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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烈日渐落,昏黄的光线洒在闹市区的高楼上。m.jingyueshu.com
夏日的白昼很长,近七点多天际才拉上夜的帷幕。
见天色不早了,几人简单吃过后,张郁夫先一步提出要不就早点回去吧。
毕竟三个女人家家的,走夜路也不放心。
张淑芬嘴里的饭刚嚼完准备下肚,差点被小弟的话整喷出来。
重新咽下后,没好气道:“好哇你,吃饱了就赶我们走是吧。”
“哪有,这不是为你们安全着想。”张郁夫肩膀一耸,无辜地摊手道。
“我看是那么多年没揍你了。”张淑芬说罢,便要起身展现作为姐姐的雄风。
一只母老虎赫然起身,吓得小弟逃似地躲到母亲身后,像个小孩子一样哭诉道:“妈,救命。”
姑婆赶忙笑着起身,拦住暴怒的女儿帮忙解围道:“确实是不早了,我们早些回去便是了。”
小弟躲在身后,吐着舌头挑衅,张淑芬垂垂脑袋,奈于母亲也只能撇撇嘴作罢。
玩笑过后。
小区楼下,表姑转过身抚着张幼安的头嘱咐道:“小安,好好照顾表叔,我们有时间就来看你。”
“好!”张幼安踮起脚尖,热哄哄的西风扑在脸上 ,他笑意盈盈答应一声。
张郁夫站在身后听到二人谈话,顿时一阵汗颜。
离别的话语鲠在喉咙,迟迟说不出来。
幼安也才刚成年,谁照顾谁哦。
“你在嘀咕什么呢?”
张淑芬瞅见小弟那副不情愿的嘴脸,顿时就来气。
“嗖”的一声冲了过来,大家还未反应过来,张郁夫的耳朵上赫然出现一只大手。
“啊!痛!”张郁夫躲闪不及,被扯个正着。
撕裂般的痛楚让他的脸都疼到扭曲,捂住耳朵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为了缓解痛感,还得时不时往上抻着身子。
“姐,快放手!”
“不放!让你耳朵当摆设。”
“姐!要断了,快放手。”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闹拌嘴。
姑婆大笑着没有阻止,只是笑中闪过泪花,看着这幅情形好似又回到了孩子们小的时候。
离别时,张淑芬背过身故作轻快的挥挥手:“你也老大不小了,要考虑结婚了。”
可一想到家中紧巴巴的生活,又觉得这个要求或许很难实现。
在夕阳的照耀下,三人的背影越来越长直至消失。
张郁夫深深的叹了口气,忆往昔峥嵘岁月,头一次觉得生活竟会如此的累。
自己都快三十五了,要学历没学历,要钱没钱,上哪找女朋友。
当转头看见正在一旁发呆的幼安后,一个念头冉冉升起,还是存钱给幼安娶媳妇吧。
毕竟这可是表哥表嫂留下来的独苗。
前半辈子都是这么苦过来的,大不了再苦半辈子。
那为何会没有直系亲属抚养小安呢?
可谁又愿意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
也就自己这个心善的大怨种会干吧。
总不能任他自生自灭吧,好歹也是活生生的一条命。
想起以往选择,张郁夫确定了人生目标。
既然自身无望了,那只能寄希望于小安身上,盼望他能够走出“大山”。
“人生很长,生活无望呀。”
张郁夫上楼时,摇头长叹一声,装作一副坦然神情,但也只是为了能够减轻心中负担。
不自我发泄一下,真的会很累。
生活在短暂的跌宕起伏下又回归了平静。
一夜无话,俩人都回到各自房间。
深夜,空气越发燥热,床头的电风扇已经不起作用了。
张幼安被热到憋醒,浑身大汗,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掀开被子,一阵清凉感瞬间涌入全身,他抹了把肚子上的汗水,站起身朝厕所走去。
积攒的一整夜的尿,随着全身剧烈颤抖,被放的一干二净。
他抖了抖,拉上裤衩子。
身上遗留下来的汗渍,搞得全身都是黏糊糊的。
张幼安无法忍受这种感觉,疯狂拧动水龙头,接住喷涌的清水,一捧又一捧地呼在脸上。
厨房通风口恰巧吹进来一股暖风,水渍通过汽化散热带走体表大部分热量。
一刹那,竟还有些止不住的打颤。
“舒服~”
他眼神飘忽,心满意足的走进客厅倒了一杯水。
仰头喝水间,余光瞟见表叔卧室里,紧闭的房门缝隙中透出几丝亮眼的光线。
张幼安下意识的想拿出手机看时间,却想起手机早就被自己丢了。
他心头闪过疑惑,但又很快做出解释。
“难道灯忘关了?”
喝完水,他将杯子轻放于桌案之上,猫着腰,借住微光在黑暗中蹑手蹑脚摸索前进。
抓住门把手,肩膀死死抵住,尽可能不发出响声地推开门。
张幼安斜着身子顺着门缝挤了进来,一抬头,和坐在床头尚在吸烟的表叔正大眼瞪小眼。
张郁夫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烟嘴,刚放在嘴边吸了一口。
被张幼安吓了一跳,刚入肺的烟也被重重呛了出来。
“咳咳!”
鼻腔中,烟雾一股一股往外冒。
张郁夫捶了两下胸口,双眼都呛出泪花,缓了好一会儿,才顺了口气。
“你这傻小子走路咋没声的,给我吓够呛。”
“我以为你忘关灯了。”张幼安嘿嘿一笑,挠挠头解释道。
“傻小子,快去睡觉吧。”张郁夫笑骂一句赶他走。
张幼安见没什么事,点点头便要转身离开。
走到客厅时,表叔在卧室里出声叫停了他。
“小安。”
“咋了?”张幼安闻声,又埋头走了回去。
只见表叔靠在床头,手指微颤得深吸一口烟,手机也扔在一旁,屏幕里是某银行软件的余额界面。
他沉凝片刻后,开口询问道:“你还在那个酒吧工作吗?”
“啊?”闻言,张幼安顿时松了口气,笑得摆摆手回答道:“没有了,早上我就没干了。”
起初见表叔满脸愁容,还以为自己的治疗药水出现副作用了,那一刻嗓子眼都提了起来。
搞半天原来是问工作的事情。
张郁夫意会的点点头,爬起床靠近一步问道:“那工资拿到了吗?”
“工资……”
张幼安怔了怔,目光瞬间放空,紧张的手指下意识扣住衣角,一下子不知该怎么说。
毕竟才干两个月,要是一下子掏出十五万说是工资,他都怕表叔要当场报警。
正当犹豫时,表叔却先一步开口道:“没事,没要到也无所谓,就当人生的一次历练。”
张幼安下意识的举动被误认为是没要到工资而感到愧疚。
损失点工资不要紧,若是因此造成心理阴影,那可得不偿失。
张郁夫心里想着,大不了自己以后多累一点,把烟换成便宜的抽,学费凑合凑合还是能攒到的。
先前就听闻过这家酒吧会经常拖欠工资,本想着带他去工地干两个月,可转念一想又怕他吃不了这份苦也就作罢了。
为了避免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张郁夫摇身一变成老头子神态,开始淳淳教诲。
一连串虚无缥缈的大道理倒是给张幼安听得一愣一愣的,敢情表叔误会自己意思了?
可要是随手一掏就是十五万,表叔的眼珠子怕是得惊掉地上吧。
想到这,一个恶趣味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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