么,又和好了,你师父没有孩子,这些年一直把你视如己出,这有了自己的孩子,当然希望孩子能回到跟前,可是这都一个多星期了,才回来,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要钱。”
“要钱?”
颜粟对谭清私生子的事情倒是不关心,但是却对这位的品行有些担忧。
且不说他一个多星期才回来,单就十几年不出现,刚出现就碰上谭清当选京大校长的节骨眼上,就很可疑。
颜粟认师父的时候,谭清还不是校长,但是他只是航空学院的院长,在两年前才当选校长,一年前,谭呈回来,这怎么看,都像是刻意而为。
“嗯,我听了几句,实在听不下去,就想着明天等人走了再来。”
颜粟唇角翕动,淡淡:“那左院长,您先回去吧,我上去看看。”
如果那谭呈真的做出什么事的话,她定然不会放过他。
谭清和师娘的命苦,这些年从来没有自己的孩子,外头众说纷坛,都说他们身体有病,不能生,他们也从来没有去查过,这些年,风里雨里的就这么过来了。
可是突然间冒出一个谭呈,破坏了师父师娘感情不说,还有可能让师父的病情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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