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湛从李露露家出来，一个人在车里坐了许久，心中的烦闷始终无法排解。

想了想，他掏出手机，给肖禾打了个电话。

“肖总，今天真是对不起。事发突然，我没来得及跟您打招呼，就擅自离席，十分失礼。”他沉稳地说。

“没关系，今天的事，我也觉得很惭愧。如果不是念雪突然出现，事情也不会发展到那种地步。”肖禾大方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都是在商场浸淫多年的老手，两人互相道歉之后，就很自然地将这件事揭过不提。

“肖总，度假村的事，还是等您有时间了，我们再正式地谈吧。”何子湛说。

肖禾赞同，“这事不急，暂且缓缓也没关系。”

经过肖念雪这么一闹，何子湛和肖禾至少短期内不会见面了。

略顿了顿，肖禾开口道：“何总，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该来的总会来，何子湛大方地说：“请讲。”

肖禾便说：“何总，你辈分虽大，但年纪却轻，是我们商界的翘楚，我自然不会怀疑你看人的眼光。夏以沫那个孩子，聪明漂亮有能力，做你手下的员工是很好的。”

听她明显话里有话，何子湛眉头微皱，语气平静道：“肖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好。”肖禾也是个爽快人，说道：“何总年纪轻轻，今日的成就来之不易。我们A市的商界，需要何总这杆大旗。我善意提醒何总一句，不要因小失大，一些不值得背负的非议，还是尽量避免为好。”

果然，肖禾对肖念雪的话虽然抱有一定程度的怀疑，但还是信了一部分。

毕竟，夏以沫跟姜尧的婚姻是事实，而她跟何子湛的关系也是事实，区别只在于，她是否真的有意要利用这些男人，达到自己的目的。

表面上看，她好意提醒何子湛，不要因为处理不好感情的事，使自己和公司遭受不必要的损失；实际上，这也是一种试探，想瞧瞧何子湛对于夏以沫的过去，有什么样的认知和看法。

假定夏以沫就像肖念雪说的那样，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那么何子湛之前对这个情况是否了解，就有本质上的区别了。

若他是被夏以沫蒙骗，那只能说明，他缺少一定的警觉性和敏感度；若他明知夏以沫是那样的女人，还一意孤行地喜欢她，那即便他现在能成大事，早晚也会有一败涂地的一天。

然而，何子湛给出的答案却和她想的都不一样。

“肖总，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有时候，真理未必掌握在多数人的手里，道听途说的事情也未必能当真。以肖总的聪明睿智，我相信日久见人心，肖总一定会得到真实的答案。”他一字一句地说。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难道何子湛的意思，夏以沫是被冤枉的，这其中另有隐情？

肖禾虽然疑惑，但很多话，不能说得太直白，因为要给对方留面子，也就是给自己留面子。

更何况，任何人都没有随意评论别人的权利，即便是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也应该遵守不过多干涉别人私生活的原则。

因此，肖禾淡淡地答了句，“那我便拭目以待了。”就道了个别，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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