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说的是以前杨曼跟她借钱那次，杨曼当然也心知肚明。m.ghjun.com

她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过了一会儿她才说:

“以前是我有点自私了。我那时作为朋友，一没有好好考虑过你的处境，二也没有怎么关心过你。说起来也都是我的不是。”

她没有再坚持让程素把钱收回去，她只是说:“雨好像停了，我先出去给你买点饭去吧。”

走之前，她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跟程素解释一下，自己没有及时回来参加赵婧芳葬礼的原因。

她说:“我这一年为了工作和生活，都快要忙死了。就是最近这两天我也一直在外地学习呢，今天早上的飞机才回来，所以…… ”

程素对她释怀的笑了笑:“我明白的。”

都是成年人，谁没有自己的不得已呢。程素这样告诉自己。

她拿起手机，微信界面还是干干净净的，宋瑞言仍然没有发消息过来。

她决定打一个电话问问他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姥爷的身体状况还好不好。

可是国际长途拨过去，那边却一直在占线中。

她又给姥姥那边的座机打电话，得到的提示也是无人接听。

程素有点不解，她给宋瑞言发微信，问他:“姥爷这两天怎么样了？你还好吗？”

但等了很久，那边仍然没有回信过来。

程素渐渐忧心不安起来。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怎么连个消息都没有呢。

又等了一会儿，没等来宋瑞言的消息，却等来了派出所的两个民警。

他们是跟杨曼一起上来的，大概是杨曼跟他们打过招呼说程素已经醒了。

程素手上的液体已经输完，她坐直身子。

一个民警说:“我们是派出所的，来跟你了解一下情况。”

程素忙把陵园的遭遇跟他们说了一遍。

杨曼在一边补充:“那个人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我远远看见他说了两句话就开始朝人泼硫酸了，简直莫名其妙。都不知道是哪里跑出来的疯子。

警察同志你们可要快点把他抓住啊，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遭殃呢！”

程素忍着胳膊上的疼痛，心惊肉跳地说:

“对，我当时只是单纯地想问他，能不能把没开封的矿泉水卖我一瓶的，因为我中暑快渴死了。

我也没有任何恶意，我对他全程的态度都很好，不存在什么语言激怒。再说，他瓶子里都是提前装好的硫酸，他应该是有预谋的，不是随机犯案。”

说着程素忽然想起了之前做过的那个奇怪的梦，也是被泼硫酸。

昔日的状况与今日一比，竟然跟预言似的。

程素心里止不住的更惊慌了。

难道一个普通的梦还真的能预测到未来会发生的事？可是明明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那是谁要泼她硫酸呢？程素仔细回想了一番，跟她有深刻矛盾的，好像也只有前夫一家了。

对了，还有袁璐的。

她一直记恨自己跟宋瑞言在一起。她觉得程素是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爱和人。

上次见面，还是在苏霄月的婚礼上。当时袁璐那个眼神可是恨不得吃了她。

可是鉴于程素之后回去，就一直和宋瑞言待在一起没怎么出过门了。

后来则是直接去了英国。于是就跟袁璐再也没见过面了。

而关于前夫一家，程素上次得到他们的消息还是从赵婧芳口里。

想到赵婧芳，程素的眼泪又忍不住要流下来。可是还有别人在，她只好又生生忍回去。

另一个民警已经问了出来:“你平时有得罪什么人吗？仔细回想一下。”

程素斟酌着说:“……我得罪的，除了我前夫一家，就是我男朋友之前的一个女性朋友了。其他的，应该是没有了。”

之前的那个警察说:“行，我们都会去调查的，你出事那个陵园附近的所有监控我们已经调出来了，目前所里的人正在逐一查看。

不过，如果你能仔细描述一下这个人的长相，还是会对抓到他有巨大的帮助的。你当时看清这个人的具体长相了吗？”

他不问还好，程素脑子里还隐隐约约有那个人脸部的轮廓。他一问，程素忽然发现她彻底想不起来了。

真奇怪。难道当时中暑中的太严重已经视力模糊了？当时那个人是不是戴了口罩和帽子的？

连这个她都已经记不清了。

幸亏这时候杨曼接过话茬说:“警察同志，我好像看见他的脸了。

这个人本来是带着口罩的，但是最近天气不是热吗，所以他当时的口罩就拉到了下巴那里的，脸就露出来了。

这个人好像长得不高，皮肤很黑，胳膊上应该还有纹身的，像社会上的小混混。”

“那如果让你现场指认，你也能认出来这个人吗？”

“应该能的！他那个长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很有特色！想忘都忘不了！”

“行，那一有消息我们就通知你，你暂时先好好陪着你朋友吧。我们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两个民警走后，杨曼这才赶紧打开带回来的食盒说，“好了，先吃饭吧，一会儿都凉了。”

程素接过勺子，吃了几口，却怏怏的。

被灼伤的是右胳膊，不动都撕心累肺的疼，所以她用的是左手。

杨曼看着程素不怎么吃的进去，她说:“左手是不是很别扭啊，要不你勺子给我，我喂你算了？”

程素摇了摇头。

她脑子里一会儿在想到底是谁要跟她过不去，这么狠心的要找人泼她硫酸企图毁她的容。

一会儿又想起赵婧芳活着时的场景，还有她那个才出生几天的孩子。

还有宋瑞言，他们从在一起后就没有分开过，他们已经快跟彼此融成一体了。

可是在这种时候，她却失去了他的消息。

他那边的姥姥姥爷都已经是耄耋之年，一个还心衰四级进了重症监护室，眼看着就没几天活头了。

姥姥也联系不上。

这种不确定感带来了太多的担忧和恐慌。

想着想着程素就觉得难受的要命。

事太多了，负荷过载的心脏上像破了个洞，正呼啦啦地往里漏风。

以前从来没有一次性遇到过这么多事的。

不知道是流年不利还是，命里该有这一劫。

可是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让杨曼先回去，她自己今天早上有空才回来，程素约莫着她还没来得及回家去一趟呢。

程素说:“你要不先回去忙你的事吧，我这里已经不要紧了，再有什么事的话我直接叫护士。麻烦你一天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杨曼其实也想说，要没什么事她就先回家去一趟了，可是程素这里连第二个照看她的人都没有。这导致杨曼酝酿了好几下都没好意思说出来。

毕竟刚回暖一点，这会儿又把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这儿，好像怎么也有点说不过去？

但是不说，就这么一直陪着她的话，杨曼自己家里确实也是因为工作很久没回去了。