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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看着他愤怒隐忍的表情,大概能猜出他心里在想什么。m.moxiangshu.com
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现在也懵着。
她见家长了。
阿淮的父母啊。
她……
靠。
家暴啊。
不会遗传吧。
不会的,不会的。
没事没事,就算会,也不怕,他,应该打不过她。
向晚的心现在乱的就像一团钢丝球,一条条缠绕在一起的丝,越拽缠的越紧,再用力还会把手勒出血。
“向晚……”袁淮哑着声音喊。
他现在感觉嗓子发紧,声带跟绷紧的皮筋似的,再使点劲就得崩断了。
心里堵的难受,像起开的红酒瓶子,被怼的七扭八歪的塞子塞住了瓶口,却似乎怎么也怼不严实,时不时的还会漏点气。
身体跟触电痉挛了似的颤抖。
愤怒和不安将他层层包裹住。
一直到向晚轻轻抱住了他的身体,他那犹如电动筛子一样以固定频率抖动的身体,才跟电源被拔了似的,慢慢平静下来。
“阿淮,没事,没事的。”向晚在他后背上轻轻的拍着。
她心说,你家这算什么?我家那才是真正的大戏。
“向晚,谢谢你。”袁淮哑着嗓子说。
谢谢你的出现,谢谢你做的一切,谢谢你能陪在我身边。
“去看看婷姨吧,她,不太好。”向晚说。
“嗯。”袁淮应了一声,放开了手,转身进了病房。
袁淮从病房出来的时候,向晚已经不在走廊里了。
他找遍了楼梯间,厕所,都没找到她。
之前的不安情绪,瞬间涌了上来。
她,走了?
去哪了?
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手指停留在向晚的名字上,却迟迟不敢按下去。
如果她不接怎么办?
如果她要分手怎么办?
还没等他想到办法,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的手一抖,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
当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名字时,他后悔刚才为什么没直接扔出去。
向晚的电话。
一直到对方挂断了,他也没接。
她会说什么?
她如果要分手,他要答应吗?
可是不答应,他又能怎么办?他有什么理由,又要用什么留住她。
无数个制造问号的小人儿在他脑袋里翻滚跳跃,他现在感觉脑子在叫嚣着沸腾,就快要炸了,
还没等他想到解决的办法,电话又想了起来。
妈的。
不管了。
要死要活一刀切。
拖着也解决不了问题。
他下定决心滑了接听。
可当对面传来向晚的声音时,他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被瞬间击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向晚喊了半天也没听到那边发出任何声音,所以一边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一边嘀咕着,“接通了呀,怎么没有声音……”
袁淮清了清嗓子,似乎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似乎也是在提醒向晚,可以手起刀落给他来个痛快了。
“阿淮?”向晚听到动静试探着喊了一声。
“嗯。”袁淮又清了清嗓子,应了一声。
“我刚走的时候没来得及问,婷姨没有什么需要忌口的吧?”向晚问。
同时,她那边跟着传来了水声,塑料袋的沙沙声,刀切案板的声音。
“你,在哪儿?”袁淮问。
他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向晚说的没错,他不仅瞎,智商他/妈还有问题。
要不就着在医院的方便劲儿,自己也挂个什么眼科脑科的看看吧,趁着病的还不重,赶紧治治。
他怎么忘了,她是要跟他把一条道走到黑的人。
“在公寓呀,准备自己弄点饭带去医院,婷姨需要吃点儿好的。”向晚一边摆弄着手里的东西一边说。
“医生没交代有忌口,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医院附近什么都有的卖。”袁淮说。
他的声音还有点不自然,突然从地狱被拉到天堂,这么大的落差,让他一阵头晕目眩。
“不麻烦,等着吧。”向晚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向晚拎着大包小包赶到医院的时候,郭婷已经挂完了水,正躺在床上跟袁淮说着话。
“婷姨,袁淮,吃饭吧。”向晚说。
她把一个一个保温盒从袋子里拿出来,摆在病床自带的餐桌上。
袁淮看着因为桌子太小,而根本放不下的各式各样的餐盒,才终于知道,向晚嘴里的吃点好的是什么意思。
配了料汁的白灼虾,香气四溢的清蒸鱼,油光赞亮的红烧排骨,青翠欲滴的荷兰豆,再配上去了油的蹄花汤。
这是人少。
这要是多几个人,向晚估计要照年夜饭的标准来。
袁淮偏头看着向晚,瞪着眼睛,用眼神询问,‘要不要这么夸张?’
向晚耸肩表示,‘这已经是搂着来了。’
郭婷也是看的目瞪口呆,这装菜的家伙事儿一看就不是从外面买来的,“这是你自己做的?”她柔声细语的问。
“嗯,做的不好,您凑合吃。”向晚说。
“看着就好吃,现在会做饭的男孩子可不多喽。”郭婷说。
向晚有点尴尬。
向晚正犹豫自己要不要解释,就听到袁淮说,“妈,向晚是女孩儿。”
“啊?”只见郭婷一脸震惊的上下打量着向晚,问“女,女孩儿?”
向晚无奈扶额,她最讨厌回答的就是这个问题,可这人偏偏是袁淮的妈妈,是她未来的婆婆。
“妈。”袁淮看出了她的囧迫赶紧阻止了郭婷的追问。
“啊?哦。”郭婷似乎也发现了这样的探究很不合适,赶紧岔开话题说,“还要麻烦你来送饭,真是不好意思。”
“没什么,婷姨你快吃吧。”向晚赶紧说。
她现在希望立刻结束这个尴尬的话题,虽然这是她未来婆婆,但是有些事不能操之过急,还要循序渐进。
吃完了饭,向晚得知因为郭婷头部缝针,以免发炎,高烧,需要留院观察。
所以她在袁淮母子多次阻拦,拒绝无果后,兴高采烈的把郭婷转入了医院的病房。
因为郭婷折腾了一天,所以换完病房就睡了。
向晚则跟袁淮窝在套间外的沙发上聊天。
“其实真的不用这么麻烦,反正也住不了几天。”袁淮搂着向晚说。
“哪里麻烦?混间那么小,你连陪我吃饭的地方都没有,勉强吃了饭,连让你陪我待会儿的地方都没有,那么多人,还乱糟糟的。”向晚靠在他怀里掰着手指头抱怨。
这个时候,她说的都是让自己陪她,而不是她要陪着自己。
袁淮觉得向晚的心,真的细的没边儿。
说话做事都从他的角度出发,给他留足了尊严与面子。
“这几天我可能都要留在医院。”袁淮说。
“嗯。”向晚应着,“婷姨怎么样?”她问。
“没什么事儿,都习惯了。”袁淮说。
习惯了。
习惯了什么?
这种事要经历多少次才能习惯?又要怎么习惯?
“你爸他……”向晚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一直这样吗?”
这个话题是他最不想提起,也是最不愿意跟她提起的。
因为每经历一次,那种感受就会更加深刻。
他不想把那些负面情绪像泼脏水一样泼向向晚,他不想影响向晚哪怕一丁点的心情。
可是现在的向晚,就像给他这些年积压在心里无处消化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可以发泄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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